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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如既往勇敢果断,做生意是,诉情亦是,她约了我,去了一座江南小城,带我看最好的风景,最鲜妍的花,她说——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 “说人这一辈子,总得活得潇洒自如,喜欢便大胆的说,不爱便潇洒的走,多思多想,不如活得畅快。她这般垂青,我的任何犹豫,反而变得不尊重,我该要为她献出一切。” “他是我的妻,我纵非出色人物,也该想想,怎么给她更好的日子……她是我开心时的伴侣,疲累时的依靠,身边永远的鼓励,远方不会消失的守望,她说我从小到大的不离不弃,是她一直勇往直前的底气——我愿永远给她这份底气。” “可她死了……肃王殿下,你觉得我不应该报仇么?” 唐望声音低轻:“她让我明白,人这一辈子,总会有人渡你,我得了好,总该还点什么。” 殷归止:“你今夜,没想活着离开。” 死亡,是他六年前就想做的事,今次弄死卢永昌,他根本不惧被人知道,他早准备好了。 “多谢王爷拨冗,听我讲这些陈年往事,”唐望端起坟前酒杯,一杯洒在土里,一杯一饮而尽,“兵器被我转到了东津港,王爷且派人去收,细心些,许会有意外收获。” “咦——阿蕴你怎么在这!” 柳拂风既然捋顺了案子,知道凶手是谁,自然也推出了殷归止能推到的所有东西,殷归止能在这里找到唐望,他当然也会,他的计划,是先搞定卢永昌,然后押着人来,说服唐望给点什么东西,比如——多年积攒下的账册。 可为什么嫂子会在这里! “你不是回家了么!” “做完这件事就回,”殷归止有些心虚,“你……不是去府衙写案子卷宗了?” 他也看到了捕头押来的人,周青都还没抓到,你……先逮到了? 二人面面相觑,表情微妙。 卢永昌在他们对视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他对别的不敏感,对情爱两个字简直火眼金睛,他憎恨所有恩爱夫妻,男女男男都一样,这两个人的对视,让他感觉到了点什么,很快对柳拂风心生杀意。 但他没来得及做任何举动,手被反绑,后颈被按着,就算试图快速转身,用牙去咬对方脖子,嘴还没咧开,就被突然过来的殷归止踹到了地上。 殷归止手里长刀还穿过他肩膀,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卢永昌惨叫出声。 殷归止挡在柳拂风身前:“别看。” 这么恶心这么脏的眼神,不值得看。 卢永昌恶狠狠盯向柳拂风:“你答应过我……给我寻解药……忘记了么!” “是吗?我答应过?” 柳拂风越过殷归止肩头,眉眼弯弯:“不是说好,先看看卢大人诚意?卢大人心不正,诚意不太够啊。” 卢永昌:“没有我,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组织的秘密!” 柳拂风笑容更大:“原本是这样,可现在——你瞎了,没看到你的账房先生?他苦心孤诣多年,聪明擅藏,你知道的东西,他肯定全都知道了。” “他不一定……告诉你!”卢永昌疼的血汗一起流,声音都在颤抖。 柳拂风打了个响指:“有道理诶!不过你不死,他不愿配合,你死了,他不就愿意说了?” 卢永昌:…… 他和唐望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是故意用上峰权职压着,才能让对方乖乖听话,但这并不到杀人的地步,除非…… 他看向唐望,正逢唐望看过来,眼神里是极致的黑,锋利,杀意,仇恨,一览无余。 难道真的知道了?所有一切都知道了? 那自己之前在防什么!全部防错了地方! 柳拂风会这么笃定,当然是因为,他有更有力量的底牌—— “唐望,你把所有知道的说出来,包括账目,我还你妻子尸骨,如何?我知道她在哪里,纵使与其它受害女子尸骸混在一起,我也能精准找出哪块是她的骨头,尽皆拼出,你若愿意等,我还有一手绝活,能复原死者生前容貌,让你与她好好告别。” 唐望终于动了,一瞬间,他眼底湿润,抛却了仇恨杀意,全是见妻子最后一面的执念。 “若能如此,我平生所有,尽皆愿献出,包括我的命!” “噗——”卢永昌吐了口血,阴鸷看向柳拂风,“你故……意的!” 说什么与他谈条件,哄他做口供画押,其实就是骗他的!这人根本没想救他! 他来不及说更多,因为形势又变了,有黑衣死士过来,举剑就杀。 根本无需殷归止命令,王府暗卫们齐齐行动,带走唐望和半死不活的卢永昌,同时掩护王爷,应对越来越多的刺客。 今夜既然咬上了,双方就都不会停止,对于对方团伙来说,要是能杀了肃王,折损再多人手又如何! 殷归止打过太多仗,对下属很有信心,对自己更是,但他现在不是肃王,是蕴公子,不能会武功。 柳拂风从未遇到过这么疯的死士,跟蝗虫一样,来不尽,杀不完,尽管肃王府在嫂子身边派了护卫,但人数太少,双拳难敌四手啊! 从没有哪个时刻,他像现在这样悔恨小时候没有学武功,没有哥哥的身手,他只有轻功,卯足了劲,也只能逃命,拉着一个人效率不止减半,但他怎么可以松开嫂子! 殷归止看着他额头越来越多的汗,听到他越来越急的呼吸,很想说你不用管我,我死不了,你要多顾自己,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所未有的,在打架的时候,竟然心有点乱。 