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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达其实早饱了,只是不愿意浪费,抹嘴起来,比他还快:“走!” “等等!” 柳拂风仔细从几个光盘上,分辨出一点颜色,对应刚刚吃过的菜,指了两道:“这两个怪好吃的,一会儿回来你提醒我,给你嫂子带回去,唔,还得问问后厨,能不能加香菇。” 裴达猛拍胸脯:“包兄弟身上!嫂子今晚上的菜我孝敬了!” 有打包的菜,不用亲自做饭受累,这份心意惊喜还会转移注意力,回家晚点应该也不会被嫂子责备,还不用面对磨相处,不怕掉马,甚至连菜钱都不用自己出,简直一举数得! 柳拂风满意极了。 另一个包厢,殷归止选了四道菜:“让人晚上送到宅子里……唔,再加一份苦瓜。” 和人演恩爱夫妻,就得一块吃饭,不能顿顿都让捕头做,‘蕴公子’也要适当表现,可肃王殿下哪里会做饭,当年烤个田鼠都被手下笑话浪费食物,他要是一时不慎把房子点了,这戏也别唱了。 两边差不多时间开门,因酒楼构造,倒是不会立刻撞上,但多走几步,就难免了。 “怎么没有呢……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可能啊,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一块长大的堂兄啊!哥你在哪?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进来了!” 一个衣着色彩极为鲜亮,差点把自己打扮成孔雀的年轻男人在大厅转悠,仔细看每一桌客人,看不清还把人脸扒拉过来,正是京城著名纨绔,熙郡王殷思齐。 肃王紧急撤回迈出的腿:“他怎么来了?” 他这个堂弟,跟屁虫,粘人鬼,自称废物点心,也的确很废物,废物到收拾他都觉得在欺负傻子,于心不忍,他倒不是怕他,但若被缠上,是会坏事的! “王爷稍侯,属下这就去调开他。” 表现的机会来了,周青当仁不让! 结果转角打了个旋,又回来了。 殷归止:“嗯?” 周青期期艾艾:“那什么,捕头……柳泽雷刚刚好像在这吃饭,刚吃完要走,正在下楼梯。” 好险好险,要是没停这步,就一起打照面了! 殷归止:“他走他的,你走你的不就行了?” 你又不是本王,怕什么? “我今晚……还得在他面前出现呢,”周青也郁闷,“侍卫群里扒拉了一圈,只我会点种花。” 殷归止:…… ‘蕴公子’擅理花草,尤爱名品,他最多擅长拔花割草,他的人也是,全都是武夫,没一个懂花的! 熙郡王郁闷的摇开洒金折扇,嘟嘟囔囔不满意:“我们肃王殿下到底去哪里了嘛,我都想了他一整年了,回来也不露个面,家里熏香备了,新衣裳给他绣了,他最爱的鸭给他做了,连锅碗瓢盆都换了新的,怎么还不回家嘛,指定被外面哪个野妖精勾住了!” 柳拂风和裴达经过,正好听了一耳朵。 “肃王竟然回京了?那岂不是边关安平了?”裴达兴奋扒拉他雷哥,“肃王殿下你知道么?勇武刚猛,平了北漠,把蛮人揍得落花流水,磕头求饶都不管用的那位?” 柳拂风当然知道,他还和肃王的兵打过交道,只是没见过本人。 “原来他喜欢鸭啊。”
第8章 嫂子来赏月呀 柳拂风这一天忙的跟打仗似的,感觉鞋底子都磨薄了,终于拎着从酒楼打包里的菜回家时,天都要黑透了。 就着门口的灯笼微光,他理了理衣衫,提醒自己别带心虚偷感,伸手推门—— “阿蕴,我回来了……” 东墙边花房赫然醒目,昨晚嫂子说来着,一天就做好了么! 雷狗果然惦记着那口软饭,都没提前给嫂子准备准备,还得让嫂子自己来! 有个布衣小厮打扮的人,正拿着笤帚清扫,见他进院,低眉顺眼的过来打招呼。 “您就是家主柳捕头吧?我是蕴公子请来照看花房的,活契零工,不住家,您叫我小周就行,有事也可随意吩咐,蕴公子说了,照活儿付工钱。” 殷归止回来也晚了,周青这拖延时间的功夫,小心从东北角翻进来,溜到花房,理好衣服,慢条斯理走出来,看上去悠闲极了:“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柳拂风提高手中食盒,眉眼弯弯:“我给你带了菜,你指定喜欢。” 殷归止心头猛的跳了下,表面若无其事:“今日忙碌,无暇它顾,我便也叫外面送了几个菜,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两位早些休息,小人就先告退了。” 周青相当有眼色的告辞,走出大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潜进暗影折回,翻墙重新进了院子。 提防捕头武功高强,不敢太过靠近,窝窝囊囊藏在花房。 “我来看看是什么惊……喜。” 柳拂风洗手过来,掀开扣着碟子的碗,好嘛,还不如不掀开,又是苦瓜! 殷归止也理所当然的,再一次看到了香菇。 京城满大街的酒楼饭肆,那么多好吃的菜,你为什么非要挑这个,何苦为难自己! 双方诡异的沉默了一瞬,重复昨日的恩爱夹菜行为:“你尝尝,若喜欢,以后还有。” “你也是,若不喜欢,改日我寻别家。” 今天比昨天好的是,菜色很多,还有别的选择,大不了把对方给自己夹的不爱吃的菜悄悄埋在碗底…… “可还合胃口?” “香,太香了!” 柳拂风一边演,一边觉得嫂子真心好,温柔体贴,把哥哥放心上,总惦记着给哥哥最好的……多好的人,怎么就眼瞎看上了雷狗,还被骗的死心眼,只投喂苦瓜,雷狗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好吗! 