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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徵嗤笑一声,随口说了句:“被捅穿了腹腔还没死,五哥运气不错。” 他又问:“太子那边反应呢?” 段林道:“没什么动静,正天天装孝顺陪着老皇帝呢。” 卫徵不觉得意外,他垂眸沉吟不语,手指卷着卫三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冒了一肚子的坏水。 “段林,去京郊外寻一处院子,本王暂时不回京了。” 由着那些丑角们唱一段时间独角戏吧。
第44章 四四小郎君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暗卫死士尽数潜藏在暗处,段林与卫二则跟在了卫徵身边,一行四人还没离开崖底山林的范围就找到了一户人家。 是一座颇为宽敞的竹舍,四周围了篱笆却没有弄门拦着,想必也是觉得荒郊野岭的不会有贼人惦记。 卫徵朝卫二看了一眼:“去探一探情况。” 方圆十里除了这户以外荒无人烟的,确实引人怀疑。 卫二穿过篱笆走过内院的小农田,站在竹屋门前扣了门:“有人在家吗?” 敲了小半晌,那竹屋门被推开一条缝,扎着根冲天辫的童子探出半个脑袋来,疑惑的目光在几人面前打转。 只听得那童子问:“你找谁?” 卫二讨好的笑了笑,侧头朝抱着卫三的卫徵那边方向看了一眼道:“我家小郎君体子虚,这一路走来中了暑,特来讨个水来喝。” 那小童子顺着他的视线去张望了下,也不知是不是信了他的话,居然没有怀疑太多直接开了门让他们几人进去。 “你们先进来吧。” 他说着转身进了屋,卫二在门外张望了下,屋内除了这小童子便没有其他人了,他抬手对卫徵比了个手势。 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独门独户还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子,怎么看都像是个早就设好的圈套。 段林眼底闪过杀意:“主子,要不要属下……” 段林话没说完就住了嘴,卫徵自然能领会他话中未尽之意。 卫徵垂眸沉吟片刻,朝他微微摇头,而后抱着仍在昏睡的卫三踏进了院子。 竹屋的客厅内布置极为简陋,除了墙壁上一长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储物格子,就*只有四个椅子一张桌子。 屋内陈设瞧起来清贫,但打收拾得极为干净,可以从其中窥视得出屋主是个极为讲究的人。 “水来了。” 童子再出现时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他不仅备了水,还特意从厨房里顺了好几个窝窝头来。 “这荒郊野岭你们一路走来想必也是饿了,家中清贫只剩这些了,各位大人若是嫌弃也没有旁的吃食了。” 童子态度颇为热络,卫徵与段林暗中递了个眼神。 “多谢小兄弟,有心了。” 两人谁都没有动,卫二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亲自上手倒了杯茶水,他和蔼的笑着问童子:“怎么只见你一人?家中大人呢?这般放心把你留在这,也不怕出事了。” 他说着话时转身将倒好的茶水递给卫徵,借着身体和衣摆的遮掩,一枚银针探进茶水之中,银针没有变黑他才朝卫徵微微颔首。 童子并未发现他们的动作,闻言无所谓的耸肩道:“师父他老人家上山采药去了,这附近数十里范围之内都无人,我只要不乱跑就不会有啥事。” 他说得不以为意,假意给卫三喂水实际上全都借着衣袖遮掩倒在桌下的卫徵闻言来兴致的哦了一声,他说:“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换作普通的七八岁孩童,性子再怎么大胆早熟,对上三四个陌生成年男性多多少少都该有些害怕才对,可童子听了卫徵的话后反而笑了笑道:“因为我认得你啊。” 在场几人瞬间眼神都凌厉了起来,段林与卫二的手已经搭在了藏着武器的腰带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童子却毫无所觉,卫徵危险的眯眼,正要继续套话时外头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童子从身侧的窗户探头看去,笑开了脸,“是师父他回来了。” 他说着就撒丫子往屋外跑,从门缝往外看,可以见到他正为一名只露了一片衣角的人卸装满了药草的药篓子。 卫徵对对段林两人道:“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段林二人只得收回手,只是依旧没有放松戒备。 不过片刻,一名大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卷着衣袖走了进来,童子没有跟进来,在院子里忙活着给新采的药草分类。 中年男人已经从童子口中得知屋里来了人,来人的身份也不简单,当对上卫徵那张俊逸得攻击性极强的脸时没有半分的惊讶。 “贤王到访不知是有何事?” 他一开口就点明了卫徵的身份,卫徵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依稀觉得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卫徵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只是他还是有些疑惑:“本王从未见过你,你缘何识得本王身份?” 那中年男人解释道:“如今的太医院院使是我三师兄,三年前刚进京时曾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 卫徵回忆了下还真让他想起了什么来,不过这不代表他就对中年男人放下了戒备。 “先生既然是老院使的师弟,想必医术也是极为精湛的,不知先生可否替本王看个病人,瞧瞧到底得了什么病?” 他起了试探的心思,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卫三。