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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可知北戎圣……” “芭雅,阿骨达,苏鲁托——” 一道爽朗女声突兀响起,谢瑾宁抬眸,从那有异于身旁女子的打扮,和推门而入时亲卫的反应,他便知,此中年女子的地位怕是不亚于北愿。 “你们几个不好好守着王妃,还偷上懒了。” 被一一点名的几人刷地起身,芭雅吐了吐舌头,行礼:“姆格勒。” “九王妃。”看到端坐在桌后的一袭粉色身影时,姆缇亚眼睛亮了亮,用北戎话低声说了句什么。 谢瑾宁听不懂,一旁的芭雅倒是笑出了颗虎牙,解释道:“姆格勒说,王妃生得如此貌美,果真名不虚传,是颗璀璨的大彦明珠。” 虽是在夸他,谢瑾宁也不免一囧。 “额……谢谢。” 姆缇亚乃是从北愿回到北戎王庭后,便一直跟在他左右,照顾他的婢女。自报家门后,姆缇亚提起茶壶,为谢瑾宁斟了杯茶,朗声道:“听说九王子终于把你接回来了,我一高兴就多喝了些酒,才起得晚了,王妃莫见怪。” “对了,关于九王子的事,王妃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外人不了解九王子,才会觉得他性子古怪。” 她警告似乜了眼几人,转过头朝谢瑾宁笑,道:“等明日拜了堂成了亲,王妃,你便是九王子的至亲之人了,不好意思开口问我的话,直接问他也行,他念了你那么多年,是不会瞒着你的。” 谢瑾宁表情僵住。 他谁都不想问,也并不是很想知道,谢谢。 姆缇亚心如明镜,见他垂眸,闭口不谈,也就带过了这个话题。 她坐下喝了口茶,又皱着眉头推远了,看了看谢瑾宁面前一动未动的白玉杯,吩咐芭雅去泡壶花茶换掉,挑捡着说了些与大彦和北戎都无关的话题。 她身上带着北戎独有的风沙气息,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谢瑾宁的警惕渐渐淡了,他安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主要还是……她言辞潇洒,行事豪迈,又跟北愿亲近。 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不多时,姆缇亚看了看天色,起身辞行,说是要去帮北愿,谢瑾宁犹豫半晌,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见她要走,便跟着起身。 “等等,姆……” “王妃叫我缇亚就行。” “缇亚。”谢瑾宁抿了抿唇,一鼓作气道:“我听说,北戎圣药可解百毒,这是真的吗?” “圣药?”姆缇亚讶异:“王妃问这个做什么?” 被她目光扫过的几人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谢瑾宁涩声道:“我就是……好奇。” “自然是真的。”姆缇亚道,“圣药是半年前大王赐给九王子的,现在应该在,嘶……按照你们大彦的话来说,好像叫什么,聘礼,对,聘礼里面。” 谢瑾宁眸光骤亮,下意识漏出来的丁点喜悦,足以让这张明丽动人的小脸更为鲜艳。 姆缇亚定定看着他,赞叹一声,忽而朝他伸出手来,谢瑾宁想后仰,又忍住了,脑袋一重,被摸了摸。 触感顺滑,姆缇亚满足地眯起眼,道:“我奥仁最是喜欢好看的东西,如果她见了王妃,怕是得扒着你不放。” “姆格勒……”芭雅小心开口,“这是九王子梳的头发。” “啊,手感太好了,王妃莫怪,莫怪。”姆缇亚不舍地收回手,哈哈一笑,“我先走了,你们几个照顾好王妃啊。” 谢瑾宁缓缓吐了口气,松开被他揉皱了的衣袖,将散下的一缕发别至耳后。 阿骨达低下嗓音:“王妃,奥仁在我们的语言中,是女儿的意思。”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在她四岁那年,趁姆格勒没在偷偷溜出去玩,被三王子误当作猎物一箭……” 剩下的,阿骨达不说,谢瑾宁也明白了。 他按了按发闷的胸口,强行让自己的思维回到正轨。 如今好歹是知道了圣药的下落,接下来就该想想,要如何在拜堂成亲前,拿到圣药,顺利出城了。 …… “鸭子太老了吧,咬都咬不动。” “呸呸呸,这什么肉啊,这么咸。” “酱汁都洒出来了。” “我要的金齑玉脍呢?” 这一顿晚食,不仅是厨子,就连传菜的也忙出了一身汗,路过厅堂的众人视线也纷纷从惊艳,到了麻木。 无他,这九王妃太折腾人了呀! 一个时辰里,桌子上的菜不知道换了多少次,说要吃酱板鸭,又嫌太柴,要吃羊肋炙,又嫌膻,哪怕只是装点得不够心意,也是说换就要换。 还有,这都冬日了,从哪儿给他找鱼生去?! 九王子还真就惯着他。 “换。” “叫人去买。” “姐姐,这汤不错,你喝些,我让他们快些做。” 就连姆缇亚也是笑盈盈的,“这果子不错,酸甜多汁,王妃试试。” 这哪儿是个天仙啊,分明是个邪魔...妖精! 眼看天色益暗,谢瑾宁才大开尊口。 “这次还行。” 北愿动了几筷就放下了,撑着脑袋看实在饿了,吃得脸颊鼓鼓的谢瑾宁,道: “这里的吃食是糙了些,北戎的...估计姐姐也吃不惯,下回我从京城抓几个回北戎,好好养着,专门给姐姐做菜。” 谢瑾宁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强忍着咽下,也是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咳,你,咳咳……”拍掉他为自己擦唇角的手帕,谢瑾宁捂着唇,愤愤瞪他,“你说什么?还抓几个,你把人抓来了,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北愿语气淡淡:“那有何难,一起抓来便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瑾宁心情差到极点,也没了胃口,转身就走,北愿欲追,被姆缇亚拦下。 “你看你,又犯傻,把人惹生气了吧。” 北愿面上难得显出几分茫然:“阿缇,我说的不对么?” “你刚刚把芭雅几个换掉,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现在又……唉,这样下去,你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们与大彦交战在先,那孩子对北戎人有情绪是正常的,又要离乡……罢了,先顺着他吧。”姆缇亚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东西,还得你自己慢慢琢磨。” 越推越远。 北愿静静咀嚼着这四个字,神色阴晴不定,倏地,他掌心一握,谢瑾宁持过的瓷勺掉了瞬间化为齑粉,从他指缝中掉落。 “不可能的。” 他呢喃,“就算是死,我也要姐姐陪着我一起。” 发了通脾气,顺利让北愿撤去了门前看守他的亲卫,又以大彦新婚夫妇在拜堂前夜不得相见的借口,将半个身子都踏进房门的北愿推了出去。 “姐姐。”北愿轻轻叩了叩门,“明天见。” 为全礼数,北愿并不住在院中,明日一早,他将身着红袍,骑高头大马来此迎亲,待谢瑾宁上了花轿,绕城一周后再回此处拜堂。 了解了流程,谢瑾宁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确认北愿已走,又以屋中有其他人他睡不着的理由将婢仆赶了出去,听到院门落了锁,谢瑾宁才从门板上直起身子,从袖口掏出被他攥得紧紧的,将他掌心硌出红痕的物什。 那是一枚钥匙。 打开装有圣药盒子的钥匙。 夜愈发深了。 屋中烘着地龙,身子骨越暖,人就越易困顿,谢瑾宁揉揉酸涩的眼皮,小口啜饮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保持清醒。 一杯又一杯,等鼾声响起时,谢瑾宁停下了继续倒茶的动作。 门口的亲卫睡着了。 晚食间谢瑾宁换下了那么多菜,自然先便宜了亲卫,他们个个吃饱喝足,又见谢瑾宁这一下午从未表达出半分要逃的趋势,戒心大失,靠着门扉呼呼大睡。 地龙始终暖着,屋中不觉,谢瑾宁轻手轻脚踩上小榻,方才打开一条小缝,凛冽夜风便钻了进来,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没将脱下的衣裙穿回去。 喝了太多花茶,微微鼓起的小腹不受控制地一酸,眸中涌出一丝懊恼,谢瑾宁银牙紧咬,继续推开窗棂。 估摸着足够钻出去了,他小心翼翼迈出一条腿,挪动着坐上窗台,一点点跨了出去。 赤足落地的响动微不可闻,谢瑾宁忍住从脚底蔓延上的冰寒,确认守在门口的两人没被自己吵醒,他才慢慢穿上锦鞋,向他打听到的,放有聘礼的屋子走去。 院中偶有提着灯的小厮路过,谢瑾宁一路小心躲闪,借助阴影躲避,半柱香后,他顺利到达。 没曾想,门前竟也被一把大锁牢牢锁着。 也是,都说九王子为了娶他,准备了不少奇珍异宝,怎么可能不设防?是他高兴太早了。 试探地推了推窗,纹丝不动,被封死了,谢瑾宁懊恼地用指尖戳戳大锁,蓦地一顿。 锁,是开着的。 来不及惊讶,谢瑾宁推门而入,探出脑袋确认四处无人后,他小心合上门扉。 稀薄月光透过天窗,堪堪照亮中心那一小片区域,四周则被混沌浓黑雾气笼罩,除了层层堆积的木箱轮廓,其余皆看不分明。 而正中央的木台上,赫然放着一口上了锁的小木箱。 会是圣药吗? 谢瑾宁目不斜视,直奔而去,插进钥匙一扭。 “咔嚓。” 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静静躺在绒缎中的水晶小瓶,瓶身不过二指宽,极为精致,内装的液体金黄,在月芒下金光粼粼,恍若正在流动。 正是圣药。 谢瑾宁激动得双颊生晕,他只着单衣,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身子骨都发起热来,正要去拿,下一瞬,发丝拂动。 眼前一花,盒中骤然一空。 屋里还有人! 第98章 圈套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戎圣药?” 水晶瓶被一身着夜行衣,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眼眸在外的男子夺去,他轻嗤,“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他拿的位置十分惊险,双指堪堪提起一角,还不甚在意地晃着,晃得谢瑾宁胆战心惊,双手摊开,眼巴巴地跟着移动,生怕他一个手滑就摔了。 他试着伸手去抢,可男人比他高出不少,毫不意外地抢了个空。 “诶诶诶,小贼,你干嘛呢,还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官亓漫不经心将圣药往旁边一扔,在谢瑾宁的惊呼声中,以一个刁钻的姿势稳稳接住。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翻了,也就这玩意还算有点意思,我就拿走了,其他的你慢慢挑,我不打扰你。” “不行。”再次扑空,谢瑾宁急道:“你把它给我。” 好不容易拿到圣药,却在眼前被人抢了,还抢不过他,谢瑾宁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你把它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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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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