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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越说越肉麻,还没说完,就被沈卿钰给打断: “不要再说了陆峥安。” 沈卿钰一把甩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再次背过身去。 随着远处人声越来越嘈杂,他心中的烦躁就越来越盛。 不管站在原地的陆峥安,他抬步转身走掉。 心绪几度起伏的陆峥安看着他快步离开了原地,有些愣住。 果然,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心中涌现出一股失落。 直到两人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疑惑地抬起眸子。 那人停在了河边柳树下,朝他转过身来。 跳动不安的心脏随着那人停住的步伐,陡然停住。 他听见那人朝他张口说着什么。 待听清后,心彻底停住。 此时三月的柳树刚抽出细枝,随风摆动着细丝一样的绿绦,柳絮飞扬在空中,柔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随风荡起层层涟漪。 他听见那站在柳树下,如清雪一样的人对他说: “还不跟上,回家了。” 第42章 查看孕肚 二人从顾府回家后。 晚间的王府,二人一起坐在院中石桌上用膳。 石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但沈卿钰却并没有吃多少,而是将将夹了几根青菜放碗里。 陆峥安怕他没吃饱,又给他夹了红烧肉放碗里,边给他夹菜边在旁边说话: “阿钰,我明天让他们把兰桂坊的点心师傅请过来,你到时候想吃什么就跟师傅说,让他做给你吃。” “明天我不去北大营,专门告假在家陪着你。” “从西北回来我寻了不少新鲜玩意,那边有一种乐器叫埙,其音远寒,其韵厚重,特别好听等下我教你怎么吹。” …… 叽叽喳喳说个没停,但沈卿钰却食不言饭不语,一句都没回他。 直到—— “陈飞他们说要来看你,你看你想见他们吗?” 听到最后一句,沈卿钰停下筷子,抬眸问道:“三个月时间已到,他们决定留在景都了吗?” 陆峥安敲着筷子,笑着看他:“你夫君我从西北回来这么久,不关心我倒是关心起他们了?” “不想说就别说。” 沈卿钰没有理他这个话头,擦了擦锦帕站了起来,看样子像是要吃完了。 陆峥安|拉着他起身的袖子:“好嘛我说。” 眸子中闪烁着一片认真的神色:“他们决定好了,跟着我一起留在景都城,我也承诺过他们,只要他们跟着我一天,我能给他们办到的事,一样都不会差,办不到的我也想办法给他们办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实兄弟之间当然不会算这么细,李重说他们本来就打算留在景都城,更何况现在沈卿钰身怀有孕,朝中格局又瞬息变幻,他们若真的走了陆峥安就孤立无援了,朝中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他们哪能放心。 所以他们要陪着陆峥安一起,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干什么都陪着他,不然兄弟真的白做了。 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也是这样。 虽然不意外这个结果,但沈卿钰还是为他们之间这种纯粹的感情而受到触动。 他当然明白,陆峥安是为了他留在景都城的,而那群真挚坦率的人,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才留在景都城的,和他本人其实关系不大。 或许就是志趣相投、性格相似的人才会聚集到一起做朋友,他和韩修远一样,陆峥安和陈飞他们也是一样。 他说道:“好,我随时有空,如果他们想过来,我备好酒席,盛情款待。” 男人悠悠说道:“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办就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 “何事?”他蹙起眉头。 陆峥安撑着下巴,笑着说道:“让我亲一口吧。” ——从顾府回来,从阿钰跟他说回家的时候,他就一直在馋这件事。 听到他的话,沈卿钰却倏然愣住。 沉寂许久后,他冷着脸转身离开,也没理他。 “阿钰你去哪?” 沈卿钰依然没回他,而是静静走回卧房,关上门开始换衣服,换好劲装后提着剑走了出来。 有那么一刻陆峥安以为他要提剑砍自己,因为自己刚刚才调戏完他,但现在看那清冷的人脸上神色不变,而是来到以往练剑的空地上,就什么都明白了。 没等他拔出剑,陆峥安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说道:“好了阿钰,今天先别练了,我有话跟你说。” ——天知道他看见身怀有孕的沈卿钰要练剑有多触目惊心。 沈卿钰蹙眉挣他的手:“放开。” 只是这句斥责并没有被陆峥安放心里,相反男人从腿弯处一把抱起了他,将他抱进了卧房中,并带上了门。 而他手中的剑被男人拿过来扔到了地上:“以后不要练剑了,你现在身体不适合练剑,改天我找个温和点的法子,让你既可以锻炼身体,又不用冒着风险。” “陆峥安,”沈卿钰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放不放开我?我练不练剑用得着你管吗?” “我是你夫君,我不管你谁管你?” 男人不顾他的挣扎,抱着他来到了床边坐下。 他就这样被男人放在腿上,而陆峥安则抓着他挣扎的手腕,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他鬓边的发丝,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耳垂,低沉着声音问他: “从顾府回来后就不怎么搭理我,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嗯?” 被他说中心事的沈卿钰别开了头。 ——怎么可能不生气,日子该过是得过,但不代表他不生气了。 