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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风冷笑一声:“怎么,昨日吵输了,今天来找场子?我便叫他们知道知道——” 裴达跑的浑身是汗,双手搭在膝盖喘气:“不是打架,是死人了……他们家老爷子死了,说是昨日才同你吵过架!”
第50章 你说我骂死人了? 阳光烈烈,微风拂枝。 柳拂风的声音有点飘:“你说谁死了?” 赵家有几个老爷子? 裴达:“赵家家主,赵应,说是你昨天跟人在醉风楼吵架,好些人都看到了,说你骂的那叫一个脏,把人都骂自杀了!” 柳拂风:……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 他撂了筷子:“什么时候死的?要是被我骂死的,到不了昨晚就应该来找,怎么现在才来说事?” 裴达:“不是昨天下午死的,昨晚人饭还吃的挺丰盛呢,晚上还要了宵夜配酒,人是今天早上,半个时辰前,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的。” 柳拂风翻了个白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被缠上了呗,”裴达终于喘匀了气,耸肩摊手,“那起子玩碰瓷的,碰瓷富商用瓷器,碰瓷马车用腿,你是捕头,想碰瓷你,可不得用命呗。” 柳拂风:…… 所以这就是给他的教训? 他大腿抱的及时,结识了肃王,府衙压力顿减,现在突然发现是机会,用命也得死磕他是吧! 要说这里面没那个兵器团伙推手,狗都不会信。 “先吃饭,”殷归止把筷子塞回柳拂风手里,给他夹了颗小笼包,招呼裴达也过来坐下,“这么早,你肯定也没来得及吃。” 裴达感动极了:“谢谢嫂子!” “街坊邻居,不必客气。” 殷归止一边客气着,一边手势在背后给暗卫们下令—— 拦住赵家人,不要惊扰了邻居们日常生活。 暗卫们懂,让那帮人进不了长宁斜巷! 裴达呼噜呼噜吃粥,很快,明显很着急:“我跑得快……也快不了多少,那帮人估计一炷香后会叩门,我得到的消息是至少二三十人,怕是谁都拦不住,这回只怕得硬碰硬了,哥你要不和嫂子躲躲?那群人我来应付!” “躲什么躲,给他们脸呢?你爹会怕他们?” 柳拂风那叫一个狂:“那头不是死人了?你我干什么的,正经府衙走流程,去他家查不就是了!” 裴达伸出一根大拇指,他哥牛的! “可人家说老爷子是被你骂死的,真叫他们扣住,岂不是羊入虎口?” “真是白瞎了你这身皮,命案侦破定性靠的是什么,证据,真相,雁过留声,水过有痕,咱们大张旗鼓查案,众目睽睽监督之下,谁还敢造假不成?造的了,你我瞧不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柳拂风一脸正气:“咱们吃完就去查案,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少给他们脸上贴金,你见你哥怕过谁!” 殷归止笑了:“我稍后有事,要去一趟肃王府。” 若万一有事,还能拉名头过去镇场子。 提前知会过,稍后他有什么行为,出现在哪里,都不算出格。 而且…… 殷归止也觉得这个时间很微妙,他手里线索不少,盯着的地方很多,至今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按照时间推算,那位分理别处据点的‘言先生’,眼下应该已经到了京城,约定时间已经这般欺近,为何还没有动静出现? 这个团伙在干什么?正事不做,来利用命案对付一个看不顺眼的捕头? 看来他关注的方向角度还不够多。 …… 欢云舫四楼,宗公子接到消息,非常惊讶:“赵应死了?” 有点不太妙,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 “怎么死的?他杀还是意外?他年纪好像是不小了……” 世家对组织的影响很大,各处盘根错节,利益勾连,有小矛盾可谈判处理,最忌大变,若根基不稳,大事将生变数。 李冠收起桌上册子:“说是昨日在醉风楼,被柳泽雷挑衅痛骂气到了,到夜里还过不去,直接气死了,赵家人不干,欲要柳泽雷赔命。” “……有趣。” 宗公子缓缓眯了眼梢。 柳泽雷……是知道一些组织的事的,他们三月份办事时,正好办其它案子的柳泽雷经过,应该是看到了,他一直很注意这个人,可观察一段时间,这人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应该是个聪明人,不想把自己卷进事情里,未料端午节前,下面人又与他有过一次遭遇…… 之后柳泽雷再表现的无辜,事事相避,他也不敢再相信了。 一直没下死手,是因为他不确定柳泽雷到底怎么想的,又到底知道多少,安没安排后手,今时今日所有行为,是演给他看,虚以委蛇,还是将计就计,想要回套出更多东西? “正好,咱们也去看看。” 看看柳泽雷怎么应对,是认命屈服,还是想掀起滔天大浪。 李冠:“他好像很懂分寸,不想惹事?” “有些事,容不得他说不惹,就不会惹,”宗公子眸底锋锐,“我们该要决定,怎么处理掉他了。” 柳泽雷,不能再活。 赵家主这一出事,世家全乱了,没办法,这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实在不能确定,谁心里有鬼,怕共同阵线的队友被灭口,谁就会慌,比如卢家…… 王相府里,很快有人走动。 “相爷,卢家主求见。” 王圭手中毛笔顿都没顿一下:“还是为了他那个废物儿子?” “这倒不是,卢季奉枢密副使的职位已经撤了,卢家未有任何怨言,他此次登门,是为了赵应之死。” “那就去告诉他,只要他约束好家人,不说错话,办错事,本相保他无事,”王圭提笔蘸墨,“一时得失而已,不必计较,一个月后,肃王身死,整个枢密院,都可以是卢家的。” “赵家……相爷可要去看看?” “人家家务事,哪里用得着本相插手?”王圭抬眼,看了眼心腹管家,“你也不必送东西去。” “是。” 王圭很快写完那幅字,放下笔,欣赏良久:“卢季奉,还是除了吧,露出的马脚太多。” 肃王拽着这条线,把整个枢密院和运转司都换成了自己人,再往下挖,损失将会更多。 管家:“相爷说一个月后,枢密院给卢家,若处理了卢季奉……” “卢家又不只这一个小辈,长房没有,不还有二房三房,不都姓卢?” 王圭看着叹了口气,目光悲悯:“世家同气连枝,再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了,老夫这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是。” “公子呢?” “在舫上。” “去告诉他,注意分寸,牢记自己的任务,什么能玩,什么不该玩,他当知晓。” “是。” …… 外界纷扰,世家动静,柳拂风一概不知,去府衙与大人报备过,走好流程,就带着裴达,匆匆赶去赵家,正好与赵家去寻他的人手错过。 赵家富贵,在世家中地位不低,府邸自然也在最贵的地段,非权贵不能住。 柳拂风在一个王府门前经过,王府门口坐了石狮子,朱门高阔,看上去规制和肃王府相仿,仔细一看却差得多,肃王府因主人的存在,气势凛冽,威严煌煌,连屋顶脊兽都格外威武,这座王府却极不一样,似乎没什么精气神,门前看守都蔫蔫的,太重视的样子。 裴达:“这是福王府。” 福王? 柳拂风意外,京城还有别的王爷? “我就知道你忘了,”裴达悄悄指了指天,“当今圣上就这么一位叔伯辈了,存在感不高,这位老王爷纵情山水,常年在外游历,鲜有回京,京城人都快忘了他了。” 柳拂风是真不知道:“常年在外游历?家都不要了?” 裴达:“好像是他命不太好,早年倒是娶了妻子,生个儿女,但妻早亡,一儿一女也没立住,后边干脆不娶了,醉行于山水间,皇上大约也有讨好彩头之意,封了福王,希望他日后福气满满……皇上早年过得不容易,从那么难的宫变里走出来,很珍惜身边人,听说很尊敬这位老王爷,中秋团圆节前,老王爷应该会回来……” 二人一边走路,一边聊着八卦,时间很快过去,不多久,到了赵府。 “你还敢来!” 赵姝穿一身素白,眼睛都哭红了,指着柳拂风:“你害死我祖父,怎么有脸来我家!” “不是你们要请我?” 柳拂风直接掏出捕头腰牌,往前一亮:“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你——” 赵姝多的话没说出来,已经被裴达粗壮胳膊拦开:“让开!” 裴达倒是没有轻薄女眷的意思,他知道他这样的糙汉子,只要往前一站,女眷就会避让,故意伸的胳膊。 柳拂风顺利经过:“现场在哪里?” 裴达听说了:“好像是在园子里。” “走,去看看!” 他们横冲直撞,来的太快,太意想不到,身后带的捕快也不少,赵家人失了先机,也不好拦下这么多人,互相打了个眼色,一边去请家里说得上话的人,一边急急跟上,去往侧庭园子。 柳拂风一路走,一路在观察,赵家宅子很大,人口也很多,五进大宅,处处精致,中间前院往东侧,伸出去老大一片面积,建了个园子,让整体宅形不再方正,应该是买下了隔壁院子扩建,改成了园子。 这个小圆子叫秀园,单独开了小门,不必经由赵家大门进去,园子东侧另有小门独开,且不连通后院,保证可以单独待客,又不惊扰女眷。 秀园有水榭,有凉亭,显而易见,夏天是个好去处,比别处凉爽。 “近来天热,家主常在此饮酒……”下人在连连催问下,不敢不言,“今晨就是这里发现的,人躺在凉亭,尸体都硬了。” 柳拂风先是检查了出入门径,东边小门是闩着的:“昨夜家主有客人?” “应该没有?”下人摇了摇头,“家主昨夜戌时末让上的酒,交代不可打扰,所有人便都退下了,无人过来,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凉亭桌上的酒盅,也只有一只,哪里像有客。 柳拂风:“那可不一定。” 桌上的确有一只酒盅,但并不是只有一只,是只有一只被用了,里面还有残酒,放着酒壶的托盘里,还有一只倒扣的酒盅,没有用过。 一模一样的酒盅,在桌子底下隔柜里,还有四只,如果没计划用的话,为什么单独拿出来一只倒扣在桌上? 还有地上的痕迹。 人们在搬动死者尸体时,留下了痕迹,他大致能看出来,死者当时的姿势,应该是俯趴或侧卧,那死者未死前,坐的位置,面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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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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