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归止摇头:“尚未。” “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动,”柳拂风觉得不对劲,“若是我,确定收发信件渠道无误,当场就去拿了,久久不动……怕不是有什么怀疑?” 殷归止赞赏捕头的敏锐:“大约是怀疑,自家队伍里有内鬼,担心被钓鱼。” 柳拂风:“真有么?” 殷归止:“或许有,但并未有人联系肃王。” “看吧,越是干坏事的人,越疑神疑鬼,既然如此,”柳拂风眼睛锐亮,“何不借火烧一把?他们有内鬼,咱们就把内鬼找到,抢过来,搞点有用的信息,没有内鬼,咱们就制造一个,让他们狗咬狗,岂不快哉!” 殷归止目光隐动:“王爷也是这么想的。” 柳拂风大脑迅速转动,既与案子相关,又有兵器相关,他是不是也能借个东风? “阿蕴你低下头,我同你说……” 殷归止微微低头,耳畔气息温热,有点痒,但他舍不得离开:“嗯?” 柳拂风:“我今晚怕是来不及回家吃饭了,会很忙,阿蕴不生我气好不好?” 殷归止:“捕头威武,我哪里敢。” 柳拂风笑了:“那咱们下去?” 殷归止:“好。” 戏也看完了,小话也说完了,继续在这里做什么? 柳拂风干脆利落揽住嫂子肩膀,怎么飞上来的,怎么往下降。 原本也该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水过无痕的,但离嫂子太近,他有点紧张,落地时没控制好,弄出了点声音。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双方平稳落地,谁都没有受伤,一点声响无伤大雅,可这并不是旁的时候,水榭里还有一对偷偷私会的准夫妻呢! 准夫妻看到外面来了人,当然立刻撤退,这时候刚好走到门口,他们俩这动静,岂不就…… 殷归止反应极快,立刻拉柳拂风避入廊下阴影,将他按到墙上,大手一撑,身影整个将他笼罩,还捏住了他的腰。 “啊……”柳拂风猝不及防喊出了声,意识到场合不对,又立刻收住。 那边准夫妻这才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没关系,人家也怕别人打扰,哪有工夫看别人……快,趁着没人看到,赶紧走!” 柳拂风:…… 新夏烈阳灿灿,湖面波光生辉,映照到此间,光影微晃,衬的嫂子的脸……更伟大了。 气氛也是,暧昧丛生。 柳拂风看着殷归止的眼睛,很深邃,很安静,像是藏着千山万水,却一句不言。 他是不是……在期待着什么? 柳拂风也不想演,可气氛到了……他回想此前看到的准夫妻恩爱互动,双手环上了殷归止的腰。 好像不对。 他环住了殷归止的脖子。 殷归止深深吸了一口气。 柳拂风垂着眉眼,可怜巴巴:“阿蕴莫要怪我,我虽身体还虚着……大夫说要狠狠养养,才能与你亲近,但我对阿蕴的真心,天地可鉴,阿蕴再等等我,好不好?” 殷归止掐紧了他的腰,恨不得堵住这不省心的东西的嘴,让他再不敢说他不爱听的话。 “……好。” 可最终,他也只答了这个字,松开了柳拂风。 柳拂风感觉氛围有点消沉,不大合适,往后跳了一步:“这位公子你想做什么?我们素昧平生,可不能如此,我可是有夫君的人!” 殷归止轻笑,眸光微深:“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见他笑了,柳拂风才真正松了口气:“我说真的,接下来要忙案子,可能这一刻都不知道下一刻在哪里,不太方便带你,你是想回家,还是继续跟着肃王殿下?想回家的话,我去同王爷说一声,顺便把发生过的事告诉他,不想回家,太危险的地方也不好去……” “我去同王爷说吧,说完就回家,你尽管忙自己的事。” 殷归止轻轻按了下他的发顶:“你也要小心,太危险的地方不要去,万事,有王爷在呢。” 柳拂风乖巧点头:“那我走了哦?” 殷归止:“去吧。” 他目送捕头身影消失,才转出楼台,去往前庭。 郑家很会收拾庭院,一路繁花掩映,风拂影疏,很能令人心生悠闲。 “肃王殿下。” 赵姝似正在赏花,见他路过,过来行礼,裙角微荡,身影娉婷,眉目柔婉:“您可能还不认识我……” 殷归止眯了眼:“赵姝。” 赵姝眼睛一亮,很是惊喜:“王爷知道我?” 殷归止:“本王边关杀敌时,从不分男女,心怀恶念之人无论男女,都一样,都只有一条命——” 赵姝脸色一僵,瞬间冷汗涔涔。 殷归止眉眼威压,气势肃戾:“再让本王知道你有无礼之举,你和你的家族,如今引以为豪的一切,全部都会崩塌怠尽,可听懂了?” 赵姝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是。” 她干了什么,肃王都知道! 她是世家嫡女,从小到大不知经过多少事,见过多少明里暗里的规则利益交换,绝非没见识的人,可如今…… 父亲他们的法子,真的有用么? 