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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放好了?” “王爷放心,已照计划安排,无有错漏,我们只消耐心等待,看谁会来取……” 暗卫周青低声回禀细节,又如鬼魅般消失。 今日是陈郑两家的请期礼,也是很多人混水摸鱼的好时机。 柳拂风被引到一处廊下,看到了嫂子:“怎么是你在这里?肃王殿下呢?” “肃王知你今日要来,便邀了我,一同凑个热闹,”殷归止微微一笑,“不为帮他的忙,能让你忙里偷闲,不觉无聊,也算不错。” “我去拜见——” “先不用,他此刻正在忙,”殷归止拦下柳拂风,随便编了个理由,“在与人赏玩一盆金枝芍药。” 柳拂风看了看,朱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应该是去肃王那边了,刚刚请他过来,明显是个借口,只为帮他脱身,为他撑腰。 “肃王他老人家真的好好……” 又是老人家? 殷归止眯了眼。 “好,”柳拂风笑了,“那我便同阿蕴一道,先赏赏这郑家夏景!” 他脚步轻快跳下台阶,未料没注意脚下石滑,身体趔趄了一下,殷归止立刻伸手虚扶:“小心——” 并没有扶到。 柳拂风轻功太好,身体太灵活,自己换了一下站稳了,根本不需要。 殷归止只能遗憾收回手。 但在别人视角里可不是这样,廊侧阴影里,赵姝遥遥站在暗处,看到肃王揽了柳拂风的腰。 男人……么? 走出没多远,柳拂风拉着嫂子避到花墙下,暗中观察不远处走在青石径的上年轻男人,竹青衣衫,气质斐然。 许是他看的太认真,太专注,嫂子声音凑到耳边了都没察觉—— “为什么看他那么久?”殷归止声音有些太过低沉,低沉到有些不高兴。 柳拂风仍然视线不离:“他有点怪。” 殷归止嗯了一声:“也有点帅。” 柳拂风猛然回头,嫂子这是醋了? 唔,有夫之夫,的确不应该盯着别的男人看。 他笑了下,想起那日在肃王府说事,嫂子被允许旁听,机密之事都知道,别的也没必要瞒,就说了些案子相关的事,兵器案,连环杀人凶犯,自己的怀疑和今日的观察。 “对深情夫妻有怨念的凶手?” 殷归止第一次听人这般分析命案,有些意外捕头的聪慧和角度,不过他近日也在注意仓房相关的人,兵器案组织在找‘内奸’,那今日就必须得出一个,他还在权衡。 “此人我不久前见过,闵开诚,是隶属户部的文吏,年纪轻轻,能力不错,近日在与仓部主事卢永昌竞聘上位……” “原来如此……” 柳拂风了然:“不过我看到的倒不是利益分争,是情,他看向慧娘的眼神,不算单纯。” 刚刚那个时刻,闵开诚一次都没看他的竞争对手卢永昌,一直在看慧娘,利益与情感对他来说孰轻孰重,似乎有点明显。 “仓部账房唐望的妻子,阿蕴可知道些什么?” 柳拂风的卷宗资料里,裴达只查到这个人叫元娘,六年前不慎落崖身亡,更多的不知道,嫂子自从接触了熙郡王和肃王,似乎总能机缘巧合知道些信息。 殷归止还真知道,毕竟‘内奸’需要在这几个相关人之间产生,为了确定谁是兵器案组织的人,来龙去脉,他必得清查确定,闹了乌龙就不好了。 “不是落崖身亡,是落崖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唐望为妻修的坟墓,只是衣冠冢。” “那他们夫妻感情可好?” “伉俪情深,他人口中佳话。” “这样啊……” 柳拂风很难不注意,凶手此次的行为模式,必然携带情感创伤,这个唐望,给他的感觉很微妙,见一眼时的气质神情就很不一般。 他突然眯了眼,问殷归止:“她的妻子,长什么模样?”
