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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归止:…… 他不想说自己立刻被哄好了,但低眸往下,看到抱着自己胳膊的手,骨节修长,指尖润粉,他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怎么……开心?” “当然是去看热闹!” 柳拂风打了个响指:“我方才瞧着,今日办请期礼的准夫妻很恩爱,用了很多琳琅街采买的东西,我总觉今日那边连环凶手会来,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归,你若不忙,随我去蹲一下?” 殷归止:“……好。” 柳拂风也不是突发奇想,要撞大运,是之前在宅子里上蹿下跳,收集消息时,知道了一条——准新娘郑盈叫人给准新郎陈泽安塞了小纸条,约在水榭楼台见面。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他拽着嫂子,一路走到水榭边,很有即将听墙角的兴奋,然而这楼台略高,在底下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柳拂风估量了估量高度,回头看嫂子,眨了眨眼:“要不……我带阿蕴飞上去?” 殷归止似乎不解:“飞上去?” 柳拂风越想越觉得是个主意,往日他总看嫂子怎么有魅力了,会种花又有钱,还能结识到贵人,他还没替他哥表现过呢,嫂子不会武功,定然会愿意体验这个:“你家夫君轻功很厉害的,保证阿蕴如沐春风,身轻如燕,直入云端……要不要试试?” 殷归止垂眸,静静看着他:“是么,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柳拂风捏了捏殷归止胳膊,还行,肌肉不错,“不过我有另需注意的地方,只能带你飞上去,你得看能不能自己扒住哪里,扒稳了,你这胳膊应该够力?” 他不是谦虚,是真的只会轻功,肌肉力量不足,一个没弄好,再把嫂子给磕了,他怎么见他哥。 殷归止:“好,你带我飞上去,我在上面带你一起扒紧。” 他不再说话,乖乖不动,一脸信任。 柳拂风也不废话,直接揽住嫂子肩膀,脚尖点地用力——起飞! 不过嫂子似乎有点害怕,忽然紧紧搂住他的腰,越搂越紧,但空中的景致肯定是美的,微风拂面,牵裹发丝衣角,树影渐遥,蓝天白云附近在咫尺……嫂子便放松了,搂他腰的手还是紧,但调整了角度,不会给他带来负担,箍的难受。 柳拂风用实力证明了,他的轻功帅翻苍穹,说飞到哪就飞到哪,而嫂子也用实力证明了,他胳膊够不够力,落到楼台檐角后,他不但反手扣住雕梁,还牢牢抱住了柳拂风的腰,毫不费力,举重若轻。 “哇……” 柳拂风差点喊出声,嫂子好腰!好臂力! 殷归止轻笑:“莫动,小心我松手,让你——” “你试试看,”柳拂风紧紧拽住他衣裳,眉眼弯弯,“当心□□,光天化日耍流氓哦。” 殷归止眸色渐深:“不想同我一起丢人,就抱紧些。” 柳拂风发现嫂子脾气挺带劲,好像从来都不会害羞的? 雷狗啊雷狗,没想到你喜欢这款,等将来成亲后,日子肯定比别人小夫妻更没羞没臊! 但是气氛仅止于此,不可以再过了,那些不是他应该碰触的空间,于是柳拂风正色正念,见准夫妻还未上来,寻了个话题:“阿蕴是不是知道肃王殿下在做什么?” 殷归止看了他良久,才道:“肃王今日送出一封密信,用来钓鱼。” 柳拂风就说感觉不对:“兵器案组织里的重要人物?” “嗯,目前有两个关键人物线索,一个宗公子,一个言先生……” 殷归止并没有想瞒捕头,他们查的东西殊途同归,但捕头并不坦诚,私下瞒了点什么,他才有所保留,而且他也不想捕头太危险,这个组织,还挺狠的…… 这点保留也不多,他相信能控制得住场面,该说多少,说几分,心里有数。 “原来如此……”柳拂风喃喃思索,“今日是个埋伏局。” “嘘——人来了。” 今日请期礼的准夫妻来了。 两人情意浓浓,眼神都快拉丝了,背着人见面也很刺激,今日又是个难忘的日子,平日在再发乎情止乎礼,现下也情难自禁,亲密,情话……看的人脸红耳热。 柳拂风差点捂住自己的眼睛,虽然是他来提议看热闹的,但这个好像有点太过,太刺激了。 同时不由检讨自己,他平日演的好像也没多好,看看人家小两口,这才是真正的爱侣,真正情深意浓的亲密,得是这样子…… 他看到了,嫂子肯定也看到了,他是假哥哥,嫂子却是真嫂子啊,现在肯定心里在犯嘀咕,会不会开始怀疑他的爱,继而怀疑点别的? 不行,我得补救下! 柳拂风立刻凑近对方,脸都快贴上去了。 殷归止:…… 太近了,对方睫毛都看的清清楚楚,密而微翘,眨眼时乖巧柔软,拂的人心发痒。 他并未察觉对方的故意,以为是情之所至,而且真夫妻……似乎的确如此,应该想要更多亲密?他是不是不应该因为某些不太光明的理由,拒绝靠近? 柳拂风靠近,殷归止配合,谁都没喊停,谁都没退后,二人气息相闻,更近,也更暧昧。 柳拂风心跳的有点快,觉得有点不合适,太刺激了,心脏好像坏掉了,不可以更近了! 殷归止看着近在咫尺,低头就能碰到的唇,喉头微滚,某些不能诉出口的情感,疯狂滋长。 蕴、公、子。 他从未这样嫉妒一个人,讨厌一个人。 柳拂风看到楼台上,准夫妻互送礼物,准新娘准备的,是一只荷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莫名觉得‘肃王’之前的话好像没说完,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他戳了戳嫂子胳膊,小小声问:“你觉不觉得,这荷包有点什么深意?” 