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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时候免不了又要遭席琢冷脸。 想起不久前席琢的那眼神,沈序脊背发寒,莫名就哆嗦了下。 恰好碰到席琢进来,他又抖了下。 席琢停住脚,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忽就冷笑一声,“小将军见了我怎的跟见了鬼一样。” 沈序脸颊发热,手无意识揪了揪指下的东西。 揪了两下,怀里的柔软动了动。 沈序僵住手。 他忽地想到自己此时正在席琢床上抱着小狼崽,心下发虚,试图抬手拿衣袖将小狼崽盖住。 手抬起,才又想起自己穿的是窄袖寝衣,根本遮不住。 他窘了瞬,眼珠转动,还未想出其他法子,便见席琢转了身,开始吩咐进来的阿七收拾东西。 沈序坐在床上看着,见阿七收拾出席琢的一堆东西,叫候在门外的下人一一抬走,不由好奇这是作甚。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见他探头瞧,抱臂倚靠在门口的席琢冷呵一声。 沈序:“……” 沈序收回视线,继续顺着小狼崽的毛,唇角却是压都压不住。 这混蛋搬走,那这宽敞的屋子不就是他一人独占了? 乐哉爽哉。 心里头虽高兴,面上却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询问:“小侯爷这是做什么?” 席琢都瞧见他压不住的唇角了,见他跟自己装起来,没什么好脸色道:“沈小将军身子娇贵,我一个糙人再同小将军住一个屋檐下,今儿是落水,明儿指不定就是断手断脚了,为了小将军的安危着想,我已向母亲请示,搬到偏房睡去。” “这怎么行?”沈序装模作样着急,“要搬也是沈序搬,怎么能劳烦小侯爷,这原本就是你的屋子。” 席琢欲张口说话,将衣物放入箱中打包起来的阿七擦了把汗,率先开口:“公子您就别客气了,少爷原本是想让您搬去偏房住来着,可夫人不同意,说要搬就少爷搬,公子您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偏房,少爷这才赌气要搬的,您可不能搬啊。” 席琢:“……” 这到底是谁家下人? 他凉凉看了眼阿七背影,见他还欲同沈序说什么,重重地清了下嗓子。 阿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拍了下自己的嘴,抱歉地对自家少爷笑了下,“少爷,小的不该多嘴。” 原是被侯夫人逼迫搬的。 沈序眼皮突突跳,直觉此事又惹恼席琢了。 这王八蛋生来就在这富贵檐下,恣意又妄为,若真叫人搬去了偏房睡,免不了要遭报复。 越想越心惊,狼崽的肚皮上的毛都快叫他薅秃了,小家伙哼哼唧唧不满地咬住他的手指。 却没用力,涎水湿了他一手。 沈序将它放下,掀开褥子下了床,一脸淡定深沉地走到席琢面前。 席琢冷眼看他。 这个小病秧子委委屈屈的做什么? 自己哪里有凶他? 沈序站在他面前,垂着眸,唇瓣抿了又抿,半天不说话。 席琢紧皱着眉,勾着心,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却见小病秧子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 “从卿,你我二人已签了婚书,何必要分房?” 叫的是席琢的表字。 他抬目瞧来,眼波流转,尽是柔情与感伤,“是不是沈序碍着你的眼了,若你嫌沈序,沈序自走便是。” 席琢:“……” 好一个小病秧子,戏做得愈发如鱼得水了。 见他不说话,沈序又扯了扯他的袖。 动作幅度不大,小猫挠人似的。 席琢瞧他昳丽眉目,忽地就想到了国子学里头那帮同窗每回见到沈序,便咋咋呼呼赞叹他怎地生了如此一副好相貌,私底下称呼沈序为“沈美人”。 席琢一日里听多了,见到沈序时,脑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开口叫人就是一句“沈美人”。 那时候沈序是听清了的,瞪圆了眼,却不是生气,而是诧异。 席琢闹得一个大红脸,支吾半天竟是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沈序难得没嘲讽回去,只古怪瞥他一眼,抱着书走了。 回头再听人叫沈序美人,席琢便拿拳头警告,那帮人跟他屁股后走,向来听他的话,自然不敢不从。 沈序的确生了一张好脸。 席琢喉头滚了下,转头看向已经往偏房搬东西的下人,“你明知母亲不会同意让你搬走。” 沈序敛下眸,“我去求姨母。” 说罢抬脚便往外走。 教席琢一把按住肩膀拉了回去。 席琢咬牙恨声道:“我看你就是又想让我挨鞭子。” 似才反应过来,沈序睫毛颤了下,张口便是道歉。 席琢不接受,不过勉为其难留了下来。 ——当初便是他为了折磨人才将人留在侯府的,现在把自己赶走算怎么回事? 叫下人把他的东西重新搬回来,席琢大步入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甫一转头,与床上的一双蓝色瞳眸对上。
