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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兵器失踪案,他从未想过隐瞒任何人,早晚会有碰撞……已经碰撞过了,扮演蕴公子,他也只想瞒住捕头,暴露了,正方便他保护捕头。 而且这群人一定不会告诉捕头,他的真实身份。 暗杀一朝王爷,还是一个无名蕴公子,自然是后者更便宜,这伙人会假装不知道,他是肃王,以后类似的刺杀,也仍会继续。 唯一可惜的是那封密信……不,也不可惜,捕头又没死,还活蹦乱跳的,这伙人定会去找,他只要还是蕴公子,就可以旁观了解。 殷归止迅速捋清楚条理,果断做出决定,接下来,自然是毫不留手的打! “你你,你是肃王!” 追来的玄衣人都要疯了,不是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文人么,怎么会是肃王!肃王回京后一直很低调,连枢密院那边都没正式管,怎么会……难道一直在查兵器的事?那他现在知道了多少! 殷归止几个指令下去,分散在四处的暗卫们就直接按住了这群人,都不用他亲自出手。 他从箭筒里拿出一把箭,择一支,随手一扔,射中了两丈外树上飞鸟。 又取一支,随便瞄向领头的玄衣人:“你希望我接下来这一箭,准,还是不准呢?” 既然来了,总要留下点礼物,命,或者信息,你自己选。 霸刀门三当家段飞石未必把柳泽雷当知己朋友,但分个高低的约架,是他所愿,接到裴达代为转告的话,他立刻积极去了长宁巷的院子,敲门未应,蕴公子不在家。 他打听街坊邻居蕴公子相貌,今日出门衣着,说是远方亲戚家有喜事,请帖必须得送到,邻居们见他无恶意,热情的告诉他了,可出来找了几圈,仍然没找到人,心想也尽力了,许是上天不允他打这一架。 谁知听到打架热闹,凑过来围观,竟然发现了相貌与蕴公子一致,衣着打扮也全部对得上的男人,这不就是柳泽雷偷偷养在院子里的宝贝相好? 可旁边的人叫他王爷诶。 那才不是什么蕴公子,是肃王! 段飞石:…… 雷狗怕不是觉得打不过他,直接耍赖,给他展示出实力,让他以后再不敢与他约架了?竟然傍上了肃王…… 阴险!太不要脸了! 不跟你打就不跟你打,至于这样吓唬我们江湖小门派吗! 段飞石庆幸自己离的远,没傻乎乎往前走,同时决定与雷狗绝交,除非雷狗主动找他约架! …… 柳拂风这边,穷追不舍的玄衣男人死了。 是个意外。 柳拂风与他周旋了很久,话说了不少,体力也消耗很多,他已经累的喘息声都无法克制,对方也越来越急切,他不想死,只能继续加快速度,让自己和对方都眼花缭乱,辨不清方向和落脚点,拼的就是看谁先失误! 他赢了。 对方追飞太急太快,无法立刻卸力,竟直直把自己扎到了一株枯树上!枯树树枝没那么有劲,撑的住人,但足够尖锐,透胸而出,人几乎立刻没了命,遗言都来不及留。 柳拂风喘着粗气,躺了良久,才有力气最后运一次轻功,想把人卸下来,搜个身。 “啪——” 谁知枯树枝撑不住尸体重量,竟然断了,连人带树枝一起掉下去,跌入河中,柳拂风只来得及捞住对方腰间别的牌子。 河水湍急,刚刚一番较量又实在耗完了体力,柳拂风一点都不想下水捞尸,他怕自己回不来。 刚刚得到的信息已经够他盘一盘的了,还有这块牌子…… 是枚玉牌,方形,很小巧,上面有个‘宗’子。 牌子很新,雕刻棱角明显到有些锋利,挂牌的绳也很新,连打成的结都是翘着的,颜色非常鲜亮,明显是新做的,还未给人用过,但听方才这人口气,不像是这伙人里新加入的成员,老人,但新牌子,是换了地方,还是换了新主子? 说话那么嚣张,不像换了新主子,是代主子来办事的?借用这块牌子? ‘宗’是什么意思,宗族,宗派,还是……姓宗? 无论如何,不可小觑。 柳拂风收好牌子,再累也不敢休息下去,他得知道嫂子有没有事! 他回了长宁巷,嫂子不在家。 问过街坊邻居,知道段飞石来找过,算是安心了一点,还是无法完全放心,继续出来找,不知不觉,竟一路寻到了府衙。 公堂上,吴骏年和丘济两个发小好兄弟正在大打出手。 “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杀了我爹,还利用我……” “我也对你掏心掏肺,可你怎么对我的!你爹打压我爹,你只会说大人的事你无法左右,什么好兄弟,你爹那么宠你,你连句话都不愿意帮我家讲!” “可官场的事我的确不懂……” “那你还想要前程?做什么美梦呢!你这样的人活该被利用,永远出不了头!” “你——我杀了你——” “哈哈哈来啊!你有那个胆子吗!你爹死了,再也护不了你了,我不一样,我爹会来救我的!爹——你在哪里,快来救儿啊!” 丘仲理并没有出现,按理说,这案子审了这么久了,各种风声肯定都传出去了,他早该来了,为什么还没到? 丘济心里越来越慌。 王文林仔细问过案情,彤夫人虞夫人都很干脆,没有再瞒。 五月初六那晚,虞夫人看到了吴志义的尸体,也看到了尸体上翡翠镯子,这个镯子她认识,价值连城,是彤夫人的东西,彤夫人不可能把它给无关紧要的人,虞夫人又见过彤夫人和吴志义因生意的事起口角,以为彤夫人脾气暴躁,一时火气上来就…… 彤夫人解释,转运司的批文对她很重要,吴志义狮子大开口,她不得不押了镯子先稳住,没想到被虞夫人误会。 至于初七晚上的尸体刘杏,彤夫人说,她知道刘杏外面有男人,猜测到吴志义,但并不确定,虞夫人最近也在走批文路子,不知是不是打算从身边人下手,恰好她看到尸体时,发现了身侧落下的发钗很是眼熟,是虞夫人的,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担心虞夫人忙中出错,就…… 虞夫人也有点无语,她也在和吴志义谈批文的事,两边细节未定,吴志义倒没让她押什么东西,但看中了她的发钗,她能不给?