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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给银子时,两人才得知中年人姓钟,名叫钟桐。 钟桐的竹屋搭建得很大,除了客厅还有两三间余房,再住两人绰绰有余。童子为两人一人收拾了一间房,临到夜里歇息时,卫徵却直接揽着人进了自己屋,丝毫没有分房睡的意思。 钟桐欲言又止的半晌,在两人关上门之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郎君体虚,这两个月过于激烈的运动能免就免,尤其是房事!” 他是不明白两人之间有什么龃龉,可无论如何都得顾着点崽子! 这崽子月份还这么小,万一不小心弄掉了怎么办? 原本就没想这档子事,单纯想抱着人睡觉的卫徵:“…………” 他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皮子:“本王还没那么色令智昏到对个病人下手。” 卫三红了耳根,钟桐满意的点了点头:“贤王明白就好。”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被重重关上的竹门声响。 此后几日卫徵与卫三当真住下了,期间段林与卫二来过几次,主要是向卫徵传递外间的信息情报。 而卫三每日做得最多的就是喝药睡觉,除此以外,连吃饭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因着钟桐日日天不亮就起床进山去采药,卫徵又一整天守着他,卫三完全没有机会与钟桐独处。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情日渐沉重。 钟桐知道他身体的秘密,虽然这些天嘴巴闭得严实,但他就像一颗埋在土里的地雷,卫三把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炸了。 住下的第五天段林又来了,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避开人同卫徵说,卫徵与他说了一声,便跟着段林走出了竹屋。 恰好今早钟桐没有上山采药,卫三犹豫了片刻,还是寻了过去。 竹屋不远处的林子里,卫徵与段林藏身在树干后面,目光灼灼的盯着篱笆院里的人的一举一动。 就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好卫三究竟瞒了他什么事。
第46章 四六错过这一次就再也寻不到机会了…… 钟桐跟童子在院子里晒草药,每拿起一种草药,他便细致的教导童子一遍药草的功效、该如何辨认。 在看见卫三走出来时,他只是抬眼皮看了一眼,道:“来了。” 并非是疑问句,似乎早有预料他一定会来。 卫三抿唇不语,目光在好奇仰头看着他的童子身上转了一圈,钟桐立马就会了意,他唤了童子一声,指向院边的晾晒架:“阿采,去,把那边架子上晒好的药材都收起来。” “好嘞师父!” 童子阿采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溜烟的跑向了晾晒架。 晾晒架在篱笆墙边,离这边足够远,听不见他们说话。钟桐起身拾起衣摆擦手,一边往屋檐的阴影下走去,一边对卫三说:“我知道小郎君想同我说什么,你大可放心,没经过你同意我不会说出去的。” “可你之前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卫三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并不信他的保证。 钟桐讪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打算告诉他。”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稍稍倾身,压低声量问道:“还是说,那崽子不是贤王的?” 卫三面上神情一僵,他颇为不自在的垂眸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先生操心了。” 八卦打探不成了,钟桐颇为惋惜的耸肩,“那你打算怎么办?以你这情况,无论拿掉还是生下来,恐怕都会有性命之忧。” “若是不想要,可得趁早。再过两个月,想拿掉怕是都拿不了了。” 道理卫三都懂,但卫徵看他看得紧,想要在卫徵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几乎不可能。 他将目光投注在钟桐身上,想了想道:“你可以帮我吗?” “不敢不敢。”钟桐大惊失色:“在下医术不精,你情况又这般特殊,药断不能乱用,若是出了个好歹如何是好?” 这些时日他可看得真切,贤王对着随云公子,那是放在心尖尖上宠的,若是在他手里出了问题,贤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钟桐惜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做。 卫三也知道是在为难人,钟桐不愿他也不能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逼。 他叹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得想办法离开京城一趟才行。 只是那药王谷传人至今都没有下落,他也不知还能瞒多久。 钟桐见他忧心忡忡,还是没忍心帮了他一把。 他说“我对这方面研究不深,但大师兄最喜欢这种疑难杂症,你去寻他,兴许可以。” 卫三眼眸亮了起来:“你师兄在哪?” 钟桐:“他在扬州福陵。” 竹林外,卫徵眉头紧锁,他看得懂唇语,但由于离得远看不太真切,连蒙带猜的只大概猜出了六七成。 卫徵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遭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什么叫趁早拿掉?生下来又是何意? 他越看越觉得茫然,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觉得那未免过于荒谬,便又毫不犹豫的推翻。 他看着钟桐说了个扬州福陵,侧目对段林说:“找个由头试探一下。” 他不知道卫三到底得了什么怪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瞒着他。以他对卫三的了解,这扬州他必定会想尽办法的去一趟,与其让他偷偷摸摸的跑,不如自己大方一些给他创造个光明正大的条件。 只要卫三去了扬州找到钟桐的大师兄,他总归能弄清楚由头。 。 竹屋这边岁月静好,但京中近来却是多事之秋。 