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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川不明白了,自己谢谢他,还帮他皮超,他反倒是嫌自己恶心。 “我用不着你可怜,我干爹临走时给了我他们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够我舒舒服服过个几辈子了。” 当初德顺太监走得时候,把大部分的钱都留给了明德,明德拿着这笔钱谁也没说,现在却跟江策川抖落个干净,极力在证明自己过得一点也不可怜。 劝他收收那点怜悯心,自己不需要。 “多少?”江策川对钱最感兴趣。 明德说了个数,江策川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那你怎么不拿点钱贿赂贿赂他们,让他们给你安排个轻快的活干。” 明德鄙视道:“我的钱凭什么给他们?” 好个守财奴,江策川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是这样,他可算是明白江临舟当时多无语了。 “那你在这里劈一辈子柴?” 明德不在乎道:“劈就劈。”谁怕谁。 江策川从腰间拽下来一块玉佩,递给他,“我的家当全被烧干净了,就剩那么点东西了。这钱我给你出了,就当是你照顾我这么久的谢礼,虽然你在这半年间对我非打即骂。” 明德看见玉佩先是一阵悸动,听到后面的话一下子笑了,到底谁打谁?见面就骂他阉货,后来又用链子勒他脖子,差点勒死…… “你这玉佩是单只的还是一对?我不敢拿,害怕得罪人。” “自然是单只的。”他身上的东西几乎都是江临舟在藏云阁的时候给他置办的东西,成双成对的玉佩江临舟也给过他不少,但是竟然掉了,江临舟本来带的好好的玉佩,因为江策川丢了另一半自己也不能带了。 后来江策川索性直接带单只,省得江临舟再叨叨他。 原来是单只…… 明德伸手接了过来,上下将他打量了一下,“我拿了你这玉佩,你主子不会生气吧?” “这又不是成双成对的东西,他才不会生气。” 江策川大方地摆摆手,让他拿走。他很少这么慷慨,只是经过藏云阁被烧了后,他发现钱财确实乃身外之物,他攒下的那么多东西直接被一把火全烧成灰了,连个声响都没听见…… 江策川被自己的豁达大度吓了一跳,自己也能有这番醒悟的时候,实在可歌可泣。 明德犹豫了一下,还是伸过手接了过来,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他在宫里这些年跟着德顺太监见了那么多好东西,看得多了就知道这东西是好是坏了,他用手搓了两下玉佩,确定了江策川没拿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他。 江策川见他拿走了玉佩,才慢悠悠开口,“后面的肉菜越来越多我早就发现了,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后面的饭菜跟一开始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有几次热乎乎的肘子肉……怎么看都像是给做饭的人塞了银子。 明德听见他挑明了自己花钱给他加菜的事,眼睛转了转,嘴硬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厨房里做什么我就端过来什么。” 你家厨房给手下败将吃软烂可口的大肘子?江策川就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钱你也拿了,谢我也道了,我得走了,还得等江临舟回来吃饭呢。” 明德问道:“午饭?” “嗯。” “那应该是回不来了,这个点皇上他们早就开始上菜了。” 正如明德所说,江临舟确实坐在桌子前跟皇帝一块用膳。十三郎死活非要跟皇帝吃一桌菜。 菜还没上几个,十三郎的真实目的已经漏了八分了,他先是提议可以先派人去打那些不安分的小国,杀鸡儆猴,这样他们才会敬畏天子。 这样直白地跟皇帝讨兵权,江临舟想装糊涂听不懂都难。 “十三公公所言极是,朕,朕就听十三公公的话……” 懦弱的皇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现在处于一个很矛盾的地步,他对于十三郎是很害怕的,因为他手段狠辣,心肠也是格外的(),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非常依赖十三郎,他从皇宫的犄角旮旯被翻出来,十三郎直接将他送到天子的位置——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虽然他现在还年幼,不懂十三郎架空了他多少权力,让他像一个傀儡一样坐在龙椅上,就算是有朝一日他明白过来十三郎对他的所作所为,他依然不会反抗,皇帝和权宦的畸形关系早就流传了千年,这根绵延千年的系带不会这么轻易被斩断。 挣脱不掉,又不甘沉沦,注定会不得善终。 江临舟看穿了他的目的,手里的筷子有意无意地把筷子往饭里戳,虽然早上没用早膳,但是他没什么闲情雅致陪着在这里用膳,哪怕肚子里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消化。 江策川这时候肯定醒了…… 要是发现自己不在身边会怎么样呢?肯定先是惊讶,在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去向后又会气得大喊大叫,埋怨自己昨天怎么不跟他说。 也不知道这次的饭做得怎么样,江策川吃着可不可口……但是依照江策川猪一样的做派,很少有不合他胃口的饭吧? 江临舟希望他多吃点饭,但是又害怕他把自己撑到,毕竟这曾经确实吃小笼包吃吐过,更何况今天中午的饭是他按照江策川的口味点的,江策川不多吃很难…… 他现在又只希望江策川可别给自己吃吐了…… 江临舟想起江策川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把所有事所有结果都想了一遍才能稍微安心些。 这边江策川得到江临舟可能不会回来吃午饭的消息,“那也没事,皇帝吃的比我们好多了,我主子又不吃亏。”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不满。吃吃吃,最好直接化身饕餮,把皇帝给吃穷算了,这皇帝真拿自己当块宝了,还留他主子吃饭,谁稀罕……不是都说伴君如伴虎吗,守着个老虎谁能吃得舒坦? 第52章 他对你有情 江策川用手背擦了擦汗,接着()了外衣系在腰上,“我真是搞不明白了,这活派个粗汉子来干才对,把你放上来干什么。” 明德见他满头汗,伸手抢过他手里的斧子,“剩下的不用了,你砍的这些够半个月了。” 