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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归止:“嗯,全看到了,只是人太多,挤不到前面,站的有点偏。” 柳拂风更放心了,嫂子今天果然没有遭遇危险!他这双眼睛也是,今天怎么这么瞎,竟然没看到!还白饶霸刀门一个人情,那人性子怪拗的,非要缠他决斗怎么办! “是不是觉得破案还挺有趣的?” “当堂看是很有趣,但你办案时一定很辛苦,这个案子还有那么强的干扰因素。” “比如?” “虞夫人和彤夫人,定是害你劳累思考了不少,不过也很让人记忆深刻,”殷归止话音微缓,“两位夫人没有义结金兰,不是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彼此对对方牵挂珍惜,却不屑别人知晓,也懒的告知对方,平时吵吵闹闹的过,也算趣味,一旦知晓对方有难,哪怕豁出性命,替了对方,也要保护……” 柳拂风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姐妹情,浓烈的情感羁绊,掩于世人目光之下,对方危险,自己顶替也要…… 这换个性别,岂不就是自己在干的事? 殷归止:“不过还是坦诚最重要,不告诉彼此心意,一直误会,岂不是会好心办坏事?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怎么办?” 柳拂风:…… 怎么又影射了现在!他和嫂子不就是这样么! 他不是故意不坦诚,是真的不能说啊! 殷归止垂眸看他:“你在堂上戳穿时,话音虽然严肃,眼睛却很温柔,是不是也很怜惜她们?” “怎么会?没有,一点也不!”柳拂风嘴比脑子快,“什么替代对方身陷危险,我一点也不感同身受,完全没有!” 殷归止:“嗯?” 柳拂风对上嫂子疑惑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也就是他做了坏事心虚,才觉得被影射到,嫂子根本没察觉,结果他这一紧张,可不就漏了情绪?反倒被注意到了! 怎么办!说点什么能挽回! 柳拂风大脑快速思考,嘴巴甜的很:“我只怜惜阿蕴!” 殷归止更迷惑:“……嗯?” “阿蕴才华横溢,品性高洁,种出来的花都随你雅秀如君子,”柳拂风‘深情’地看着嫂子,心道求求了,求求让我演成功,“姐姐们自有姐姐去疼,我最爱惜珍重的,唯有阿蕴。” “此生能得阿蕴相伴,是我之幸,愿鹣鲽情深,白首不负,沧海桑田,此心不悔。” 我真棒!这情话说的真牛!这还拿不下嫂子! 柳拂风有点点得意。 殷归止却眯了眼,想起那个到现在都没有来赴约,可能已经死在乱葬岗的蕴公子。 人没到,都这么迷恋,若是死了,岂不是日日追思,更加爱而不得? 他要一辈子跟个死人比么? “柳泽雷,你信里可不是这样。” 殷归止气的转身就走。 巧言令色,花花肠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有本事你也变个心,学学别人怎么三心二意的! 走了两步,才想起不能这么死板,莫名其妙,真正的蕴公子不是这样:“我想起有个东西要买,有些远,你自己先回吧。” 生气也得假装蕴公子宽厚脾性,想想更气了! 柳拂风:…… 嫂子是害羞……屁的害羞,害羞脸能冷成这样?他怕不是,把嫂子给油到了! 就是么,表白得讲究氛围感,花前月下,情意浓浓时,自然而然生发,不该这么僵硬突然,还说的跟话本子里书生骗姑娘似的,谁爱听? 而且雷狗虽然爱耍赖不正经,可心里纯着呢,肯定不会和嫂子和荤话。 可他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这些! 雷狗你造了大孽了!!!这下嫂子该怎么哄!!! 可能今天轻功用了太久,体力透支,他根本追不上嫂子,跑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竟然连嫂子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这什么破街道,怎么人这么多,房子这么密! 他出了一身汗,嫂子才来京城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能去哪里,出事了怎么办,急死人了! 殷归止已经上了王府马车,挑开帘子,见捕头急得满头大汗,更生气了。 蕴公子还真是魅力大,某人一刻都离不得! 他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也不成熟,肃王从未这样不理智过,可他也从来没这么气过,实是难忍,现在过去,他怕和捕头吵起来,场面更难看。 见人这么着急,他并不解恨,反而心里揪得更紧,太阳这么大,捕头又不知经历过什么险境,早已疲累…… 殷归止取出纸笔,写了几个字—— “让人塞给他。” 他命令自己最多气一天,明天就回去…… 算了,晚上就回吧。 夜不归宿不好。