忽然一阵箭雨,有流箭飞过来,锋利的破空声起,转眼就会到眼前。 殷归止看到了,但不能执刀兵,用武功去挡。他迅速思考决定,就以这样牵手跑的姿态,暗中引导捕头方向,要在千钧一发的时机,假装跌倒或踉跄,撞开捕头,自己也不会受伤。 他没想到,柳拂风也是这么想的。 柳拂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流箭,他的五感远不及殷归止,但他轻功好,动态视力好,只要箭出现在视野范围,他的判断会很迅速,动作会很快,他没武功,击不飞,挡不住,腿脚力度还缺失,但能迅速推开殷归止,以自己身体挡上去。 “噗——” 箭矢刺破皮肤的声音很闷,殷红鲜血立刻洇出,像在肩膀开出的花。 柳拂风被这劲力带的往前一扑,把殷归止扑到了身下:“阿蕴别怕……” 你是我哥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不在,我当以命护你! 你不许有事,除非我死! 他其实知道,那个山坳里,哥哥给他留下的记号,并不是暗示他去营救,如果想他去救,哥哥不会只留下报平安的记号,会一路指引方向,暗示线索,他们兄弟有很多传话小秘密,外人不知道的。 可哥哥并没有那么做,也并不想他找过去,陷入危险,单纯是担心他找过去了,看不到东西,会更冲动,才不得不报个平安。 哥哥总是希望他好的,哪怕自己身陷险境,可能再回不来。 如果哥哥出了意外,当时最牵挂的,一定是嫂子,他不想哥哥难过,所以只要他在,只要他还有力气,嫂子就得安然无事。 箭支并没射透身体,不算深,殷归止快速拔出来,压住伤口止血,血不停洇出来,好像不会停。 那个人…… “我……有这么好么?” 值得你如此! 柳拂风很疼,知道自己在流血,但也知道,并不是致命伤,他微微笑着,轻轻拍了拍殷归止手背:“阿蕴知道就好,以后记住了,不准随便冒险……” “我死,你都不准死。”
第43章 不要走 柳拂风很快晕了过去,殷归止撕下里衣布条,迅速为他包扎,也不再顾忌,左手抱住他,右手重执长刀,杀入重围。 他知道这处伤不在要害,但战场上,怕的不是受伤,是流血,血一旦止不住,人会很快濒危,而这里,没有大夫。 要快! 殷归止速度很快,下刀没留手,护卫们很快围拢过来,伴在他身侧,他们经历过太多次战斗,默契早写进了呼吸里,根本不需要过多的指挥,他一个动作,手下就知怎么配合,如何列队,主要攻击哪里。 任何时间,任何环境,御敌都不是问题,但今夜王爷有点着急,速度太快,冲的太靠前,今夜来的都是他亲自训出的亲兵,竭力控制住战况,稳住后面阵型,肯定是没问题,但前面的压力全都王爷自己扛了,多少会有些凶险。 乌云遮月,寒风渐起,四外视野模糊,没有人群火把的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殷归止单手抱着柳拂风,像是没多任何重量似的,在速度奇快下,仍然游刃有余,对方死士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对方没完没了,他的气力也没完没了! 他知道今夜碰撞,这个团伙压力很大,现在怕是在赌,想要拼出个有利结果——比如杀了他这个肃王。 呵,不自量力! 腾挪飞纵,旋身鞭腿,长刀之下,血花飞溅。 很快,他衣袍上全是溅到的血,干脆脱下来,整个罩住柳拂风,不让他沾惹半分,一群死者杀过来,他分明能更漂亮躲过,还是长刀覆背,单膝跪地,借力飞起,旋腰杀死这一圈人,也不想怀里人伤一根头发丝。 他升职速度越来越快,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头发散开,衣角飘摇,手中长刀饮满鲜血,随手一甩,便收割一条人命。 “阻本王者,死!” 声音并不怎么高的一句话,邪气十足,像是阎罗王从地狱出来,宣告死期。 黑衣死士们愣是被镇住,隔着重重自己人的尸体,不敢再上前…… 殷归止抱着柳拂风回到了小院,这里更近,王府要远些,被暗卫疯狂赶路拎过来的太医正在恭候,立刻上前为柳拂风诊治。 “王爷应对及时,回来的也快,皮肉伤而已,好治。” 太医手脚麻利的解开肃王临时包扎的绷带,清洗伤口,上药,重新包扎,再次摸脉—— “失血量不算多,但这位公子好似先天不足,胎里有点弱,留下了病根,趁此机会调养一下才好……” “当然,你尽管开药,”殷归止想起一事,“他还有些虚,能补的话,给他补补,药材不够去王府取。” “虚?” 太医知道王爷是在暗示哪个方面虚,垂眼取脉,摸了又摸:“没有啊,除了皮外伤和胎里弱的病根,小公子其它都很好。” 殷归止:…… “照你脉案,先治吧。” “王爷,外面的事——”有手下敲门,进来请示。 殷归止撩了下眼皮:“还需要本王示下?给他们脸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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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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