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哪一种自己都不沾边,肃王再不挑,也不可能看上他嘛! 所以还是得接着追,计划不能停。 “小心——” 他正慢悠悠跟着队伍,突然看到有个人似中了暑气,晃了两下,身体跌滑,此处是山谷附近,看着路走,自不会出事,但若跌滑……就难说了! 柳拂风想都没想,立刻往前飞掠,完全是下意识飞过去救人。 现场没人比他更快,离那人近的都比不上他的速度,只见山野间一道清灵身影飘过,如石片打漂过水面,如飞鸟轻掠过树枝,像和着天地频率,短短舞了一曲,惊鸿而过,拎着晕过去的人飞上来。 好快的速度,好帅的身姿,好俊的脸! 人们都看呆了,完全没注意到,别的方向,也有一个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殷归止当然得赶紧跑,这个距离……太近了!被看到就糟了!朱柿怎么搞的,不是说万无一失么! 朱柿心跳也快了一瞬,周青提醒过他柳捕头轻功好,谁料竟这般好,他差点就要启动危机预警,高喊护驾了! 但他发现,柳捕头好像没看这边? 柳拂风的确没注意这个方向,他无暇它顾,因为在人群里,他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影子…… 荣门傅守,他们一起干过一票大的,这破孩子想跟他结拜,曾跟缠了他很久,他很难才摆脱掉,这人不是讨厌京城么,怎么会来这里! 非常糟糕的是,自己刚刚用过的轻功,紧急时会有下意识旋腰勾腿的动作,很具标志性,这破孩子看到过,一定认出来了。 糟糕的是,以往在江湖行走,为了不给远在京城的捕头哥哥带来麻烦,他一向是戴着面具的,真名都没怎么在外面留,除非非常信任的人,比如这破孩子,但现在他没戴面具,是露了脸的! 傅守只要一喊,他就完蛋了! 柳拂风哪里敢多呆,把人放下,扔了名‘给他降温解暑,我还有事先走了’,像被狗撵的兔子似的,跑得飞快。 所有人:…… 这破孩子果然追了过来。 柳拂风:…… 怎么就这么寸!先是找哥哥麻烦的霸刀门三当家,再是认识自己,能把自己底都掀了的人,一个个没事吗天天往他跟前凑! 柳拂风知道,傅守没坏心思,但十六岁的少年郎,心性还不成熟,有点认死理,轴,跟他坦白吧,这事太复杂,说不清,也不方便,就算说清楚了,这孩子一不小心,漏了怎么办? 所以不能见,还是得躲。 一边跟弟弟斗智斗勇,大绕几圈甩了,一边还得继续执行之前计划,帮王爷的忙,让王爷看到自己…… 柳拂风快要累死了。 殷归止大概能确定没被捕头看到,但后面捕头一直没出现,怕不是被谁拐跑了?那个一身书生气的伪君子? 他收拾好,先回了小院,随意抓了本书卷在手里,待柳拂风一回来,立刻先发制人:“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 “这不是想见肃王殿下……” 但肃王好像早就已经回了府?时间有点对不上,可事关身份暴露危机,柳拂风也不好提傅守,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双手合十到嫂子面前,又打开,笑得像朵花似的:“当当当当——礼物!” 是昨日在慧娘铺子里买的那个兽牙雕件。 挺好看的东西,就是价太低,不适合送肃王,他未料到今日有此意外,庆幸自己当时却不过脸面,买了它,瞧,这不就能哄人了? 哄嫂子,他早已驾轻就熟,嫂子心软,从不忍苛责,看他这么忙,还记得给他买礼物,哪会怪他? 殷归止果然立刻柔了眉眼,矜持收下:“谢谢。” 过关了!不愧是我! 柳拂风得意的去更衣洗手:“阿蕴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了,厨房有菜。” 殷归止从王府提来的,温在灶上,假装自己做的。 柳拂风感动极了,竟然一回家就有现成的! “阿蕴待我真好。” 殷归止给他盛了碗饭:“今日可见到王爷了?” “就是没有啊,”柳拂风有一点点愁,“你说我这条路是不是想错了……” 殷归止心说你知道就好:“总有其他路子,你若想在府衙差事更顺利,倒也不是没办法。” 他掏出一叠银票,很厚,很大额。 柳拂风眼睛都直了,提醒自己控制住,别再看了,怎么能要嫂子的钱呢!嫂子对他这么好! “阿蕴这般鼓励我,我怎么可以半途而废!那肃王府就是南墙,我也得去撞一撞,万一我脑袋劲大呢!” 他似十分鼓舞,吃饭都士气更足了。 殷归止:…… 柳拂风:“我明天继续追肃王!他到哪,我就追到哪,他尽管试探我,刀山火海,我绝不退缩!咦,阿蕴你怎么不吃了?” 殷归止:“饱了。” 柳拂风:“这么多菜可不能浪费,那我再吃一碗。” 殷归止:…… 可能吃的有点多,白天也够累,柳拂风睡得很早,也睡的很实。 殷归止却睡的有些浅,万籁俱静,有鹰啸传来,他倏的睁开眼,有敌袭! 他迅速起身,悄无声息下床,替柳拂风掖好被角,关好门窗,走出小院。 “来刺杀本王的?” “应该是。”周青已经准备好应对,快速递过王爷的兵器。 殷归止接了:“哪个方向?” 周青:“……四面八方。” “倒是有些胆气。”殷归止微眯了眼,“列队,一绕右,二绕左,牵制游刃,其余人坚守此处,务必保证邻居百姓不被骚扰。” 