第27章 哄人,本王轻松拿下 ——不许乱找,我买完东西就回。 柳拂风看着嫂子写的纸条,还有顺便被塞到手里的甜杏,心也跟这甜杏似的,暖洋洋。 多好的嫂子,生气也没有忘记关照他,心疼他瞎找,还给了杏子甜嘴……雷狗真的好福气!这话说一万遍都不过分! 嫂子可能需要点私人空间,再恩爱的爱侣,也无需时时黏在一起,而且应该出不了事?之前追找过来的人被他解决了,他在府衙仍然是捕头,有什么危险信号可以立刻摇人…… 他还是乖乖听话,不要惹嫂子更生气才好。 还得迅速洗个澡,身上这汗味,自己都忍不了了! 阳光滚烫,晒的人不舒服,柳拂风却走不快,太累了,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沉,他倒是想再用轻功呢,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好在甜杏味道很好,软软糯糯,淡淡的甜,满满的香,很能慰藉人心。 思绪漫无天际的飞,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嫂子,甜言蜜语看来不太行,显得油腻,不真心,嫂子也不爱听,可他也不会别的啊……不行就老办法,跪搓衣板! 好歹算个苦肉计。 手心突然一沉,多了东西,好像是纸?信? 柳拂风迅速转身,却分辨不出是谁,街上人太多,这里店铺刚好在搞活动,吸引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 回到家,他才打开这张纸,竟是彤夫人写的,感谢他今日公堂仗义执言,还她和虞夫人清白,问他近日是否顺心,日前所思,可有得偿所愿? 信里提起五月初六午后,她祭拜完故人,自深山归,山间路险,人迹罕至,她的独轮马车坏在了路上,耽搁了很久,还好有他帮忙,他分明行色匆匆赶路,不方便停留,还是帮了她,她当时并不知他是谁,无处感谢,今日堂上才认出来,稍后会有礼物奉上,请他一定不要拒绝,至少当时身上穿的破损衣裳,容她聊表心意。 ——深山无人,瓜田李下,当日之事不便与外人说,君之要事,妾身亦不便过问,但受君恩情,无以为报,日后但有需要,尽可提出。 柳拂风瞬间就明白,心里说的是哥哥,哥哥曾在五月初六午后,见过彤夫人,还顺手帮了忙! 衣服破损,行色匆匆,赶路,要事……所以哥哥那时真的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也很紧急,根本来不及做更多事,或许帮完彤夫人,又陷入了追杀危机。 信上字迹稍微有些潦草,看得出来写的很快,公堂案子才审完,彤夫人也的确有点忙,只是这措辞,看似大大方方感谢,实则言辞很讲究,字字可琢磨,像在提醒什么……彤夫人很擅长话里有话,就像那夜和虞夫人说话一样。 彤夫人聪慧,大概猜到了什么,写的比较隐晦,时间地点当时状态,她都点透了,但这封信绝非要挟,真正要挟,不该这么操作,她应该知道写出这封信,他会警惕她这个变数,但她不怕——一个坦率的,不想利用这件事谋利的人,不应该害怕。 她或许也不是今日才看到他的脸,‘认出’他是捕头,但今日公堂之事,让她决定投桃报李。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把自己卷进危险里不是? 所以这是……做好人好事的回报? 柳拂风注意到,彤夫人说,哥哥离开的方向,是往东的,她还不小心窥到了他手里紧紧握着的细长竹签,上面有两个字,好像是……丁辰。 丁辰? 人名?谁?什么人名,会刻在细长竹签上? 哥哥做事向来谨慎,对他这个亲弟弟,嘴都严成那样了,很少会暴露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别人知道,所以还是危险了,全副心神都在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上,无法分心顾及它处,而彤夫人又太聪明…… 柳拂风快速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危机越滚越大,这事似乎触及到了隐藏势力,朝廷三司,甚至肃王……难度之大,好像自己一个人无法妥善解决,盐铁转运,三司,他一个小小捕头,往哪打听官场上的事? 信息受限,就会像聋子瞎子,无处着手,是不是得想办法,找别人帮忙,或者……借个力? 那谁最好借?他在京城又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完全没有人脉,关键自己还揣着秘密,不能暴露! 他连眼前的事都处理得一团糟,嫂子都被他气跑了,还没回来…… 柳拂风烧了信,蔫蔫的脱衣服,准备洗澡。 水汽氤氲,午后阳光变得安静温煦,四外无人,独处时刻,仿佛什么情绪都可以释放,尖锐的,锋利的,寂寞的,委屈的。 眼睛被热水熏的有些潮湿,头往浴桶里一扎,脸也湿了。 是不是小时候太不听话,总是让哥哥操心,害哥哥被坑,所以老天爷让他来赎罪? 如果可以,他想替哥哥面对危险的,他不怕,他愿意分担,甚至独受苦难,老天爷能不能大发慈悲松松手,让哥哥顺利脱险,让嫂子安全开心? …… 肃王府。 殷归止根本坐不住,亲自去刑房问供丘仲理。 丘仲理当然不服,莫名其妙被抓,头一罩嘴一塞,连句话都不给,他可是朝廷命官! 可头上黑布拿开,看到面前站的是肃王,他就硬气不起来了:“我……下官,下官就是想升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看来你很知道本王要问什么。” 殷归止手中短刀滑过对方脖颈:“什么都不知道,就能接手吴志义的差事?” 丘仲理汗都下来了:“下官确实……”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肃王的刀‘失误’,滑破了他的颈皮,刺激的血腥味和尖锐的痛感立刻涌了上来。 殷归止眸底冷冽,似寒霜冰侵,全无半点温度:“他日常与谁联络,向谁交接,你又受谁的暗示,挺身而出,接了这摊子?不要试图撒谎,他卖字画,你卖古董,一样的路数,一样的渠道,本王想查,不过多耗费些时日。” “我……” “说了,本王保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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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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