第21章 席琢,你管我? 沈序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将小狼崽从床上抱进怀中。 再次甩锅属下:“随光顽皮,将它带过来玩,忘带回去了。” 席琢没回应他的话,视线落到被褥上。 沈序丝毫不慌张,在小狼头上呼噜了把,“它干净的,不脏床。” 席琢在北疆待过,当年同将士们挤一个帐营里,风餐露宿也没嫌脏,这一小狼罢了,能脏到哪去? 他惊讶的是沈序这个病秧子竟也不嫌脏。 他会有这样的念头,是因着沈序万事讲究,跟个姑娘家似的。 国子学众多学生哪个不是浑身汗臭味,就沈序身上除了清淡药香外便是屋里每日熏的安神香,每回同窗路过身旁,嗅到他身上香味,免不了心荡神怡,感叹一番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男子。 沈序在穿着方面亦颇为讲究,每日必要沐浴洗身,每日一换衣,总是干干净净,清爽精致地出现在人前。 席琢还从未见过他哪里脏过,是以有了种沈序此人极爱干净的观念。 能忍受小狼上他睡的床,属实让他吃了一惊。 沈序将小狼抱出了门,半天没回来。 席琢已有多日未出门花天酒地,有点不习惯,坐了会便坐不住,起身刚要出去,门口便出现了一月白身影。 席琢又坐回去,把玩着随手薅来的折扇,目光追随进来的人到床前。 沈序脱了鞋,又躺上了床。 他那两个侍女跟了过来,关了窗,又点了安神香,怕他冷了,还要上手摸被褥厚不厚。 席琢看看他们,转头看看外头。 这会儿也不过申时。 毕竟是小病秧子,席琢搞不懂,想着该是余热未退,需早些休息。 又想到了明昭帝交给对方的差,倒要替人忧心起来。 三天两头便要病一回,这还查什么案?手底下除了那两个侍从便没了可用的人,照这样看来,半年一载的还不一定抓到真凶。 老皇帝可等不了这么久,如今不说期限,过两天可就不一定了。 这小病秧子连向侯府要人都不肯,不用猜也知与自己有干系。 席琢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瞧半天,思绪却早已飘远,没发觉沈序被他盯得不自在,眼睛都闭上了,还能察觉到他在看自己,身子忍不住往里挪了挪。 这下让席琢回了神。 平日都是席琢睡里侧,沈序挪进去,褥子枕头便都是席琢身上的沉香,一呼一吸间好似躺进了对方怀里头般。 愣了下,沈序往外滚。 却听席琢说:“睡里侧好,省得我娘又要训我。” 沈序顿住,眼珠子转了两圈,“哦”了声,又滚回了里侧。 顺便背过身去,回避他的目光。 席琢视线扫过他披散在枕上的墨发,一截白皙细长的脖颈,露在外被月白寝衣包裹的后脊。 再往下移便是被褥子遮挡的部分。 盖的什么被子。 “沈序,”席琢突然开口叫人,“盖好被子,别又受寒发热了。” 沈序本快入睡,被他这一声惊得心跳停了停,恼怒回头瞪他,“沈序命短,受不起小侯爷这一惊一乍的,若当真关心沈序过来替沈序盖一下又如何。” 席琢本是好心,竟叫他一顿好骂,眉头都皱起来了,忽听他后头一句,不由得愣了下。 想也不想便是嗤一声:“谁关心你,小病秧子,你莫要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忧心你再病倒,破不了案子,连累我们侯府罢了。” 沈序扯起被褥盖好,又背过身去,“小侯爷放心,就算沈序丢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侯府遭难的。” 声音没什么起伏,听着压根不在意他的话。 席琢没呛回去,坐了会,发觉沈序没了动静,无趣地起身往外去。 待用晚膳,想着沈序已经睡下,总归有他那两个侍女照顾,犯不着饿着,便没让人去松涛院寻人。 用完晚膳,同他娘坐了半个时辰,再从春绣院出来时天已经黑透,阿七打着灯笼照在前边二人往松涛院去。 本以为他屋里该是未点着火,刚到院门口,却是遥遥便瞧见了寝屋中闪烁的烛光。 进去一看,原本已经睡下的人此刻正坐在案桌前,拿笔书信。 随光随年也在。 见他进来,看了眼,第二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他行了礼。 沈序已经写好,在他看过来时装进了信封中,交到二人手上,“去罢。” 待人退下,席琢也不知那信里头写得什么东西,沈序捏起茶杯呷了口,眼神儿瞟他一眼,放下茶杯,接着看起机关图来。 待席琢梳洗回来,沈序还在案桌前忙活。 待席琢睡下了,沈序还在皱着眉想着事。 席琢睡到半夜醒来,发现烛火还亮着,小病秧子还坐在原来的位子上,身上披了件披风,却是忍不住地咳嗽。 许是忧心扰到他,咳一下便要抬手捂住唇,不让声音跑出来。 席琢睡意全无,蹙起眉盯人。 这是干什么?为了一个案子便要不吃不睡了还? “小病秧子!” 洪亮的一声响起,原本绘制机关图绘制得认真的人吓了一跳,抬头看他,茫然了瞬,紧接着便是恼火。 火气还没撒呢,席琢便猛地掀开了被子,大步过去。 到嘴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口,沈序警惕地往后仰了仰,“小侯爷这是作甚?”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 席琢站在桌前,凶巴巴地摔他桌上的书。 沈序看了眼摔的不是自己宝贝的书,复又抬眼看他,“沈序何时睡还轮不到小侯爷来管束罢?” 话说得没底气,那眼下乌黑,眼皮都要抬不起来了。 分明是困得不行了,却还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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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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