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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床榻两侧的床帘随着夜风微微鼓动,睡梦之中的似乎极为不安,背对着门,贴着墙微微蜷缩。 他瞧着蹙紧了眉头,只当卫三是做了噩梦。 他无声的关上房门落了锁,抬脚刚走几步,突然眼角余光扫到虚掩的衣柜柜门。 他定住脚步转头看去,在瞧见地上落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时,瞳孔微微震颤。 他目光狐疑的看了床榻上熟睡的人一眼,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呼吸绵长,不像是装睡了的样子。 他收起了心中的怀疑,快步走去将匣子捡起,确认匣子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开过的痕迹后便没再打开匣子看看,而是带着几分心虚的将匣子收到了衣柜最左侧的格子里。 直到衣柜柜门关好,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觉得愧疚难安。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卫三看起来呆可比谁都精明,假卫六的身份早晚会让他发现端倪,与其到时候让卫三兴师问罪哄不好,倒不如早点寻个机会坦白了。 他心中打定了主意,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找机会。 心事重重的卫徵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熟睡的人,其实从头至尾都没有合上眼。 。 离九月初十贤王纳侧妃婚宴的前两日,京中接连出了两件喜事,其一便是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的贤王被一个游方郎中治醒了,皇帝大喜赐黄金百两绫罗绸缎百匹,直言只要他彻底根治了贤王体内的余毒,便许他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其二则是五皇子的母妃又怀上了胎儿,要知道她如今已经四十多了,算得上是老蚌生珠,如今整个秀贤宫上下都仔细着呢。 老皇帝老来得儿心中欢喜,上着朝都红光满面的。 而贤王府内,卫徵虽是醒了过来,可因着要演戏演全套,还不能随意的下榻出门,卫三便守着他整日整日陪着。 婚宴开始前最后一日,由于卫三是以兵部尚书王大人义子的身份嫁入王府的,按照规矩喜轿要从王府里抬出来,遂王大人一早就来了要人。 卫徵自然不愿放,可想到明日就能名正言顺的把卫三娶过门,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让王大人把卫三带走了。 他不太放心卫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想了想寻来了好几名暗卫乔装打扮成随从侍卫,让他们跟着卫三一同去王府,暗中也有死士跟着保护,这才勉强算是安了心。 王大人瞧他这夸张的阵仗只觉得无语,合着他的府上还能吃人不成?呆个一天一夜就能出事了不成? 这些话王大人当然不敢说出来,只得好好的应承了下来。 而作为当时人的卫三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在陪卫徵用了早膳以后他就走了,临走前向卫徵讨要了卫六与卫九做自己贴身的小厮。 卫徵不由得想起昨晚夜里那个意外掉了出来的匣子,他心中疑惑渐生,只是观卫三神色如常,好似单纯的只是讨要两名死士一般。 他沉吟半晌:“那就让他们也跟着去吧。” “多谢主子成全。” 卫三眼底带了几分笑意,他难得主动的俯身与卫徵接了个绵长的吻。 两人唇齿相依的缠绵了许久,待到松开时,卫徵攥紧了他衣领向下轻轻一扯,迫使他不得不继续躬着腰与自己唇瓣相抵。 “真不想让你走。” 他嗓音微哑,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压抑。 卫三无奈的提醒:“可是明日的婚礼还得如期举行,若是不去不合规矩。” “云侧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王大人这时也适时的出现,提醒两人适可而止。 卫徵只得不满的哼了哼,缓缓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摆手道:“快些走吧,记得把本王给你的人都带上。” 卫三乖巧的应了好,而后才与王大人一同走出了主殿。 马车已经在王府大门外侯着了,卫三上了马车跟着王大人一路进了京。 卫三虽是以王大人义子的身份入住兵部尚书府,可没人敢怠慢了他。管家将他引到了一侧僻静但装横典雅的院落,毕恭毕敬的对他道:“院中有三名奴婢和扫洒小侍,云侧妃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便是。” 卫三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管家打发走了。 他的身侧是穿着小厮的衣服,脸上戴着五官普普通通的人。皮。面具的卫六与卫九。 即使易了容,可作为常年作伴同生共死的伙伴,卫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卫六来。他对其中个头稍微高了一点的人道:“卫六留下,卫九你到客堂外替我守着,我有事要找卫六。” “有事找我?”卫六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想不出卫三找他做什么。 卫九不满的嘀咕:“你两什么事得避着我才能说?” 未免他好奇心起刨根问底,卫三塞了他一颗金元宝:“三哥找卫六是有正事,你替三哥放一下风,别叫旁人听到了。” 卫九矜持的收起了银两,二话没说就转身出了房门,甚至贴心的将门关上。 屋内安静了下来,卫六定定的等着卫三与他说那所谓的正事,结果等了半晌,却发现卫三竟发起了呆。 他不由得奇怪的拧眉:“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 卫三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他抿着唇欲言又止的盯着卫六瞧,把卫六瞧得浑身不自在。 就在卫六以为他要继续沉默下去是,他终于开了口。 “你此前……可有做过作为主子的替身易容蒙骗下人?”