只是没想到,被转手赠给了刘杏。 两个没对过账,一直不对付的女人,在公堂上,倒是说了真话。 “我也不是想救你,只是想,人这一辈子,总要喝酒时,身边有伴。” “你都要‘替’我死了,还想喝酒?我去坟前给你敬么?”虞夫人敛睫,掩住隐有湿意的眸。 彤夫人也不在自:“那你为何替了我?” 虞夫人低眉:“我也不过是想,人这一辈子,总要老来时,有人记得你少女模样,可爱娇俏也好,牙尖嘴利也好,心狠手辣也好,有人知道全部的真实的你——你记着我,我死了也不算亏。” “谁要记得你!”彤夫人眼圈微红,“天天气我,换着花样抢我生意,让我天天恨不得多吃三碗饭,好有力气欺负你,祸害遗千年,老天爷怕是舍不得收你!” 人生很长,又好像没那么长,一年年眨眼就过去了,可日子有不有趣,快不快活很重要,她们不需要一起手挽手逛街,闲来赏花喝茶,她们就喜欢对方精气神十足,各种招式齐出,想要干掉自己,却干不掉的样子。 世间残酷,女子更为不易,前行路上若没有彼此捣乱,永远知道你所思所想,理解你所行所为,好像……也就不想走了。 柳拂风不太懂这种女子间的友谊,表现方式有点特殊,有点别扭,但也不能说不真挚,很有趣,也让人感觉莫名放松,觉得世间美好,令人眷恋。 耀目阳光中,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个子很高,君子昂藏,衣物配饰和晨间一样,阔额高鼻,丰神俊朗,看过来时,眉眼尤为温柔。 是嫂子。 他永远都这么出色,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柳拂风鼻子一酸,太好了,嫂子没事,好端端站在眼前呢。 袖子里一直握着的拳松开,他绽开微笑,大步走过去。 殷归止心情却不怎么好,捕头这样子,一看就经历过苦战,衣裳划破好几处,手藏在袖子里,袖边却有血,鬓角汗湿,唇色淡又干裂,爽朗笑容都遮掩不住的疲惫…… 是出了什么…… 是了,那伙人既然找上了他,又怎会不找捕头? 大意了,他以后得在捕头身边多派几个人。 可捕头并不听话,一身轻功又尤为出色,他不想让人跟着时,没人跟得上。 殷归止做事从未后悔过,现在却有一点,若一早就能和捕头坦诚相待,是不是现在可以好好保护捕头? 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事情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出当时的选择。 若年少时就认识捕头就好了,知他可以信任,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阿蕴也在这里啊。” 柳拂风看似微笑打招呼,实则却悄悄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是否安全。 殷归止悔意更甚:“嗯,来寻你,你却突然不见了。” “出去处理了点意外。” 柳拂风在人群里寻找段飞石的影子,既然嫂子在这里,这人就很可能在附近……等着和他晚上约架! 怎么办,他还没想好对策! 果然,他看到了段飞石。 段飞石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充满愤恨抱怨的那种,而且完全没积极热情的过来约架,直接绕开他,走了,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沾上了要倒霉似的。 柳拂风:…… 他刚刚才鼓起勇气,做好了赴死或被拆穿暴露的准备,这是个什么路数?不约了? 段飞石气呼呼转身,走的那叫一个快,背上的刀都跟着颤。 他不是不想跟柳泽雷约架,这狗东西是他宿命的对手,不挑战打败,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可他不知道这狗东西在玩什么,竟然跟肃王搞在一起,还一点都不敬畏,仿佛对面不是肃王,是他家亲睦友好的街坊邻居似的! 他才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惹不起王爷,还躲不起吗! 他现在看柳泽雷极不顺眼,阴险,狡诈,心脏,用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逼他安静,呸,眼不见为净,爷还不搭理你了呢! 等你手痒来找爷约架比试,爷也要拿乔,吊你个三五日不理你,急不死你! “回家么?” 殷归止伸出手,声音比以往更轻,神色也更温柔。 柳拂风垂眸看着这只手,手指修长,掌心宽厚,一看就很有力量,他见过这只手手背上的青筋,绷紧时随便就可以捏碎茶杯。 但嫂子不会捏碎他,这只手沐着阳光,一点都不危险,温暖干燥,好似有令人安心的魔力……他被这只手扶过,记得掌心的温度,比他的高,有一点点烫,是让人心都熨帖放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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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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