贤王失足落崖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禁卫军几乎将京郊连同围猎场都包围了起来,连着寻了十日都没找到贤王一根头发丝。 众人猜测贤王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但老皇帝见不着尸体就不肯罢休。 除去贤王失踪,救驾有功的五皇子醒来后,老皇帝直接将他册封为齐王,赏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封地是极为富裕的广陵,只等他伤势痊愈后便可前往封地。 接了圣旨的五皇子可一点都不开心。他机关算尽,甚至差点丢了性命,要的可不是封王的结果。 他要的是那万万人之上的龙椅! 卫延攥紧了拳头,眼中狠戻毕现。他咬着后牙槽,自言自语道:“这可都是你们逼我的。” 东宫,太子殿。 “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找到老七?” 太子端坐在正上方,说着话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茶盏。 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成兰的微微躬身道:“没找着,但可以肯定贤王没死。” 太子的探子比禁卫军更早下到崖底,那山洞里的痕迹瞒不过专业的杀手探子,在征得太子首肯后,探子们赶在禁卫军前头将山洞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一一抹平,这也就导致了老皇帝那边并不知道卫徵是死是活。 太子惋惜的叹了口气道:“这老七可真难杀啊,老五派了这么多杀手都没能弄死他。” 成兰眸中异色一闪而过,但他掩饰得极好,并没让太子察觉。 他沉声道:“那山崖这么高,贤王没死也必然负了伤,他走不了多远。至今还未找到人想来是派出去的人手少了,成兰斗胆向太子再借一批人手,只要属下赶在禁卫军之前找到了贤王……” 他话说一半便收了声,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杀意毫不遮掩。 太子挑了挑眉,搁下茶盏,微微颔首道:“你看着办吧。” “多谢太子体恤,属下必不辱使命。”成兰面上一喜,躬身行了个大礼。 与此同时,处于风口浪尖的关键人物卫徵正亲自给卫三喂药。 卫三抿紧了唇,一脸苦相。 他试探着问:“能不喝了吗?” 不是卫三讳疾忌医,实在是一天三顿药汤,比吃饭都要勤快,换作是任何人都受不了。 钟桐说他体质特殊,无论孩子要还是不要,最好还是用药膳温补着身体,免得之后堕胎或生产时伤了元气。 钟桐开了药方,他自然不会明着告诉卫徵这药是干什么用的,只吩咐他盯紧了,让卫三必须一顿都不能落下,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连着几日喝下来,卫三只觉得自己都要被药味腌入味了。 卫徵嘴角往下一压:“不行。” 卫三叹口气,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药喝了。 卫徵看着碗渐渐空掉,这才满意的拿了罐蜜饯来给他。 不知是不是钟桐的药方起了作用,嗜睡和反胃的毛病彻底被改善了,只是卫三越发的嗜酸。 装着蜜饯的罐子刚拔开塞,酸酸甜甜的味道便让人下意识口舌生津。 卫徵看他好像完全吃不到酸味一样一口一个,只觉得牙根都跟着酸软了。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小死士被蜜饯撑得鼓鼓囊囊的脸颊,坏心眼的调侃道:“都说酸儿辣女,若不是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本王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孕了。” 他只是无心的玩笑话,却让卫三一瞬间如坠冰窖。 主子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难道他都知道了? 卫三心乱了,抱着罐子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 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主子怎么会这么想?” “怎么就不能这样想了。” 卫徵来劲了,拉着他一点一点的细数他这些时日来的反常,未了还做了对比,越对比就越觉得极其附和害喜的症状。 对比到最后,卫徵自己都差点信了。他怀疑探究的目光落在卫三的肚子上,试探的问了句:“不会是让本王猜中了吧?” 卫三差点就打翻了手里的蜜饯罐子,他抿唇不语,在卫徵的凝视之下缓缓捻了一颗塞进嘴里。蜜饯特有的酸甜味在口腔之中蔓延,总算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淡然的说:“这世上哪有男子怀孕的,不过是近来天气太热,加之日日吃药嘴里无味,吃酸能开开胃罢了。” “是吗?” 卫徵不置可否,卫三表面装得淡定,他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便将信将疑的将这话题掀了过去。 竹屋里的日子清闲得无聊,吃完了药就无所事事了。卫徵拿着一卷医书翻看,卫三则仔仔细细的擦拭着他许久没用过的暗器。 “主子。” 已经两日没来的段林敲了两下房门,在卫徵抬头时没得到他首肯径直走了进来。 作为所有暗卫死士的统领,段林作为表率最是守规矩,这还是卫三第一次见他这般急切。 只见他走到卫徵身侧,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卫徵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缓缓凝重了起来。 他沉声问道:“卫五的消息准确吗?” 段林道:“八。九不离十了。” “五哥还真是好胆量,不过也确实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卫徵放声大笑,仿佛看到了一出好戏即将上演。他合上医书,指尖敲了敲桌面,“去,叫人去一趟扬州,把那封密函截下来,本王要好好的为我那五哥准备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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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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