殷归止:…… 还能有什么深意,肃王府特殊徽记,做成荷包这种暧昧样式,谁敢不经他允许,就大剌剌戴在身上? “肃王府庇佑之下,于他人而言就是深意。” 让人浮想联翩的定情信物罢了。 柳拂风再一次被说服,虽然自己心里有点怀疑,但肃王和阿蕴都这么说,应该没错? “你……” “嘘——看底下。” 又来人了。 柳拂风立刻精神来了,怕不是凶手! 凶手对恩爱爱侣怨念很大,目标就是像今日准新娘这样的人,刚好婚仪操办采买了很多琳琅街铺子里的东西,很多条件都同时满足,如果他勾画的嫌疑人圈子没错,今日必有收获! 柳拂风一双眼睛盯着楼台下,看看是谁过来了,又不由自主被楼台上准夫妻吸引回来,他们,他们要接吻了!嘴对嘴的那种! 刺激!爱看! 殷归止捂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柳拂风:…… 嫂子还怪小心眼的,没吃过猪肉,也不让自己看猪跑? 楼台下暗处,熙郡王双手手指张的大大的,捂在眼睛上:“你说你捂他眼睛干嘛!你亲自上啊!给那对准夫妻示范下,什么叫干柴烈火,爱/欲焚身——” “哥你不用给我面子!尽管亲!亲死我挚友,我都不带告发的!” 快点的,好看!爱看!
第39章 万事,有王爷在呢 楼台侧里,很快绕出来一个人……两个。 不仅柳拂风被殷归止捂住了嘴,楼台上准夫妻也惊了一跳,哪还敢接吻,双双猫在廊柱后,盘算着怎么离开。 来人是仓部主事卢永昌,和账房唐望。 卢永昌眯眼:“偷看人家夫妻恩爱,是不是不太好?” 柳拂风和殷归止角度卡的十分精准,不可能被看到,他说的只能是楼台上的准夫妻,可这个距离……他也应该还没看到才对。 唐望:“你误会了,我是来等你的。” 卢永昌挑眉:“等我?” “我是来警告你,”唐望往前一步,眉目阴郁,“离我姨妹远一点。” 卢永昌笑出声:“哟,婆娘死了几年,终于想起小姨子了?怎么着,看上了?” 唐望盯着他:“于公,我尽职尽责,不出纰漏,账目来往,清清楚楚,于私,我不会允许家人被欺负,你的嘴,记得给我放干净一点。” “别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和你那小姨子说了几句话,”卢永昌笑容暧昧,“你放心,你都瞧不上慧娘,我怎么可能瞧得上?不过你记得告诉她,离我远一点,莫要坏我的事,她要倔着性子,非得学别人家女侠行侠仗义……也怪不得别人剁了她伸长的爪子不是?” “不若这样,那个闵开诚,我看他不顺眼的很,他惦记慧娘呢,咱们小姨子总不能让外人欺负了不是?你帮我搞掉他,别让他挡我的路,我呢,保证咱小姨子日日顺心,生意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哪日不开心了非要来惹我,我都笑着让她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何?” 卢永昌往前一步,试图拍拍对方肩膀,语重心长:“唐望,我知你有本事,有脾性,可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别不知好歹。” 唐望避开了,冷淡的很:“既知事情重要,就别节外生枝。” “你——” “你该走了,大人,”唐望垂目,收起所有情绪,似乎很是恭谨,“天黑后仓房会有客至,您该准备准备。” 卢永昌阴着脸,警告唐望:“你记住自己是什么身份,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莫要自作主张。” “不敢。” 唐望看起来恭谦,眼神恭谦不了一点,敢跟上官杠,有种逼急了光脚都不怕穿鞋的狠劲。 柳拂风若有所思,之前一直没看到这二人正面相对,没想到是这种气氛,这账房气质有点特别啊,说颓废又挺精神的干事,说精神,又像心早死了,身体也可以随时死…… 这人心里绝对装着大事,也想干大事。 他微微侧身,与嫂子咬耳朵:“……得提醒肃王殿下,着重注意这两个人。” 殷归止本就在注意,也有安排方向:“你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好人啊……” 柳拂风微微一笑。 他只是观察一圈下来发现,这两个人身上携带的气质都很特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偶遇撞面也很特殊,到底是谁,想趁机做点什么? “我得再看看。” 但有一件事,大概确定了—— 柳拂风看嫂子:“兵器案的货仓编号,那个‘丁辰’号,阿蕴应该也知道?听他们的对话,似乎今晚有事。” 殷归止:“这个组织自有转运规则,若此二人真与他们有关,很可能会有一批货今晚到,或者今晚出,货品进出不记入仓房账目,但得清理痕迹,同时需要高位者到场……” “高位者?那个什么宗公子?或者言先生?那岂不是能一网打尽了!”柳拂风来了精神,“还有王爷放的那封密信,要是能把鱼钓上来……阿蕴可知,那信有人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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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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