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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一样了,把犯人埋在土里,只露出头部。在头顶上用刀划开个十字,从开口里向犯人身体内部注入水银。由于水银比重大,就会把皮肤和肌肉分开,犯人会因为疼痛而挣扎,最后就会从头顶开的十字口里爬出来,皮肤就会留在土壤里。 “下次试一试就知道能不能行了。” 十三郎说得语气十分轻松,就像是挑选衣服的花色一样,只有江临舟满脑子都是血淋淋的人,只有红白色的血肉,没有外面皮包裹着的人。 亏他能想的出来这种毫无人性的法子…… “对了,太医给你开方子了吗?” 江临舟看着狼吞虎咽,吃得正香的江临舟,忽然想起来十三郎给他叫过太医。 “什么?”江策川想了想,好像还真有个太医,但是被自己轰出去了…… “我以为是那阉狗叫来的人……” 江临舟听了这半句,就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了。 “没事,我明天再叫人来给你看一看。” 毕竟都吐血了,虽然现在吃得挺开心的。 “不看也没事,我现在吃得好睡得香,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 江临舟看了一眼,“你是太医?” 江策川低下头去了,但是嘟嘟囔囔的,“我自己身体我自己知道,先别说我了,你这都瘦成一把骨头了,该看太医的是你。” 江临舟随口就说出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结果话刚出口,他们两个人才发现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三小姐怎么还学我说话呢?”江策川停下筷子玩味地看着他。 江临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没继续回他的话,假装没听见。 这时候宫女敲了敲门来送沐浴的水来了,顺便把吃好的东西撤下。 江策川见江临舟沐浴还拉了屏风,“怎么还拉了个这玩意儿,我们俩谁跟谁,你身上的地方我哪里没看过。” 江临舟在屏风的另一侧威胁道:“你敢看就死定了。” “不看不看。” 江策川嘴上说着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一边扒在屏风后面,但是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轻,一下子把屏风给压趴下了,正好砸在江临舟脑袋上。 被砸了个正着的江临舟一边扯过衣服遮挡残缺,一边怒气冲冲地看着刚爬起来的江策川,“江策川,你找死是不是?!” “我哪知道这东西这么轻,根本经不住压。”他连忙把屏风扶起来,然后揉了揉磕疼了的膝盖。 被这么一砸,江临舟草草洗了澡就出来了,照着江策川的屁股就踹了一脚,“就你长眼了,少看一眼难受是吧?” 江策川根本不敢吱声,假装很忙的样子,把宫女早就铺好了的床榻又铺了一遍。 “还不快去洗。” 江临舟懒得跟他计较了,直接盖上被子准备睡个好觉,过了一会,他感觉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江策川洗好了。 但是江策川忽然叹了几口气,依旧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江临舟闭着眼根本就睡不着,睁开眼不耐烦地问:“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结果一睁眼就看见江策川盘着腿坐在枕头上,一脸哀怨地看着他的小兄弟。 “我感觉它好像变得扁扁的了……” “什么?”江临舟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结果下一秒江策川就转身来,特别大方地晾出来了,那小兄弟还在打颤。 那东西离江临舟那么近,给江临舟差点骇死,一巴掌就盖在江策川的小兄弟身上。 “你疯了吗?!” 以前江策川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多看他几眼都要怀疑别人要走他后门。 “啊!” 江策川沉浸在小兄弟变得扁扁得难过中,没想到江临舟会来这么一巴掌,打得他眼睛直冒泪花,嘴里倒吸凉气。 “疼啊!” 刚才的力度都让江策川怀疑江临舟是不是要谋杀他…… “你要杀了我吗?!”他扭过头,用闪着泪花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江临舟,他只想让江临舟别踩他这个地方了,结果人家上来又给了他一巴掌。 “谁让你把那东西凑过来的。”江临舟一脸嫌弃,任谁一回头看着那东西离自己那么近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那也不能打这么狠啊!” 本来就扁,这下子更扁了…… 江策川听他疼得抽气,也坐了起来,轻声问道:“很疼吗?” “就是很疼啊!” 江策川见他靠过来,立马合拢了双(),接着把被子盖上。 接着攥着江临舟的手腕,“想杀我直说,别用这种招式对付我。” 江临舟无语了,“谁会用这种手段杀人,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又没打坏。” “是没打坏,但是真的好像扁了……” 江临舟安慰他道:“看花眼了,这东西怎么那么容易扁,不行明天让太医把这地方给你一块看了。” 江策川一听就炸了毛,“谁要让那老头看这里?!” “那你就能给我看……” “你又不是外人。” “你就不怕我看了会走你后面?” 江策川警惕地看了一眼江临舟,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一下子变得轻松了,“你看的是前面又不是后面,我怕什么。” 江临舟不是很明白他的这套想法,但是他只要别再把他的小兄弟那么明晃晃地在自己脸上亮出来,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第54章 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天光刚透进窗缝,被刺眼的阳光照了一下地江策川习惯性地哼唧两声,然后翻身伸手往身边一摸——空的! 被子盖着的地方,江临舟一点温热的体温都没给江策川留下。 江策川心头那股无名火“腾”地就窜了上来。 “又走了!什么话也不说!”他猛地坐起身,一脚踹飞了被子,光着脚就要往外冲。 “哐当!”