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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又画了几笔,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道:“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了么?”训人也训得有气无力。却听得一声轻笑,旋即被人从后面抱住:“太子殿下好兴致,这画的是什么?”
元景被这个熟悉的气息一笼,骄纵感随之而起,整个人靠到他身上,闷闷道:“给父皇画寿礼,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父皇二字一出,整个人忽然惊醒了,慌忙将他的手掰开,四下一望,像是怕人发现。
楚驭看他三分惊七分惧的,好笑道:“怕成这样做什么,这里没人,过来,让大哥再抱抱,我怎么看你好像瘦了。”
元景拍开他的手,慌乱道:“我还要画画。”提笔胡乱画了几下,下笔无章法,全不能看。楚驭笑道:“皇上的寿辰还早,你着什么急?”揽着他的腰身,碰了碰他的耳尖:“大哥想你,这么久没见面,景儿有没有想我?”
元景被他温柔的声音弄得耳朵发热,眼睛都红了起来,由着他抱了一会儿,迟疑道:“大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楚驭亲了亲他的后颈,舍不得放手:“嗯,你说,我听着。”
元景抱着他的手,轻轻道:“我想过了,我们同为男子,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算了吧。”
抱着自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楚驭沉默片刻,将他转过来:“你再说一遍?”
元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也不敢看他,低着头道:“我们还像从前一样,这种事不要再、再提了,我还当你是我大哥,还会跟你一起玩。”
楚驭满心爱意前来,不想却听到这样一番决绝的言论。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暗阴鸷,他面无表情道:“为什么?因为你那个元惜哥哥回来了?”
元景有些烦乱,退了一步:“跟他没有关系,我就是不想了,现在这样太累了,我只想像以前一样……”话还没说完,就被拉了过去,一时间腕骨被捏的几乎要脱臼,疼的他头皮都麻了,痛急怒道:“你…”迎上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表情阴森的吓人。
楚驭脸上如蒙阴云,一双眼睛冷冰冰的,他一点点用力,一步步走到元景面前:“我说过的吧,你答应了跟我在一起,再后悔也不行了。”
元景疼怒交加,语气也不怎么好:“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楚驭一手逮住他后颈,逼他仰视着自己,居高临下道:“你没答应?那你上次亲我做什么?”
元景忍着恐惧去掰他的手,反被他捏的更紧:“是你让我亲的!”
楚驭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这里呢!撩完了老子现在又说不愿意了?你想得美!”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似在压抑怒火:“刚才的话我只当没听见,你要不要重新考虑?”
姿势亲昵,好似要吻他,可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半点温度,元景怒视着他,不发一语。楚驭神色愈发阴沉,看了他片刻,忽的冷笑一声。衣袖一挥,将桌上摆着的东西尽数扫开,只听的几声呯砰乱响,地上已是一片狼藉。他将元景按躺到桌上,双臂撑在他身侧,一手撕开他衣服前襟,人也跟着压了下来。
元景这阵子习惯了他温情脉脉的样子,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他重重的顶了一下,才想起来挣扎:“你干什么?”
楚驭漫不经心地亲着他:“待会你就知道了。”
元景一偏头,滚烫的吻就落在嘴角边。楚驭全不在意他的不配合,随意的亲吻着他的脸颊、脖子,左右他逃不开,连按着他的动作都省了,一双手肆意在他身上揉捏。膝头稍一用力,便将他的两条长腿分开了。
凉亭四周虽有帛纱,但透透的一层,实在起不到掩人耳目之用。元景想到被人看见之后的事情,愈发惊恐难当,乱踢乱打地喊:“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楚驭冷笑道:“好啊,你最好把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叫来,我只盼来的越多越好,你父皇来了我也不怕……”隔着衣服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最好叫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元景的呼救声一下子停住了,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眼泪长流,浑身颤抖不止。楚驭碰到他被眼泪浸的冰凉的脸颊,人顿了一下,动作稍稍温柔了些。元景全然不察,他哭也不敢哭出声,哑着嗓子一个劲的哀求:“你别这样!给人看到了真的不得了!”
楚驭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脖颈,呼吸滚烫如火,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在他睫毛上亲了亲,倒是平静了许多:“我本来是想要慢慢来,可你太不乖了!”
就在此时,亭外传来元惜的声音:“景弟,你在里面么?”