柳拂风找到裴达,对消息总结整理,再继续分开盯人观察,甚至制造些小偶遇小危机,看嫌疑人是否有破绽,有什么破绽,是否能由此找到更多线索…… 前前后后一通忙,结合案情捋顺信息,之前他还不确定今日过来是否有收获,但现在,他非常肯定,有,而且凶手是谁,他已经有了合理推测,今天绝对没白来。 但本案案件嫌疑人与兵器案明显有关联,加之今日肃王那边还有钓鱼计划……不如一并办了。 现在还不能抓人。 柳拂风找到裴达,拉到无人处小声说话:“咱们这样,先……” 之后没多久,看着天色将晚,他隐匿身形,离开郑家,去往琳琅街往东,海货仓房聚齐之处。 殷归止这边,终于等来了动静,有人拿了信,但—— “你说,人死了?” “是,”周青悄声回复,语速很快,“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炮灰,就是要死的。” 殷归止:“你们上去看过了?” “没有,”周青摇头,“王爷说过,今次只盯人,不理旁事,果然……过不多久,有人来收尸了。” 他们这边在钓鱼,对方也在试探这信是否有异,一旦发现不对,即刻扔了信,断尾求生,若没有圈套,也不过是牺牲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手下。 殷归止:“跟上了?” “是,”周青双眼噌亮,“稍后属下会亲自去,保证至少揪出他们一个大窝点!” 殷归止看了看天边,绚烂晚霞已至:“去吧。” 天黑了,人们该干坏事了……他这个王爷也不能闲着。 该去东面仓房看看了。 前庭外院,熙郡王为了帮他哥圆谎,调动各方注意力,时不时就得出来搞点事,闹一闹,助他哥在挚友和朝堂世家势力之间来往周旋,哪哪都不露馅,顺便也看看这群蠢货对他的态度,毕竟他往这一站,就是肃王一派,皇上最宠爱的堂弟,别人对他什么态度,对皇上肃王就是什么态度,他也得知道接下来怎么应对不是? 该给笑脸给笑脸,该抽鞭子抽鞭子! 皇上和肃王的大事,他不瞎掺和,他怕自己坏事,再被皇上肃王摁住双打,但搅浑水的功力,他可是第一名! 他俩堂哥不是想试试几大世家态度,谁暗藏真心,谁虚礼假意?那就大家一起玩玩呗,他就是无理取闹了,但谁敢真欺负他,他就去宫里哭! 王家,卢家,还有那个赵家…… 他感觉一个女人不大敢这么高调,当然喜欢他哥很可能,京城所有闺秀都喜欢他哥,可敢这么干,还利用各种角度,见缝插针给自己造势,要说没家里长辈意思,根本不可能。 到底是想联姻皇室,还是想降低皇室警惕,包藏祸心,趁虚而入? 那你要不要看看我怎么样?我哥是心有所属,你这辈子别想了,都是皇室,我也姓殷,皇上也很疼我哦。 赵姝人都懵了,她为了配合父亲计划,多年经营的名声都不顾了,现在熙郡王竟然这样……外面岂不是要传她水性杨花,可着两位宗室勾搭?这可怎么办! 肃王态度本就令她生畏,还没想明白接下来怎么做,现在觉得自己更危险了,左支右绌没个主意,干脆告辞离席,跑了! “啧,不好玩。” 别人怕名声,熙郡王可不怕,他从小到大头顶着三个字‘不靠谱’,而且怎么玩他都不怕,反正有俩堂哥兜底,皇上和肃王不会让他吃亏,不然这娶妻一事,俩堂哥随便给他安排不就好了? 兄弟里他最小,哥哥们都让着他,护着他,是真心希望他好,他现在不开窍,没有心仪的人,哥哥们再急着让他承熙王爵,也没给他随便安排人,这过日子,真正夫妻恩爱才能和和美美,余生圆满,若随便娶了人,处成怨侣,苦果只能自己尝,再没有欢乐悠闲,外面人懂什么! “走,咱们去找肃王哥哥。” 熙郡王甩袖离开,搞得到处乌烟瘴气,深藏功与名。 “禀郡王,肃王殿下离开了。” “什么?那我挚友呢?” “禀郡王,柳捕头也离开了。” 熙郡王登时跳脚:“他们又不带我玩!” 他皱着脸想了半天,要不要跟过去,有点用,又想着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实在顶不上什么用,而且这回的事挺大,要是坏了事,他哥真的会揍死他的,不如趁机坐镇这里…… 帮他哥看看,大事发生时,世家是否有异动。 这种事麻烦琐碎,需要有大局观,敏锐的感知,果断的判断,唉,一般人办不了,得优秀如他才行。 “行吧,本郡王就出马,叫你们好好看看你爹的风采!” …… 夕阳落下,光线被最后一抹夜色吞噬时,一辆马车,行经琳琅街。 “公子,这是最新消息。”李冠将纸条奉上。 宗公子把手上的信收好,看到纸条上的名字,眼瞳骤然锋利。 “卢、永、昌。”
第40章 肃王怎么这样 柳拂风轻盈纵跃,起落丝滑,游走于夜色中,暗色掩映,让他的轻功运用更为得心应手,无人察觉。 他看到了平平无奇的仓房,这里没有叫丁辰的,以方位加序列数字命名,比如东一西二南五北六,这里建的规整,多少仓房都命名的过来。 大致了解地形后,他隐藏于偏僻角落,不多久,看到账房唐望给上司卢永昌送了坛酒。 “时间还早,大人慢慢等。” “哟,今儿这是开窍了?”卢永昌接过酒坛,深深闻了口,脸上出现陶醉表情,“不错,也没敷衍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1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