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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一身红衣,在冰雪之中如盛放的寒梅,格外的惊艳。” ——丛林雪中见卿卿,眼波明,羽眉轻。 他怎么都忘不了当时的感觉,可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觉得用简单的‘惊艳’二字,无法完全概括出来。 这是他翻遍了山中书籍,能找到的最准确的一句形容。 他的声音极轻,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漆黑的瞳孔中专注地倒映着眼前人的身影。 “我知道,我们当初的相遇有些突然,后来温泉中发生的一切也是情急所致,但我很庆幸,当时遇到你的人,是我。”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和别人这样亲密接触过,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我们相遇不过短短数日,我总觉得轻易说喜欢会轻贱了你,也会太过草率,可这几日我辗转反侧,梦中模模糊糊、总是会出现你的身影。” ……他知道,心动只是瞬间的感觉,可能当时记得清楚,时间长了就会忘了。 可思念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人,思念会在日日夜夜、无法相见的时候,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息一存中钻出来,驱使他跑到这里来。 他确信—— “我能确信的是,我会因为见不到你,而在梦中想念你,会因为想念你,就跨越千山万壑来见你,会因为见到你,就忍不住想给你准备惊喜。” “我知道我们的相遇太过仓促也过于戏剧,彼此的了解也太少,可我还是想说——” 沉吟片刻。 严谨又认真的声音传来: “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正式喜欢你吗?” 天空中突然飘起雪来,细密洁白的雪花柔柔地洒在二人的眉梢发间,像给他们盖了一层薄薄的羽毛,此刻安静|坐着的他们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雾。 远处烟火渺然,依稀可以看见人间繁华和长街万里。 但此刻的天地是寂静万分的。 他抬手拂去沈卿钰眉梢的雪花。 随后手掌滑下,轻轻掌住他的脸,近距离面对面地看他。 他能看到他脸上细密的绒毛,在洁白无瑕的皮肤上轻轻扫荡,那轻柔的触感像扫荡在了他心上,泛起阵阵的痒意。 心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唇凑近了那形状完美的唇前。 天光在他们侧脸照出优美的弧度。 直到咫尺距离, 一片雪花飘落在他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睁开了眼睛。 轻笑一声: “对不起,我忘了,这件事应该先征得你的同意。” 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他道:“时间快到了,先看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吧。” 盖在沈卿钰眼睛上的布帛滑落下来, 白色的丝带随雪而飞。 他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站起身来后退几步。 然后,朝身后摆放成一堆的烟花丛打了个响指。 烟火点燃。 “咻——”地一声响起。 接二连三、密密麻麻地、一声接一声。 五颜六色、缤纷绚丽的烟花从屋顶窜出来,冲上云霄照亮了这整座景城,屋檐上的琉璃瓦被璀璨耀眼的烟花照的发亮,漆黑的天空添上了浓墨重彩。 雪仍然在下,且有愈下愈大的趋势,远处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都被大雪裹进了风中,让人听不清,空气慢慢变得沉静下来。 唯独极轻、极轻的声音从面前人身上传出: “生辰快乐,阿钰。” 烟火照耀下,那张张扬不羁的脸被镀了层光,一双澄澈的桃花眼里波光粼粼。 第10章 抓捕(文案一回收) 空气只寂静了片刻。 然后,毫不犹疑地—— “噗嗤”一声。 长剑没入皮肉的声音。 血花渲染在他胸口。 沈卿钰手持长剑,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前,用力将剑刃往他胸口捅了进去。 陆铮安视线一寸寸从埋入胸口的利刃,再移到眼前的雪白人影身上。 沈卿钰低着头,用力攥着剑柄,由于压抑的愤怒而浑身都在颤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你这个!无耻之徒!” “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陆峥安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滞,由于常年习武的潜意识,让他知道对方的剑只堪堪捅破了皮肉,伤口看起来血淋淋,其实并不足以伤及他的性命。 可他看着沈卿钰的愤怒和憎恶,油然而生出一种诧异和惊愕的感觉来。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再次——“噗嗤”一声。 胸口皮肉被破开,眼前人用力抽出了剑柄,长剑剑尖上沾满了他的血迹,陆峥安胸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可他却并不顾及,而是第一时间去看沈卿钰的表情。 眼前的人全然不似他想象中的那样期待和情意,那双冷艳无双的眼睛通红成了一片,此刻带着冷冰冰的、噬骨的杀意,充满厌弃地看着自己。 就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不带丝毫感情。 陆峥安心下一震,说不出来是因为胸口的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问道:“所以,刚刚我说的话,你一句都没听对吗?” “闭嘴!”沈卿钰再次将长剑对着他,言语里是掩不住的憎恶和冷意,“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我为何要听!”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嘲讽的笑容从他嘴角扯出。 