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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赵敬时嗓子都软了,“纪、纪凛……” 他不是个欲。望深重的人,平时也甚少做那等事情,就算从前在延宁宫里与纪凛,也是最多轻轻一吻,再没有旁的了。 因此那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翻涌而上,赵敬时腰间一软,就被纪凛用手臂撑住了。 “你太瘦了。”纪凛的吻落在他颈侧锁骨,“一把瘦骨,让人疼的要命。” 赵敬时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已经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他满心满眼都是纪凛那抹墨绿色的眼瞳,难抑得狠了,纪凛伸出手臂,灼灼小痣烙印在腕内,被他一口咬住。 纪凛疼得一抖,随即臂弯里的细腰一颤,赵敬时手脚酸软地跌落,陷在被子里。 纪凛松了手,膝行几步罩在他上头,伸出五指。 赵敬时脸色绯红地看着他五指张开又合拢,喉结一滚。 “怎么了?”纪凛将耳朵贴在他胸口,“你心跳的好快。” 赵敬时动了动手指,没什么力气地拍了把他的发。 “怎么回事儿?说好了你哄我,怎么又成了我哄你了。” 赵敬时从那浑浊的脑海里艰难分辨出他在说什么:“你——” 话音未落,纪凛直接伸出一条胳膊把人翻了过去,胸骨撞进被褥,不等赵敬时反应,纪凛在他小腹一勒,迫使他屈膝跪在榻上。 赵敬时语调都变了:“纪凛!纪惟春!!!” “殿下。”纪凛压在他背上,偏头叼住他的耳垂,“臣斗胆,请殿下接纳。” “不、不行……” 赵敬时慌乱地回头,正逢纪凛褪下衣衫,劲瘦的身材一览无余,他不由自主地往下看、再往下看…… “纪惟春。”赵敬时眼神都不动了,“我会死的吧。” “不会。”纪凛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相信我。” 这事分明不是什么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赵敬时真的害怕了,手脚并用就想下去,奈何从来引以为傲的腰力在此刻如此不堪重托,被纪凛伸臂一捞就捞了回来。 这人恶劣道:“不怕的,你放松,放松就好了。” “纪凛……”赵敬时嗓子都在抖,“下一次吧,下一次好不好?” 纪凛揉着他的小腹:“这名字我不喜欢。” 赵敬时以为看到了希望,软着嗓子改口:“惟春……” 纪凛咬住他的肩膀:“此处又不是明堂,为何一板一眼叫我。” 赵敬时真的要疯了,叫纪凛不行,叫惟春又成了一板一眼,他真的怕了,酸胀感与失控感一口一口要将他吞噬,赵敬时手指乱抓,又被纪凛一把扣下。 “哥……”赵敬时眼睫上挂着泪珠,破罐子破摔般猜到了一个称呼,“哥哥……” 纪凛眼神蓦地一沉。 叫对了。 赵敬时没听到这人有反应,以为自己终于猜测到了答案,还没等他回头望一眼,纪凛手腕一转,酸胀感瞬间将他整个人掀翻! “纪凛!!”赵敬时这次真的哭了,泪珠从上挑的眼尾淋漓而落,他瘫软在纪凛的怀里,只觉得哪里都不再对劲,“你不守信用,明明、明明……” “是殿下太天真了。”纪凛又缓缓伸出一指,“我可没说叫对就要放过你。” “你——” 赵敬时往下一跌,纪凛压着他的肩膀把人翻过来,二人正面相对,纪凛扳着他的肩,一寸一寸,彼此相靠。 “殿下,”纪凛额上细汗绵密,嗓子低哑道,“臣这是在行人臣之责,毕竟臣是你的侍读,云雨之事,合该也由臣与殿下一一相习。” 赵敬时在那汹涌如潮的失控感中缓缓松开了抓住纪凛的五指,移开的地方留下几道鲜艳红痕。 就这样吧,有何不可? 纪凛的汗珠滴落在他的锁骨。 “殿下。” 纪凛的手掌抓紧了他的腰身。 “阿时。” 纪凛的深吻烙印在他的唇角。 “怀霜。” 赵敬时终于按耐不住,长臂一伸,将人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 在喘息中,他终于抛却了那些尘世规则,投入红尘旖旎的怀抱。 “哥哥。”他双手捧住纪凛的脸,眼神是自己看不到的痴迷与晕眩,喟叹着,“哥哥。” * 前厅里,靳相月专注剥着果子,最后一颗落在碟中,夏渊回来了。 她头都没抬:“赶得真巧,你们结束,我正好也要回去了。” 夏渊行了个礼:“懿宁公主。” 靳相月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夏渊顿了顿:“……相月。” “承泽哥,不必那般拘束,有什么话直言就好。” 夏渊攥了攥拳,没有立刻开口。 靳相月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见状也不多言,洗干净自己的手就要走了。 “无论韦颂塘是个什么人,但以我之见,韦正安的确是个好人,而且他对你一往情深。” 靳相月迈过门槛的左脚一顿。 “公主,我知你心中愤恨,但有些事如果你来做,你和驸马就没有回头路了。”夏渊望着她微微僵硬的背影,“要不然,臣来。” “不。”靳相月没有回头,“只能我来。由我来,韦颂塘才不会起疑,我们才能尽快将他置于死地。” “你对韦正安——” “没有感情。”靳相月侧了侧头,阳光将她美丽高贵的侧颜映得几分模糊,“我对他从没有感情,若不是他是韦颂塘的儿子,我不会嫁给他。他就算对我千好万好,关我什么事。他抵不上我母后和皇兄万分之一。” 夏渊张了张口,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靳相月的手指抓紧了门框:“本宫心意已决,不会更改,承泽哥,该如何,便如何。” 话毕,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纪府,只留下一个孤绝冷傲的背影。 * 赵敬时醒来时,外头已然暮色四合。 