第36章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不知。” 殷归止摇了摇头,他只是查过唐望底细,知道其妻元娘的存在及死讯,对元娘长什么模样并不关心,更没有让手下注意过画像。 “只听说过她曾危机时刻为夫挡刀,伤在左胸要害,海匪匕首卡在她胸骨间,差一点就当场没了。” 胸骨……靠近心脏的位置…… 柳拂风若有所思:“那她和妹妹慧娘相貌是否肖似?” 殷归止想了想,道:“倒是有人这么说过。” 柳拂风突然蹦起来:“我想起有个事忘了,阿蕴你先自己在这里坐会,我去去就来!” 他满宅子寻找慧娘,终于被他找到,慧娘似乎受邀进了内院,给准新娘送东西,今日准新娘也很忙,每个时间点都有不同需要做的事,呆的地方,并不常在一处。 女眷内宅,柳拂风不便靠太近,好在慧娘很快就出来了,就只是单纯送个东西,只不过她出来路线和进去时不同,似有意拐了下,于偏僻海棠门外,堵住了一个人—— 仓部主事卢永昌。 “哟,这不是卢大人?”慧娘笑吟吟,“可是迷了路,不知道往哪里走?此处通往内宅,倒是不便外男进出,卢大人还是高抬贵脚,换个方向吧。” 看似大方微笑,实则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嘲讽,认识但关系不佳几个字,几乎顶在了头顶上。 卢永昌啧了一声,眼睛慢条斯理,把慧娘从上打量到下,非常露骨:“你说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你姐姐元娘贤淑温婉,漂亮可人,也不喜欢我,处处维护她那窝囊夫君,可她说的话办的事,纵是对我不敬,我也喜欢,不舍指摘半个字,你怎么就不行呢?” “样貌品性就别提了,天生低贱,再努力你也长不成你姐姐的模样,这说话做事嘛,还是多学学的好,不然……怪不得你姐夫瞧不上你,我也瞧不上。” 慧娘脸色刷白,气的牙都咬紧了。 柳拂风没见过元娘,不知道这个姐姐是不是很漂亮,但慧娘相貌一点都不差,杏眼高算,长眉扬起英气,娉婷站在那里,路过的男女都会看两眼,他也见过慧娘在铺子里做买卖的模样,灵透端秀,落落大方,是个很有魅力的姑娘,卢永昌这么说话明显偏颇,就是故意的,想奚落嘲讽慧娘,而且—— 他似乎知道,慧娘对姐夫唐望,有暧昧想法。 妻子和姨妹都不喜此人,看来唐望和顶头上司卢永昌的关系,不仅仅是‘不好’这么简单。 “卢大人如此有闲情逸致,光天化日欺负个小姑娘,想是心宽体胖,公务不忙。” 有年轻男子由远而近,竹青衣衫,面容俊秀,将慧娘挡到身后,一根头发丝都不露,正是之前在人群里,一直看着慧娘的闵开诚。 “怎么,仓房新上的那批货,又瞧不上眼?莫怪在下提醒,卢大人的仓房管理委实有些疏漏,空仓,落档好多次了,若再出差错,上上下下的账对不上,可就不美了。” 闵开诚微微笑着,看着君子文雅,话中暗意可不是。 卢永昌当即笑了:“你威胁我?你觉得盯住我的错处,就能办了我,顺利上位?” “不敢,我寒门出身,哪如卢大人有人相靠,仕途无忧?不过……” 闵开诚往前一步,眉睫压住眸底暗芒,淡笑不改:“卢大人身后之人,可知你办事无忌?他们是否乐见这些‘疏漏’广而告之,人人知晓?” 卢永昌眯了眼睛,掠了眼他身后,冷笑:“你也是有本事了,好东西不想要,专捡唐望那窝囊废剩下的,行啊,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看我怕是不怕!” 之后袖子一甩,气冲冲离开。 两息后,闵开诚才转身,垂眼看着慧娘,眸底隐动:“你那般聪明,该知他有多危险,如此贸然对上,若真出事,我……你姐夫会担心。” 慧娘不避不退,直直看着他:“官场有官场的规则,市井有市井的活法,你走至今日,并不容易,该当要懂得珍惜,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或事,都不值得你牺牲付出。” 闵开诚笑了:“慧娘开铺子做生意,货价贵还是贱,买卖是赚是亏,旁人说了不算,自己权衡决定的,就是收益,我亦如此,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 慧娘蹙眉:“有些事是拦不住的,他是,我也是,你明不明白?” “你既明白,”闵开诚往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眉目深深,“当知,我亦如此。” 慧娘转身就走:“告辞。” “等等,”闵开诚叫住她,垂眸掩住眼底涩意,“你若想帮你姐……夫,就莫要胡来,反生事端,我说真的,你若出事,你姐夫必定愧疚难安,你姐姐在这世间,只余你一个亲人了。” 慧娘顿了下,提起裙角跑开,没有回头。 闵开诚垂目静立,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朝这边树梢看了过来。 柳拂风提前一息,跳下了树,心道这人可真是敏锐…… 他跑回廊下,嫂子不在,绕出去找,看到了熙郡王。 熙郡王正忙了一圈,坐在桌边喝茶,看到柳拂风,好悬一句‘挚友’喊出来,好在柳拂风比较懂事,先一步行礼:“参见王爷——” 熙郡王:…… 他轻轻把小茶壶放到桌上,绷住了:“起来吧,过来喝茶。” 柳拂风婉拒:“不敢打扰王爷雅兴,实不相瞒,我正在寻我家阿蕴……” “找他啊,他应该快来了。” “啊?” “你来,坐这,他马上过来。” 熙郡王相当有信心,嫂子在他手上,他哥能不来? 果然,不出片刻,殷归止就来了。 他今日布控四周,自然面面俱到,哪里发生什么一清二楚,捕头去了哪里,也了然于心,只是捕头去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能单独和殷思齐在一处,两个不省心的东西,到一块不省心加倍,露馅了怎么办。 他到时,柳拂风和熙郡王正在讨论荷包。 因为‘肃王’过于平易近人,一点距离感都没有,还非常礼贤下士,有意寻找话题增进关系,柳拂风便没什么顾虑,虚心请教腰间荷包的事:“……不知王府赐下的这个荷包,是否有特殊之处?” 除了赵姝看到后脸色大变,他之前不管去宅子哪里,似乎也都很顺利,看起来越有身份识眼色的人,待他越客气,他有些不确定,日后是否还能正常佩戴,若这东西太过贵重…… 熙郡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种特殊纹路,外面都在抢的好东西,他这挚友竟然不想要了? “也没什么特殊,不过是代表肃王府身份,方管家给你了,你就拿着……” 熙郡王说着话,见他哥来了,眼珠一转:“瞧,‘阿蕴’这不是来了?不信你问问他,这东西你是不是该继续戴着,他做丈夫的,吃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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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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