沈卿钰别开眼去,负手而立,眉宇间凝着霜,似乎看他一眼都嫌多余。 陆峥安捂着胸口,还想上前说些什么。 “大人!属下救驾来迟!”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长鞭从他面前挥过,他侧身一躲,胸口的伤口又被扯开了一点,瞬间一大片血迹晕染出来。 一个青色的人影跳到他身前,随即一道银白色的长鞭朝他挥了过来,陆峥安没带兵器,虽然此刻身上受伤,对他的来势汹汹竟也只是退了两步,行动间颇见有余。 看到将他挥退后,阿林朝沈卿钰跑去:“大人,您没事吧?!” 他看向持剑而立的沈卿钰,见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处后松了口气。 又看向面前胸口被捅了个血窟窿的男人,倏然愣住,怔了片刻。 随后,观察到沈卿钰手中沾上血迹的长剑,联想到之前他们闯进屋子后,只剩下被破开的窗和远去的两道人影,便有些猜想到了。 “大胆贼寇!竟敢挟持朝廷命官!” 阿林沉下脸来,拿着鞭子直直朝陆峥安呵斥道。 “呵。”陆峥安嘲讽一笑,无视胸口的伤口和他的阻拦,朝沈卿钰走近。 见状,阿林如临大敌地朝他挥去一鞭:“退开!不准过来!” “滚开。”陆峥安攥住他手中的长鞭,不知用了什么巧劲,阿林紧紧攥着的长鞭便被他轻易抢了过去。 “你敢抢我鞭子!” “哼,爷玩鞭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他将那银白色的长鞭往屋檐下用力一甩,不顾胸口汩汩流出的血迹,朝着沈卿钰继续走近,眉宇间埋着一片阴霾,“我有话和他说,不想死就别拦着我。” 闻言,和他擦肩而过的阿林神色一僵。 “今天,你谁也杀不了。” 沈卿钰让他看向他身后的一众跟上来的羽林军,朝跟上来的李总兵冷冷下令: “把他带下去,押入大理寺。” 陆峥安看到他面前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各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勾起一笑:“看来今天你是铁了心要抓我进去了?” 沈卿钰冷哼一声,没有回他,甩袖离开。 将陆铮安逮捕入狱后,他也没忘记晚上和顾太师的约定,重新收拾了一下后便赶去了顾府。 回来后已近巳时。 李总兵告诉他,牢狱里今天抓的匪寇不肯配合,嚷着要见他,已经连着打伤了两个想提审他的狱卒了。 沈卿钰深深蹙起眉头,刚想说话,在一旁的阿林便拦道:“大人,此人受过黥刑,一身武艺高深莫测,就连我也看不出他到底师从何人。还对您毫无恭敬之意,流里流气的,我看他大概是身上背着人命、亡命江湖的流寇,您不如交给大理寺来处理,以免污了您的耳朵。” “不必。”沈卿钰刮掉茶盏浮沫,喝了一口茶,抬起清泠泠的眼睛看着前方,“我亲自来审。” …… 来到大理寺最右边的牢房。 狱卒见到他进来后,恭敬地给他将牢门打开,在他吩咐之后退了下去。 阿林跟在一旁不肯走,沈卿钰却坚持:“我心中有数,你们先出去。” 阿林将他随身带着的长剑交给他,又检查了好几次捆着陆峥安的铁链是否牢固后,才放心出去了。 等周围的人都走光了后。 “等你好久了,沈大人。” 懒洋洋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嘲弄。 沈卿钰提起长剑,垂眸看向牢狱中直直盯着自己的男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霜月如华,擦拭着剑,缓缓道:“既想见我,那我就来送你最后一程。” “挟持朝廷命官、受过黥刑、戴罪之人,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景都,私闯首辅府。” “陆峥安,你真的是胆大包天。”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地上传来低沉的笑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哼。”沈卿钰将长剑架在他脖颈上,眼里闪着冷漠的光,一字一句道,“这次,你死定了。”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嘴边堪堪衔着一根草,没骨头地撑在地上的草席上,抬起的桃花眼像是水洗过一样明亮,没有丝毫害怕地笑着:“这么急着给我安插罪名?” 他撑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桃花眼带着嘲讽的笑意,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剑,一点点挪近沈卿钰:“好歹那日你中毒,我也是以身犯险、亲自救你于水火的救命恩人。” 他攥紧了沈卿钰的手中的剑,压低声音道:“堂堂首辅不思报恩,现在还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放开!”沈卿钰冷喝一声,让他放开他的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陆峥安挑了挑眉,看到自己手心里渗出的血迹轻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怎么、谋杀亲夫啊?” “闭嘴!”听到他说的“谋杀亲夫”这几个字后,沈卿钰跳动着额角的青筋,难以忍受地大喝道。 他手上用力,将长剑又往前递了一分,直到锋利的剑刃在对方脖子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哐啷”一声响。 长剑在地上砸出刺耳的声音。 “救我?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他剧烈起伏着胸膛,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这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你趁人之危,我怎么会变成——” 他又怎么会变成这幅不男不女的样子!又怎会阴阳颠倒,以男子之躯…!他阖起眸子,最终还是没将事实说出口,可心里的恨意和耻辱并不会减少分毫,反而愈烧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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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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