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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归止:…… 柳拂风干脆把荷包解下来,给他看。 殷归止给他系了回去:“戴着。” 柳拂风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又不知哪里微妙,只能暂时按下,看看四周,转开话题:“王爷一直在此?方才在赏金枝芍药?” 殷归止淡定给自己倒茶,看向倒霉弟弟:“是啊,这金枝芍药现在何处?王爷莫不是这般小气,不肯给我们一赏?” 熙郡王:…… 好好好,这么玩我是吧!你们小两口耍花枪,倒叫我来背锅!有你们这对兄嫂还真是我的福气! “蕴公子亲手养的,自是佳品,哪能轻怠,本王已命人送回府好生伺候,”熙郡王也坏,从小到大拆他哥的台从不手软,装模作样看向柳拂风,“怎么你夫君养的花,竟小气到不让你看,还得到本王这里来求赏一眼?” 殷归止:…… 柳拂风当然护着嫂子,肃王再尊贵,尊贵他的,跟他和嫂子有什么关系:“阿蕴养的,我自是看到过,只是没想到,竟送到王爷这里了?那花可真漂亮,枝濯花妖,阳光下自成耀目光泽,似金线缭绕,我见堪怜,美不胜收啊。” 殷归止未料捕头这么吹捧他。 熙郡王也未料到,他原本想看他哥左支右绌,狼狈解释,没想到根本没机会,不对,他哥是不是笑了?笑的还有点欠,有这么爽么! 柳拂风对编的这个瞎话有些忐忑,他是照名字形容的,如果花长的不是这样子,岂不是露馅了?得罪了王爷怎么办! 都怪这个肃王,外面名声那么凶,见面却这般不着调,害他警惕心都没了。 殷归止的确有点爽,也当然要帮捕头圆场:“的确金泽耀目,美不胜收,王爷花大价钱收了,稍后都给你。” 柳拂风眼睛刷的就亮了:“真的?” 熙郡王:…… “对了,”柳拂风不想面对王爷的调侃眼光,有点不好意思,掏出一个小小的药草囊,递过去,“今日蚊虫扰人,这个很管用,王爷莫嫌弃。” 熙郡王看看他哥,腰间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小心问挚友:“你做的?” 柳拂风:“嗯,亲手做的!” 亲手从章奶奶那的小袋袋,亲手塞的草药,专门应对今日环境! 熙郡王手有点抖,你亲手做的东西,不先给你夫君! 不及半个掌心大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烫手,他有点担心,稍后这只手能不能保得住。 柳拂风眨眨眼:“王爷不喜欢?” 也是,东西是糙了点,一点都不精致,他不该为了转移话题,就这般草率。 熙郡王求助地看向他哥—— 我是得喜欢,还是不能喜欢? 殷归止:“还望王爷不嫌弃。” 给、你、你、就、接、着! 熙郡王觉得更烫手了:“倒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个花色,本王瞧着,与蕴公子更般配。” 他在这疯狂暗示,柳拂风只觉得他眼光不太好,这么粗糙的东西,跟嫂子哪里配?颜色也不好,青青黑黑的,一点都不清爽。 “阿蕴也有的,我忘在家里了,”柳拂风决定今晚就重新做一个,挑个漂亮清爽的花色,“我们天天在一处,随时都能给,他不急的,是吧阿蕴?” 殷归止:“……是。” 柳拂风今日很忙,会中途回来,是因之前走的太仓促,没跟嫂子好好说句话,现在看看,嫂子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同他讲,或非要同他一处,他便决定继续去忙,提了告辞。 熙郡王以也有是要办为由,起身相送,见他差点踩到一处青苔,还伸手扶了一下:“本王知你今日为何而来,破案很重要,你尽管放手去做,本王虽有其他事忙,但一直都在,有麻烦尽管来找。” 柳拂风:“多谢王爷,您这边有任何需要,也请随时唤我,那我先走了!” 他笑眯眯跟嫂子挥挥手,继续去忙案子了。 殷归止看着他背影,久久不语。 “哥?”熙郡王伸手在他哥面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殷归止:“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在他心里是否特殊。” 熙郡王不敢说话。 殷归止抢走了他手上小药囊。 熙郡王:“这是挚友给我的,你不是晚上有……” 殷归止:“嗯?” 熙郡王:“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小气鬼!你等我和挚友交上朋友的,拿捏不死你! 殷归止:“来人,更衣。” 肃王该在人前露面了。 至于捕头那边……看住了就好,要做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别撞到他这边就行。 “……盯着些,别让人欺负他。” “行了知道了,”熙郡王拍胸脯,“有弟弟在你就放心吧,赶紧干正事去!”