他在纪凛的臂弯中醒来,脑海里还很混沌,直到下意识坐起来时腰间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痛叫嚣,他轻哼一声,下意识扶住了,这才慢慢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缓缓平移到一旁,纪凛已经醒了,正浅笑着看他。 赵敬时脸上一烧:“……你笑什么?” “我笑你,累到最后连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睡过去了。” 纪凛想起最后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轻柔地放进准备好的热水里,水汽朦胧,赵敬时没有醒,细嫩的肌肤都带着温热和潮意,纪凛心里就满满的。 好像有点过头了,但实在没忍住也忍不了了,心底满满当当放着一个人,失而复得、如获至宝。 他终于完完全全拥有了这个人,是他的年少绮梦、是他的初次心动、是他的无可挽回、也是他的魂牵梦萦。 在梦里,靳怀霜终于向他伸出手,说出话:“惟春,你终于来见我了。” 微凉的指尖在他眼下一抵,纪凛回过神,赵敬时拢着被坐在他身侧:“你怎么还哭了?” 纪凛一噎,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是——我还没哭呢。 他后知后觉地有些心虚,重新抱着人躺了下来:“我只是觉得这一天如梦似幻,期盼良久,终于能抱着你安稳地睡一觉。” 赵敬时觑他:“我们仿佛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但却是第一次神魂相交。” “是啊,”赵敬时阴阳怪气道,“真想不到,外表光风霁月的纪大人,看守犯人的办法居然是捞在被窝里一起睡。大人枕边这得躺过多少人?” 这话可是冤枉大发了! 纪凛神色一凛,整个人都翻了起来,重重压在赵敬时身上。 “我不曾,从不曾。”纪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只有你,阿时。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回来了,你……” 他那惊慌失措的神情终于逗笑了人,赵敬时忍俊不禁:“好了,逗你的。” 纪凛不语,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赵敬时拗不过,只好拂过他的眉眼,轻声道:“其实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有一场好眠。身边不再有人哭泣,不再有人悲啸,只有一轮圆月,和猎猎作响的红绸。” 纪凛眉眼一弯,笑了。 “但是——”赵敬时话锋一转,把人抬起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纪凛挑了挑眉:“你说。” “纪大人就这般与小人肌肤相亲,”赵敬时换成了一种很奇诡的语调,“若是让大人放在心尖上多年的那位废太子殿下知道了,他岂不是要好伤心的呀?” 第66章 纪凛长眉一挑。 赵敬时诡笑着看他,奸计得逞般候着他能给出什么回应。 “你啊……” 纪凛突然叹了口气,笑了,指腹抚过他的额发,在鬓边一停。 下一刻,他蓦地抓起赵敬时的后颈,在对方猝然睁大的眼瞳中,鼻尖相抵。 “那你叫的小声些,他就听不到了。”纪凛辗转着欲吻不吻,“下次我会捂住你的唇,摁住你的颈,让你发不出声音来,这样我们偷偷的,谁都不会知道。” 捏在后颈的手揉了一把,纪凛心满意足地放开人:“要不要起床,饿不饿?” 赵敬时才从惊诧之余缓过神,也顾不得还在叫嚣着酸痛的腰肢了,直接揪着纪凛的领口坐了起来:“我们光风霁月、禁欲高冷的纪大人哪里去了?” “那是你们说的,我可从来都不是这种人。”纪凛翻着手腕给他看红痣上的咬痕,“家里养了只爱咬人的小猫,没办法,有时候得哄,有时候就得凶了。” 赵敬时愤愤地又在他的虎口合齿一咬。 纪凛揉了把他的发:“我去给你端吃的。” 赵敬时放开人:“对了,兰儿什么时候走的?” 纪凛穿衣的背影微不可察地一僵:“就在刚刚,前厅通报承泽回来了,她方才来府上本就是有事要找他,是以接到消息也顾不上跟我怄气,着急地走了。” 这套说辞并不能瞒过赵敬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细节:“她找承泽有事?” “什么事?” * 夜幕降临,公主府升灯,韦正安携了一本书穿过回廊,靳相月正在亭中赏月。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茶点,靳相月手持一柄团扇轻缓地摇着,纤长的眼睫投下一片细小的阴影,似乎有些犯困了。 韦正安轻手轻脚来到她身后,解下外袍替她裹上。 团扇一顿,靳相月清醒了。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韦正安双手放在她细瘦的肩头,“怎么不回去睡?” “今晚景致好,想等你一同欣赏来着。”靳相月柔柔抬起团扇一指,“你看——” 韦正安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她蹙蹙眉,“呀”了一声:“来得不巧了,方才那处没有云彩的,月亮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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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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