周青应喏:“那您……” “自然是陪他们好好玩玩。” 殷归止飞身掠过墙头。 他的轻功和柳拂风完全不一样,少了轻灵飘逸,多了力量感,比轻盈飞鸟,更像灵豹,肌肉间都蕴满了蓬发气势。 他有意露出身形,以己身为引,将一众黑衣人引至偏僻空地,能放开手打架的地方。 “蕴公子——你就一个人,我劝你好自为之,束手就擒!” 黑衣人分明知道他是谁,却故意唤蕴公子,可见其心。 殷归止冷笑一声:“凭你们也配?” 他手握长刀,飞身而至,一点都没留手。 他打架从不注重美感,礼仪,战场之上,他习会的,是杀人的手法,朝着对方要害,致命之处攻击,越脆弱的地方,他下手越狠,刀刀致命。 血花飞溅,惨叫连连。 若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害怕,殷归止完全不会,血色助长他的杀气,越是危险残忍,他越自如,长刀钉住别人肩膀,死死扎在地上时,他还能脚踩上去,让血流的更快,让脚下的人更疼,惨叫声更大。 “本王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今夜允你个特权,说错了,再往你身上戳个洞,说的好,便准你死个痛快,如何?” 这些人胆子大,却没什么骨气,不过戳了几个洞,有受不住的,便开始说了。 月色如练,殷归止眸底光影明灭,丁辰……么?仓房编号? 杀完人归来,夜色静谧,长巷安然,百姓们酣睡未醒,家里不省心的东西乖巧窝在榻上,脸睡的红扑扑。 殷归止解下外衫,打开些窗,驱走身上不怎么明显的血腥味。 柳拂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阿蕴?” “我起了个夜,”殷归止声音低轻,“没事,睡吧。” 柳拂风还真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但白日之事梦里也牵绕,像说梦话似的,他嘴里模模糊糊嘟囔:“我好像应该……帮肃王娶到媳妇……” 殷归止:…… 帮他娶什么媳妇,有本事你让他娶了!
第30章 你要吃爱情的苦了 可能天气太过燥热,可能中间醒过一会儿,后半夜,柳拂风睡的不好,一直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攻略肃王,可谓是心机尽出,花活不断,从家国大义,到风花雪月,什么阵前军师献策,少年红衣白龙枪,助肃王热血攻城,鏖战天下,让他看到他的优秀,眼睛根本离不开,什么吃喝玩乐小礼物,情绪价值给够,拉着高贵王爷进入人间烟火红尘千丈情意绵绵…… 奈何对方软硬不吃,真的是好难哄。 身心俱疲,想歇会时,回到家发现,等着他吃饭的嫂子,竟然穿着肃王的王爷礼服,对他宠溺纵容,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吃肉不敢给苦瓜,什么都答应…… 柳拂风生生生生吓醒了,好,好可怕的梦! 殷归止也做了一晚上的梦,可能是月光下捕头乖巧熟睡的脸印象太深,脸还粉扑扑,像极了害羞的样子,他梦到被这不省心的东西各种痴缠,这也要那也要,走路要靠着,坐下要贴着,躺下要抱着……要贴贴要亲亲……凶了无数次让他乖乖坐好,他半句也不听,还耍赖躺到他腿上,无辜又可怜的说真的不可以么…… 好可怕的梦! 殷归止出了一头汗,身体也……反正裤子得洗了。 他忍着难受,看那个折磨人的坏东西换过衣服,精神奕奕,笑容灿烂,牙齿白白,没心没肺地跟他打过招呼,就往外跑:“阿蕴慢慢起,反正无事,再赖会床也没关系,早饭我放在锅里啦,你一会记得吃,我先走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好好教训一顿这不省心的东西,结结实实打顿屁股,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浪! 肃王殿下黑着脸起床。 柳拂风的打算,原本是想继续去肃王府的,但今日府衙有桩案子,得忙正经事,没空,只能遗憾歇一天。 近来山间多雨,水浸松了土壤,前日傍晚有人赶牛归家,几头小牛调皮,不小心踩塌了一处庄子外坡地,坡地滑塌,现出人骨…… 官府一共挖出七具尸体,其中六具白骨,一具腐坏的没那么彻底,这等大案,外界聚焦,官府肯定要重视,但光看白骨就知时间很久,清查艰难,皮项当然立刻躲了,柳拂风本就承哥哥操守,有事得上,况先前答应过王大人? 他很快交接好手续流程,去了停尸房。 府衙有仵作,但与皮项交好,不说工作尽不尽心,配不配合,柳拂风还担心对方实力不够呢,当然得自己看,一堆骨头得拼对,尸体又多,必然耗时。 燃起苍术皂角,该准备好的验尸工具准备好,他迅速投入了工作。 骨头拼起来,先辩性别,这个不难,看盆骨就能知道,低而宽,横径大于纵径,耻骨联合低,耻骨弓角角度大,相当于拇指与食指形成的角……遂是女性,所有尸体,都是女性。 再看年龄,骨化点和骨垢愈合的程度,四肢骨垢愈合明显,头骨矢状缝等有些开始愈合,有些还未开始,骨化点未出现,牙齿磨损程度上,仅牙尖顶和边缘部分稍有磨损,第三磨牙尚未萌出,结合可见,年龄大约都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