殷归止看着烛光微影下,少年灵动眉眼,心中直叹可惜,挺机灵的孩子,怎么碰到心上人的事脑子全扔了,谁会一天到晚吃香菇,只吃香菇! 然后很快,他们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探索对方更多,别只冲着一样祸祸? 还好还好,这才刚见面,在一起不到两天,尴尬期还没过……都能理解,不会露馅,之后引导开启新方向就行。 这顿饭吃的比较快,可能大家都累了,没心思谈‘情’说‘爱’,或者……都心里有鬼,不想大演,只是微演。 柳拂风很快放下碗筷:“阿蕴先洗漱休息?今日府衙有桩案子,我得忙一会儿,把白日来不及整理的东西,在书房整理下。” 理由无比正直,且一点都不莽撞,哥哥和嫂子在信里约定过,不要刻意陪伴,不要让彼此感觉到压力,生活要和以往一样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比如哥哥这边,如果耽误了差事,嫂子会心有不安。 天天像昨晚那样,他有点扛不住,嫂子实在太好看,温柔体贴的直白,他不能伤害这么好的嫂子,最好相处少些,比如今晚,嫂子睡了他再回去,明天嫂子醒前他就起来,完美! “不是约定过,不干扰彼此要做的事?而且我的花房才刚刚建好,还需整理一下,”殷归止重申了信里的话,轻描淡写,“你自去忙,不必顾虑我。” 他手里的事,下午也有了进展,很需要分析总结。 两边自以为搞定了对方,很快分开,一个去往书房,一个去往花房。 柳拂风摊开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整理案件思绪。 死者衣衫间卷有一角赌坊纸张碎片,赌坊很好查,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很快找到了赌鬼刘丰贵,妻早亡,无子,不着家,好几回想卖了女儿抵财债,父女俩常吵架,也动过过手,本案死者,就是他的女儿刘杏。 刘杏今年十四,生活环境恶劣,近来认识了一个男人,这男人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底气,让她能抵抗父亲。刘丰贵直言女儿越来越不听话,好在每回手头紧了,去问女儿要,她都会给,他也就没想卖她,但这个男人是谁,刘丰贵说不知道,他并不怎么回家,还以为女儿做了半遮门私娼,五月初七酉时中,他钱赌完了,回家问女儿要,女儿竟然说没有,还跟他争执,竟把赌坊催账单撕了…… 他并不承认打了刘杏,言不知吵完女儿去了哪里,对女儿死讯也浑不在意,这两日忙于赌钱,根本不愿出赌坊。 他撒没撒谎不确定,但肯定有隐瞒。 刘杏大部分行踪很好查,做饭洗衣,照顾家里,从外面铺子接绣活回来做,积攒换钱,偶尔夜晚不在家,没人知道,家里也的确没有除刘丰贵外第二个男人的痕迹,她认识的男人,应该有外宅,找她的频率不算特别多,且做的非常隐秘。 所以五月初七晚,她与父亲刘丰贵争执后,去了哪里?是想为父亲的赌债,去向谁要钱?她知道要见的这个人,这晚会在欢云舫,所以去了七里街? 怎么找到这个男人呢?刘杏行踪并未被外人察觉异常,总是在夜间私会的话,这个宅子距离一定不远,但刘家宅子附近龙蛇混杂,信息难查,那个男人又很谨慎,似乎只给刘杏钱财,并未送过任何体现自己品味的礼物,也就不便推测身份性格…… 一定有办法的。 柳拂风今日在这个案子上纠缠太久,思路有点打结,干脆换换脑子,看能不能想到点什么。 他在墙上挂上个小圆靶,准备练箭。 不会武功这件事,他想过了,摆烂不是个事,裴达好骗,别人呢?还有真遇到危险的时候,难道不需要表现?他冥思苦想后,决定练箭,袖箭。 袖箭有自动扣,隐藏方便,危机关头还能秀一把,练起来应该也不难?不就是准头,从小到大,他打枣最准了,小时候拿弹弓打鸟,雷狗从没赢过他! 柳拂风对此相当有自信,回来路上就置办上了,刚好趁着今晚练一练,他潇洒抬手,眯眼瞄准靶心,凝神屏息—— “给我中!” 飞……飞出去了? 完蛋,该不会被嫂子看到吧! 柳拂风瞳孔震颤,追着箭飞出去的窗口就翻了出去。 还好还好,箭不知怎的拐到了房间里,没往花房,嫂子也没出来,大概是没听到…… 他蹑手蹑脚走到房间,拣回小箭,再偷偷溜回书房。 “什么声音?” 花房里,周青正在给王爷汇报最新信息,倏然听到动静,手迅速摸向腰刀:“像是箭矢,王爷稍候,属下去看看。” 殷归止阻了:“不必。” 柳泽雷武功还行,许是手痒,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周青看着脱了外裳打拳的王爷,沉默了一瞬,王爷何尝这么憋屈过,活动筋骨还得悄悄的! “要不咱们出……” “不必节外生枝。” 殷归止并不喜欢晚上练拳,他一般是早起操练,但现在跟别人同住一屋,柳泽雷起得不晚,但也没那么早,他很难择时间,只能见缝插针,寻到闲余,让自己松快松快了。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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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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