哪有死士一睡就睡了两三个时辰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自那次中暑后,卫三的身体状态一日比一日差,嗜睡毛病就没见好过。 “哦?让我瞧瞧?” 中年人来了兴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卫徵怀里的人身上。 “主子?” 段林与卫二颇为不认同的出声,并非是在质疑他的决定,只是不信任这来路不明的乡野大夫。 卫徵瞧两人一眼,示意他们少安毋躁。在这期间,中年人已经走了过去,与卫徵道了声得罪。 他先是仔细看了一眼,而后把手搭到卫三的手腕上。 “这位小郎君风寒入体,有气血双亏之兆……” 他话说一半,不知是遇到了什么疑难杂症,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缓缓沉了下去,双眉竖起。他对着卫三看了又看,摸着脉象的手指绷紧,低声嘀咕了句:“不应当啊……” 卫徵一看他这般凝重心底跟着一沉,沉声问:“随云的病很棘手?” 果然,他的感觉没错,卫三必然瞒着他什么。 中年人见他毫无所觉的模样,不禁好奇的问:“王爷您不知吗?这位小郎君已有三个月的身……” 中年人的话再次中断,只不过这次是被一把寒芒毕现杀意凛然的匕首强行打断的。
第45章 四五他的好卫三究竟瞒了他什么事…… 卫三从未有哪一刻庆幸自己运气足够好,幸好他醒来了,也幸好来得及阻止那人将他身上的秘密抖搂出来。 谁都没想到原本昏睡的人会突然暴起,他将卫徵挡在身后,一手扣着中年人的脑袋死死压在竹桌上,匕首锋利的刃尖离中年人颈侧的动脉只有不到半指距离,被一只大手强行握住拖拽向后,中年人才没血溅当场。 卫三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明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没人想到他是害怕中年男人将他身体的秘密说出来,只当他是遇刺后陡然被陌生人这般靠近感受到威胁的应激反应。 “你冷静点,我们是安全的。” 卫徵放轻了声量轻声安抚着,卫三怔怔的仰头看向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惊疑不定的眼神却能让人自行脑补出许多话来。 卫徵从他手中把匕首取走,不甚在意的甩到桌面上,卫二眼疾手快的把匕首收了起来。 卫三垂眸看了眼还维持着握刀手势却空荡荡的右手,眼角余光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了眼底。 他默然的抿抿唇,意识到他们似乎误会了自己的动机,不过这样也正好,免得他还得想着怎么解释。 他一直怔怔的出神,扣着中年人后脑勺的手依旧用力得青筋暴起,卫徵以为他还没歇了杀心,干脆不由分说的将手指穿插进他指缝之间,而后扣紧拽着往自己怀中收。 “把人放了吧。” 这中年人底细还没弄清楚,贸贸然杀了,若是其背后有人,恐怕会打草惊蛇。 卫三是不愿收手的,他怕中年人又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次他来得及阻止,可之后二次三次四次呢?他终有防不住的时候。 他内心阴暗的想,还是只有死人才最老实安全。 卫三的杀意太明显,中年人作为被杀气针对的人感受最为直观。活了四十多年,他并非愚笨之人,哪会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无奈的叹口气,意有所指道:“这位小郎君大可放心,我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游方郎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自是省得,您不必这般紧张。” 他暗示得隐晦,心里也没把握卫三听得懂。他正思考着该如何才能让这外表无害实则凶狠的郎君相信自己时,那小郎君突然卸了力松了手。 只听那小郎君冷冰冰的说了句:“你最好说得是真的。” 卫三其实并不信他,只是如今在主子眼皮子底下,他也不能直接将人杀了,只得悻悻的将人放了。 好在那中年人似乎真被他吓怕了,丝毫不提之前说了一半被打断的事情。 卫三心中提起的那颗大石稍稍落下,以为这事就此翻篇,却不曾想卫徵竟主动追问道:“先生之前所说之事还未说完,随云的病如何了?有了三个月的什么?” 他一字一句的询问着,把玩着卫三细长的手指,看起来漫不经心的样子,实际却一直观察着卫三与中年人的神情。 卫三半垂着眼睑,睫羽轻颤着,呼吸不可自抑的加重了。 死士并不擅长撒谎,与他相处久了卫徵早就摸透了他面无表情的表面下深藏的含义。 这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表现。 中年人倒是特别淡定的哦了一声:“我原先想说的是小郎君已经身体亏损三个多月了,得仔细将养着才行,劳累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沾的。” 中年人这番解释圆得完美,但卫徵却知道他原本要说的并不是这些。 尤其是在中年人说话时,掌心里的指尖绷紧了一瞬间又放松,仿佛松了死里逃生的表现,让卫徵心中一沉,再看向卫三时眼底多了一分考量与怀疑。 心虚这样,他的小死士,到底瞒了他什么事呢? 。 按照卫徵的计划,他们原本是要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寻座院子暂住的,可眼前有了更好的选项就不必再费周折了。 卫徵带着卫三在竹屋里住了下来,他只给了个要中年人给卫三看病调养身体的理由,中年人也不知信了还是不信,反正没有多过问,只是收了二十两的诊金与住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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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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