任何人被点穴然后被强迫着做那种事,当然会生气了,更何况是一向心高气傲的他。 但本来在师父那冷静了几天之后,他都不怎么生气了,在看到男人背着藤条大张旗鼓在那请罪的时候,又看到旁边围着一群对他们指指点点的人,他就又生气了。 看他拧着眉宇别开脸不说话,紧绷着下颚,脸上似凝着霜,一副显然没有气消的样子,陆峥安叹了口气。 他轻轻吻了吻他光洁的额头,温柔地将他抱入怀中,就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口对他坦白道: “我知道我做出那种事是我的错,但我就是太着急了。你不爱表达,又不善言辞,所以那天我看到他们熬药,我是真以为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主动付出、赖着你求着你跟我好,但我主动久了也会有迷茫的一天,我担心你不喜欢我,也不在乎我,所以总是没什么安全感,急于去证明什么,所以最后才会不小心伤到了你。”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悦耳,还透着十分的认真。 听完他的剖白,沈卿钰颤着睫羽,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阿钰,”陆峥安用手托着他盈盈一掌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诚挚说道,“如果你生气,或者因为什么不高兴,或者有任何想法,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吗?不然我真的没办法知道你在想什么,有时候就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这样我们永远也沟通不到点子上。” 沈卿钰攥住了手心,终于抬眸看向他,然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不应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负荆请罪,搞得人尽皆知,太子一党一直对你的言行都很关注,如果让他们抓到错处,肯定会大做文章来抨击你,毕竟你现在深得陛下看重,又刚刚立过功。” 他又道:“温泽衍这个人我还算了解,他极擅忍耐,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自你出现后,他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伺机而动。他绝不可能容许你对他有任何威胁,想尽一切办法来抹杀你才符合他的作风。” 陆峥安看他就这样诚实地剖析出了自己的内心,而他话语之中却没提到半句自己之前做的混账事,反而全是出于替他着想为他考虑,心里一时间,暖的不像话。 他家阿钰为什么这么心软?还是说,他其实只对自己心软? 他更趋向于后者。毕竟通过旁人的口中他可以得知,这样的沈卿钰没有人见到过。 只有他可以。 心如擂鼓一样雀跃激动。 沈卿钰看他不回答,沉浸在思绪中,仍自顾分析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民间泛滥的关于你身世的谣言,也是他下的手。” “还有——”突然想到什么,他又转眸看向他,只是刚准备开口,倏然注意到男人眉骨上一道新添的疤痕,骤然愣住。 陆峥安除了平时会用药水遮住耳后根的“囚”字以外,脸上不会用药水去遮掩什么,所以这道疤痕很明显。 他没忍住,凝眸认真去看,伸出手摸到他眉骨上显然新结的疤,问道:“怎么弄的?在西北战场上伤的?” 陆峥安能感受到他温凉手心的温度,那温度从皮肤传递到了自己心底。 他说道:“捉兀那齐的时候伤的,不过只是不小心被他用刀划了一下,没有伤到眼睛。” ——就那绣花枕头,要不是他旁边围了那么多保护他的人,他真不至于受伤。 沈卿钰拧着眉头:“你下次还是应该小心一点,即便有把握也不应该冒险。” “嗯,阿钰,说完正事,我们可以做别的事了吗?” “什么事?”沈卿钰疑惑,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男人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脖颈,压在了他唇上。 低哑的声音:“亲你这件事啊。” ——他想了好久了。 男人的唇舌带着独属于他的灼热温度,而甫一闯入他的口腔,就急不可耐地勾着他的舌与之共舞,扫荡着他唇齿间的每片地方,吸吮舔舐,带着十分的留恋和依偎的味道。 这是从他回来之后,二人除却那次误会的正式亲昵。 男人的脸离沈卿钰只有咫尺,他能看到他弓起的眉宇,在西北两个月的时间,又增添了几分战场的煞气,更显得他的气质桀骜万分,但此刻紧紧闭着的眉宇却是温柔缱绻的,随着在他唇瓣间辗转,那硬朗深刻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不少。 只是那道眉宇上的疤痕有些刺目。 他静静垂下手,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推拒他,而是颤着眼睫,闭上了眼。 感受到他无形之中的顺从后,男人扣在他腰间的手稍稍有些收紧,又很快放开,似乎是怕伤到他,又将手放在他后背,小心翼翼地往上扶住他的脖颈,拥着他往后倒。 二人慢慢仰躺在床榻之上。 “阿钰……”陆峥安从他身后抱着他,唇瓣来到他秀长的脖颈上,轻轻在他耳边啄吻,动情地叫他的名字。而随着他将那玉润的耳垂卷入舌间细细品尝时,那清冷的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薄红。 这一次,二人的亲密没有强迫和抗拒,只有温存和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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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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