第64章 六。四日后定三媒六聘以正室之名迎娶…… “自然是有的。” 卫六没做隐瞒,按理来说这种属于机密的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但在他心中卫三是值得信任的,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问来做什么?” 卫三泰然自若的笑了笑:“昨日在主子房内见着了一张以你的相貌制作的人。皮。面具,有些好奇罢了。” 卫六没有多想,随口解释道:“我与主子身形相似,主子要暗中办事时,便会让我代替他留在府中。” 卫三心中了然了,留在府上的是卫六,那主子外出定然就需要戴着卫六的面具了。 猜测彻底得到了证实,他只觉得荒唐可笑。 他至今都忘不了卫徵落水装病时,他敬仰的主子在屋内熟睡,而自己在耳房被那暗卫压在身下极尽羞辱的窒息与恐惧,更忘不了当初与主子酒后乱性的崩溃。 从头到尾他都被卫徵换着身份的玩弄在鼓掌之中。 主子应当是觉得有趣的吧,不然也不会持续了这么久,也不知日日对着他这幅不解风情的呆板模样演着温情,有没有觉得乏累。 卫三突然就颓靡了下来,他靠着软榻,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闭上双眼:“我累了,想歇息一下,你与卫九也休息会儿吧,明日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卫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是脑筋转得慢,但不代表不会看人眼色。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卫三,有心想说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可卫三好像确实很疲惫的样子,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他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厢房的门,卫三都没再睁眼,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他只得满心疑虑的关上门。 “三哥跟你说了啥?” 卫九在外头放了那么久的风,都快好奇死了,他一见卫六出来立马丢了手里盘着的翠玉摆件,快步跑了上去。 卫六瞪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大人的事。”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早晚能打听到!” 卫九气得瞪圆了眼睛,龇牙咧嘴的朝他威胁着,而后者却完全没当一回事,正兀自拧眉沉思。 婚期如约而至,天刚蒙蒙亮,梳妆婢女和喜婆就上了门,簇拥着卫三焚香沐浴,换了婚服束了发冠,又按着成亲的礼仪给他开了脸略施粉黛,头上发冠簪上几朵喜庆的红花。 这一通折腾就是大半日,卫三饭都没吃上一口,还是卫九偷偷给他顺了一盘糕点,只勉强吃两块果腹。 钦天监算的吉时是酉时,兵部尚书府到贤王府有好一段距离,所以申时就得出门上喜轿。 还不到申时,兵部尚书的府门外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交头接耳的小声交谈,时而指着那匹头戴喜庆大红花骏马指指点点。 “怎么还没出来?” 面无血色仿佛风一吹都能断气的卫徵牵着黑马的缰绳,单手握拳抵着唇发出一阵阵闷咳。 按理来说只是纳个侧室是不必亲自来接亲的,只是因为他要娶的人是卫三,便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委屈了他。 他心中欢喜又有些迫不及待的盯着王府的府门,李旦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打趣道:“最晚申时一刻就该出来了,王爷这般急切,没得惹人笑话。” 卫徵挑了挑眉,眼角余光扫视了看热闹的百姓一圈,挑眉笑道:“笑话便笑话吧,反正也没人敢跑到本王面前嚼舌根子。” 卫徵没等多久,申时一到,卫三果然被婢女喜婆簇拥着出了王府。 由于他是男子,婚服穿得是新郎的装束,桃红色的婚服映衬得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似雪,腰肢上束着一根玄色腰带,将劲瘦的身段展露无遗,头上象征性的盖上代表出嫁的盖头。 卫三只是穿着一身喜服站在那儿,无需再看清他的容貌,便能让人笃定这定然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看热闹的百姓们心中惊叹,也难怪贤王对他迷恋得死心塌地的。 初见卫三这身装扮时卫徵眼中一亮,随后想到他嫁与自己却不能穿上代表正室的大红,觉得心疼之余又对老皇帝与太子多了几分迁怒。 若非有这两块绊脚石拦着,他想要做什么,又何须这般迂回婉转? 他心中悄然下了决定,待此间事了,定然要用十里红妆,重新迎娶卫三。 成婚的流程繁琐,但卫徵如今还抱恙在身,于是一切都从了简。 按照大禹朝的规矩,侧室只能从侧门进,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穿过侧门,最终停在了主殿的院子里。 宾客都被引导在承誉殿等候开宴,纳侧妃是不能拜堂的,这道流程只能省了。 王府内便是自己的地盘,喜娘是自己挑去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至于那些个下人,全都让管家遣着去搬嫁妆彩礼去了。 卫徵一扫之前的病恹恹的状态,身轻如燕的跳下马。他行至喜轿前,抬脚踹了马车,接过喜婆递上喜秤撩开门帘。 喜轿内的人似乎有些紧张,十指交缠紧握着,指腹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着白。 今日过后,卫三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 “夫人,该下喜轿了。” 卫徵一腔喜悦无所隐藏,嘴上的笑意是怎么也压不住。 他这一声夫人深情得让卫三怔了怔。他心中不解,怎会有人将假戏演得这般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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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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