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撞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巨大的门扉纹丝不动,冰冷的金属锁清晰地映在眼底。 莽打莽撞的江策川愣住了,随即一股更深的、混杂着恐慌的暴怒席卷了他。“谁?!”他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着厚重的门板,一下又一下,像是一头暴怒的小兽。 “谁锁的门?!开门!放我出去!”他吼得声嘶力竭。 门外,传来一个小宫女怯怯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带着哀求道:“公子……公子您稍安勿躁……九千岁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就给您开门……” 九千岁?江临舟…… 江策川砸门的手顿住了,胸口的怒意瞬间冻结,化作一种冰寒刺骨的嘲弄。他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是江临舟要把我关在这儿的?”声音像淬了冰。 门外的小宫女显然吓得更不敢言语了,只急促地重复:“公子息怒!公子息怒!早饭……早饭已经搁在屋里桌上了,您要是饿了就先用着,有什么事跟奴婢说就是了。” 江策川背靠着冰凉滑腻的门板滑坐在地。环视着这间华丽却如同牢笼的屋子,一种沉重的熟悉感和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十三郎……那些被锁在幽暗地窖、不见天日的记忆碎片猛地扎进脑海…… 为什么?江临舟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昨晚他还跟江临舟同榻而眠,到了第二天就跟翻脸不认人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餐食,一点胃口也没有,只觉得地上坐着凉,又坐回位置上。 日头慢慢移到天空中央,紧闭的门才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 江临舟走了进来。 江策川满腔的怒气、委屈和疑问在看到来人脸色的瞬间,尽数堵在了喉咙口。 眼前的人脸色实在差得吓人,惨白得像被水浸透的纸,没有一丝血色,连唇色都是灰败的。他甚至有些站不稳,脚步虚浮。 “主子,你……”江策川下意识想冲过去搀扶,话没说完,就见江临舟踉跄一步猛地扶住旁边的桌子,身体剧烈地弓起! “呕——” 他呕出来的只有一点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粥糜,显然一天没怎么进食。但这仿佛只是开始,紧接着,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像是要把内脏都掏空,一声接一声痛苦的干呕后,猛地咳出了一口暗红的血,星星点点溅在桌角和冰冷的地面上…… “主子!”江策川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那剧烈颤抖、仿佛纸片一样轻薄的身体,感觉怀里的人冷得像冰,骨头都硌手。巨大的恐惧撕裂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抱着人朝门外的方向撕心裂肺地咆哮:“来人!叫大夫!快叫大夫来啊!你们他娘的都是死人吗?!傻站着干什么,我主子快不行了!” 一众人见江临舟没有征兆地开始吐血都吓坏了,乱作一团都飞跑着去找太医,太医几乎是被架过来的,很快就到了。 一番号脉探查后,老太医捻着胡须,斟酌着回话:“九千岁这……是急怒攻心,兼之忧虑过度,惊惧交加所致。吐些瘀血也算……排解了内腑郁气。并无大碍,静养几日,按时服药,自会慢慢康复。” “放你爹的屁!”江临舟还没反应,江策川先暴怒了,他一把揪住老太医的领子,指着床上气若游丝、明显比之前更消瘦的主子,眼睛血红:“没大碍?没大碍能瘦成这样?!能吐这么多血?你这庸医!你到底会不会看?我壮的像牛一样吐两口就算了,但是他不行啊,他瘦成这样,身上有多少血给他吐的,你赶紧给我重新看,仔细着看!” 江临舟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费力地扯了扯江策川的袖子。 江策川感觉到那细微的力道,猛地回头。江临舟看着他,缓缓地、极轻微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凝重而疲惫。他沙哑着喉咙,气息微弱地对小宫女吩咐:“去……跟太医……拿方子……” 小宫女和如蒙大赦的太医赶紧低头退出去了,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江临舟紧紧攥着江策川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将他拉得更近。江策川惊疑不定地俯下身。 江临舟的目光凝重地钉在他脸上,然后凑近他耳边,用仅存的气音,一字一字道:“不是……急怒攻心……是……毒。” 江策川瞳孔骤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他几乎要惊叫出声。 “唔!”江临舟反应极快,用尽力气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力气大得惊人。江策川感觉到了主子手心的冰冷和颤抖,也看到了他眼中严厉的警告和浓重的无奈。 江临舟艰难地喘息着,看着江策川布满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睛,他没有解释毒的事,而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伸出食指,慢慢地、清晰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地、沉重地移动手指,最终将那根食指轻轻地、竖着,压在了自己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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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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