江策川:“?” “你骗我呢?!”江策川现在冒着一脑门子汗,有些生气了。他还以为明德每天要把这一堆柴火都劈开…… 明德见他恼怒的模样却笑了出来。 “去你爹的了。” 江策川把斧子一扔,就往外面走。 明德看着他走得飞快,脚下生风,心道还真生气了? 江策川在那里面苦苦干了快两个时辰,合着给他干了半个月的活,顿时气得牙痒痒,也不知道江临舟回来了没有,他现在有一通火要讲给江临舟听。 江策川推开门,脚步带着惯有的轻快。一抬眼,却猛地怔在门口——江临舟正静坐桌旁,手边一盏清茶袅袅腾起薄烟。 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过去的,脸上还挂着刚从外面带回的热气,人已经急切地冲到江临舟跟前:“主子!”声音又惊又喜,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连珠炮似的埋怨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是不是去皇宫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江临舟,“这种事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害得我一大早醒来还以为昨天是个梦,给我吓死了。”他声音低了下去。 江策川小心翼翼地俯身,像个急于确认什么的孩子,仔细分辨着江临舟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真好,人还在。 江策川心头那点刚冒头的喜悦还没捂热,就敏锐地察觉到江临舟的视线不再停留在他脸上,而是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审视感,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如同冰冷的蛛丝般,黏在了他腰侧的某个位置上。 那里本该悬着那块质地温润的玉佩,如今空空如也…… “我感觉你好像少了点东西。” 要不是他的所有家当都随着藏云阁葬身火海,他也不至于答谢明德会用江临舟送他的玉佩,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 此时被江临舟那带着实质重量的目光沉沉盯住,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报答明德的得意感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捅了大篓子的恐慌。 “呃……”江策川几乎是瞬间,下意识地用那只无处安放的手猛地捂住了空荡荡的腰带位置,干涩的笑声听起来异常僵硬突兀,“少,能少什么东西呢……我这不是活蹦乱跳,胳膊腿都齐全得很。”他努力想把声音扬得更高一点,试图用夸张的肢体语言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压力,“这身上好着呢,能少什么?” 他拙劣的掩饰在江临舟清冷犀利的目光下不堪一击。只见那双美得惊人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霜雾。江临舟唇角那丝若有似无的弧度也消失了,周身的气息瞬间凝结,低气压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江策川。”这三个字清晰地吐出,不高,却带着一股能冻结血液的威压,每个音节都像冰凌坠落,精准地砸在江策川的心尖上。 江临舟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定他慌乱闪躲的视线,里面没有一丝疑惑,只有洞穿一切的冰冷漠然和浓浓的不悦。“你以为,”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我是傻子吗?”质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何不说实话?以前你说谎话我都能发觉,这才过了多久,你觉得我都分辨不出来了?” 江策川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冻僵、碎裂,被冷汗浸透的掌心紧贴腰侧,指尖冰得吓人。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山峦倾覆,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江临舟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如同两汪冰冷的幽潭,让他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空气死寂,只有他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心跳声,咚咚咚地砸在自己的耳膜上。 “玉佩在明德哪里,对不对?” “明德是谁?” 江策川的疑问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江临舟看过来的眼神明显更加不悦了,一副你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行的样子,江策川真是觉得冤,只好尴尬地给自己接话茬,“原,原来他叫明德啊。” 这能怨他吗,他真的不知道这小太监叫明德。 江临舟冷笑一声,像是无语了。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还能给他在柴房里劈了一个月的柴,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难道是见他孤苦无依,又生的清秀可人,却干着这么粗使的活,心生怜惜了不成?” 江临舟走出皇宫就急匆匆往家里赶,他害怕江策川见不到自己会着急,让他自己吃午饭也不是他本愿,结果自己紧赶慢赶回到家里却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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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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