亭中两人同时怔了一下,楚驭朝外看了一眼,力道一点都没松,还变本加厉地在元景脖子上咬了一口,元景捂住嘴,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口时勉强没带哭音:“我、我在,你在那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就下去了。”
元惜脚步随之响起:“我来帮你。”
元景心中大骇,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双目含泪地看着楚驭,以口型道:“大哥,你先放开,大哥……”
楚驭看了他一会儿,漠然地起了身。元景立刻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擦掉眼泪。元惜进来时,就看见地毯上一滩墨痕,元景蹲在一块砚台旁,脸上也不甚干净,自眼睛到鼻尖全沾了黑墨。不禁笑道:“这是怎么弄的?小花猫一样。”
楚驭负手背身站在元景旁边,姿态傲然。元景讪讪地笑了一下:“我们闹着玩呢,不小心弄掉了。”双手合捧,才将砚台拾起来:“这个是我跟你提到,我、我大哥。”
楚驭听了这话,连头都没回一下,堪称十分无礼。元惜瞧出这里气氛有些古怪,也没点破,从袖子里拿一块锦帕:“过来,皇兄给你擦擦。”
元景看了看身旁,表情甚是为难,像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元惜温和道:“过来呀。”元景迟疑半响,艰难的开了口:“皇兄,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跟他说几句话再去找你。”
元惜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闻言宽慰一笑,放到凌乱不堪的桌边:“好。”
转身欲走,却听楚驭出声道:“不必了。”掀开纱帘,漠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元景:不是说不会跟我哥哥吃醋么?
楚驭:哦,我没当他是你哥,我就当他是个觊觎者而已。
第47章 议和
微风过后, 凉亭中一片寂静。元景一声不吭地将砚台放回桌上,自己拿起锦帕擦了擦脸。元惜的目光掠过他微肿的手腕, 还有凌乱的衣服,最后落到他越擦墨迹越多的脸上。若有所思地朝楚驭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口道:“你们吵架了?”
元景“嗯”了一声, 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踟蹰道:“我们……他刚才教我练武, 我输了耍赖皮,他不高兴了。”
元惜道:“景弟,你脾气也太好了些,到底尊卑有别, 凭他是谁,也不该这么以下犯上。”
元景低着头, 轻轻道:“没关系,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锦帕已经完全黑了,脸还是脏的不行, 他用袖子蹭了蹭,许是墨进了眼中, 他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元惜轻叹一声,似无意道:“弟弟大了,知道藏心事了。”
元景心头怦然一跳, 岔开话题道:“我哪有什么心事,皇兄,我先去洗脸。”
元惜一笑, 牵着他:“好,我陪你一起。”他看元景心情不好,当天下午又拉着他在京中游玩了一通,元景全程心不在焉,黄昏未到便回去了。用完晚膳,借口今天玩的累了,早早便去休息,还吩咐侍卫,晚上不必来守夜了。
寝宫之中长夜通明,元景坐在窗前翘首期盼了一整夜,其时天清风静,月亮都比往日大的多,只可惜良辰独赏,无人相伴。天色渐明之时,几片花瓣飘然而下,已是他今夜得到的唯一的温柔。
他没能黯然神伤太久,晨起宫中又有口谕传来,将他召入宫中。却是燕帝获知他昨天浪荡了一下午,全不知时间宝贵,该求学进取。语气严厉,堪称前所未有,刘林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元景被训得灰头土脸,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燕帝好像从训斥他这件事上获得了乐趣,隔三差五就要把他叫到宫里来大骂一通。元景整日都如惊弓之鸟,府内稍有异动,便以为是宫里又派人来了,夜里独枕而眠,常常从梦中惊醒。
元惜倒是经常入宫帮他说话,可也不知道为何,他不劝还好,一旦劝了,隔日燕帝必定要将元景召入宫里来。从前他溺爱元景时,觉得他什么都好,现在瞧他不上了,连从前元景写的功课都能成为骂他的理由。
如此两月,元景整个人神思恍惚,这一日从紫宸殿离开时,脚下一空,直接从玉阶上滚了下去。好在他年轻,倒没有大碍,薛乙过来替他请脉,让他静养些时日也就罢了。从此宫里倒是不用去了,燕帝亲自提笔,写下他的种种“错处”,派人过去念给他听。
他派去的人个个中气十足,一旦开骂,整座太子府都能听得见。从来主贵仆荣,太子都被训成这样,其他人更是头都不敢抬。不出几个月,满朝上下都知燕帝对太子深恶痛绝。加之元惜回朝,燕帝欲行废立之举传的沸沸扬扬。有趋炎附势之辈趁机上书进言,议古论今,试探燕帝的口风。也有人不避祸患,或直言进谏,或入太子府一表忠心,其中又以丞相周骥为首。他是个脾气火爆之人,当殿叱责进言之人,称此人心怀叵测,欲动摇国本,并撂了话出来——“皇上若废太子,臣宁可辞官归乡,也绝不奉诏!”
燕帝嘴上没说什么,但都或多或少给了这些人一点苦头吃。元惜也对此深感无奈,从前他们兄友弟恭,与平民百姓无异,此番才见帝王之家的森冷残酷。他多次对元景保证,绝无取代他的心思,这一趟回来,只是想看看父皇和弟弟,黄天在上,若有异心,当叫他不得好死。
元景听完之后苦笑道:“我知道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皇兄,我要是连你也信不过,还能相信谁?”说到这里,目光落寞下来。这几个月,楚驭一次都没来找过他,那个信誓旦旦地说着会陪着他,保护着他的人,像是他的一个美梦,人醒了,梦就消失了。过了好一会儿,元景轻轻道:“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对你绝不会有猜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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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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