第37章 我哥的人他也敢碰 外院花庭,气氛晏晏。 郑范举杯,给殷归止敬酒:“小女请期礼,能得王爷莅临,实乃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陈郑两家结亲,放出的名号挺大,颖川陈氏和荥阳郑氏皆是世家,百年传承,但实则结亲的两家都是旁枝,跟主枝虽有走动,关系已远,并不亲近,朝堂上也没什么太深太广的人脉,肃王殿下却亲自来了,郑范十分不解,忐忑难安。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他家没问题,一点事没有,就是办喜事,客人多,全当搭了个台子,给别人粉墨登场唱大戏。 真正的世家大族,范阳卢氏家主卢邻孝过来,与肃王举杯:“我那不省心的儿子给王爷添麻烦了,还望王爷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多给孩子些机会。” 他儿子名卢季奉,是枢密院副使,曾当街拦阻肃王马车,被王爷揍了一顿,责令三日整改,整改后仍然被肃王挑剔,又罚了两次军棍,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不合。 “既知给本王添了很多麻烦,怎的不拎回家去?” 殷归止并未理会这只端着酒盏敬酒的手,慢条斯理:“本王亲自料理,多少会伤卢家主颜面。” 卢邻孝笑容微僵:“这孩子走到今天也不容易,王爷高抬贵手?” 殷归止:“本王今日高抬贵手,把枢密院让与他,好让他来日到皇上面前,如你同我这般态度说话,命令皇上高抬贵手?” 这话太重,卢邻孝当即跪下:“下官不敢!下官绝非此意!” 殷归止看着他,并未叫起:“本王听闻,你与王相交好?” 卢邻孝斟酌着言辞:“王相承先人遗风,君子慎独,风骨斐然,以身作则,为朝廷百姓呕心沥血,多年来一直教育引导下面人忠君爱国,下官心生仰慕,自然想跟着多学学。” 殷归止:“你今日跟本王说话的姿态,便是王相教的?” “怎会?”卢邻孝当即否定,“王相一向随和谦让,礼仪行止挑不出错,怎会……” 话说一半,他自己就停了,显是明白说错话了。 是王相教的,那王相对皇室不敬,不是王相教的,便是自己无视怠慢皇室,总有一个人错了,但他方才并未对肃王有任何礼仪上的错误,是肃王以势压人,他才…… 他一把年纪,竟然中了年纪轻轻肃王的套?还是这么简单的套? 殷归止话音淡淡:“起来吧,王相这般提携卢家主,王本不给面子,岂不显的不近人情,杀戮太盛?” 卢邻孝:…… 肃王是懂拉踩的,说话方向这般定了性,是想捧杀谁? “本王问你,”殷归止看着他,“可想你儿子成才?” 卢邻孝:“王爷的意思是……” 殷归止:“本王看不惯手下不成才,你那儿子,若决定拎回去,本王眼不见心不烦,不拎回去——枢密院,皇上已经交给本王,军情不容怠慢,军纪不容忽视,所有人必须每日操练,恪尽职守,胆敢触犯任何一处军法,从重处置。” “卢家主放心,本王战场拼杀多年,练兵无数,手下全部成才,不成才的,尽皆死了。” 卢邻孝:…… 这是威胁! “这……唉,儿女都是债啊,我去劝劝他,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想法。” 实则今日走出这道门,就去王相那里告状! 肃王简直不知所谓,全然没把世家放在眼里!恶意挑刺,挑衅,是想闹的家国不宁么!王相必须得管管! 郑范手心更是汗湿,哪里料到能见证这种场面。 他和卢邻孝一样惊讶,认为肃王就算不喜世家,至少也得给点面子,当今圣上不也是,很多政令推行一看就知是针对什么,但从未对王相有过脸色,总是亲睦有加,和蔼友善…… 肃王归京后,还未在人前高调出现,没想到是这种风格。 这里是郑家,按说他该站出来打个圆场,但真正世家大族都得不了好,他又何必,干脆闭嘴退后,装作不胜酒力,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 殷归止看着卢邻孝,慢条斯理:“不过你儿子的兵器不错,上好玄铁,炼炉打造,他说家中长辈赠予,专门为他量身订制,可是如此?” 卢邻孝脸色肉眼可见变化。 殷归止便更笃定了。 皇兄多年筹谋,为了撕下世家身上的肉,还利于民,煞费苦心,用计用谋用交换,为了稳住世家,从来给的都是笑脸,而今也差不多该翻个篇了,皇兄不方便的,便他来做,翻脸又如何,到如今,他们兄弟要真能让这群虫豸反成功,前面那些年月算是白活了。 他想知道更多。 暗中渠道消息在收集,计划策略已展开,明面上也可试探一二,随着他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慢慢的,根本不可能死死瞒住对方,这些人必然有准备,台面上人的态度,言语,动向……都能说明问题。 见对方嚅嚅说不明白,他又问—— “听闻你儿子还爱去欢云舫?本王倒是不熟,很感兴趣,不知这欢云舫东家是谁?” 殷归止好整以暇,钩子扔出去,看别人怎么应对,是出错,还是想圆场,还是其它,任何作为,都有可追的点。 他选在这里说话,也是视野非常好,那封他亲自拟定内容,用密码本编出的信,就在前方高阁檐角,他也想看看是谁感兴趣,谁来拿,如果能捋出线条,再截获一两封信就好了,反正真假密码本他都有,起码这段时间,随意他施为。 柳拂风继续忙案子相关,没办法,哥哥的本职工作,要帮忙做好,各种跟踪打听,信息一点点饱满丰盈,勾连成线的同时,也难免分出一二精力,关注肃王行为。 他觉得王爷今日到来并不寻常,定有目的。 王爷在查兵器案,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新的信息归拢,新的计划调整,无需事事同他交代,他也没想僭越,只想借个东风,看能不能快点找到哥哥,甚至希望王爷用他,狠一点也没关系,他可以拼命的……但王爷明显不是狠人,起码没想过要舍他的命去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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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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