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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铭心的痛,沉甸甸的落在谢瑾宁心上。 太沉,太重,却能将他的一切恐惧与绝望都压碎。 谢瑾宁不想哭了,他想抬头,想好好看看阎熠,泪水却不受他的控制,即使被捧着脸抬起,也看不清身前人的模样。 “阎熠……” 眼泪冲刷掉脂粉,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薄薄眼睑青紫深深,形状姣好的唇也被咬得伤痕累累。 整个人如同被强行攀折的娇花,轻轻一碰,就会零落,枯萎。 阎熠强压下漫至喉口的腥甜,他放低呼吸,轻柔地拭去谢瑾宁眼尾的泪,却忘了他亦是满手鲜血。 于是越擦越脏,湿淋淋的巴掌小脸转眼又花了。 “抱歉,我手太脏了,我……” 面颊微痛,熟悉的糙砺触感让谢瑾宁眉心狠狠一颤,雾气随之而散。 他终于看清了。 月光勾勒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了未曾打理的胡茬,眼下同样有深重的疲惫痕迹,尘土风霜,狼狈至极。 但这张脸,是真实的,是完好的! 没有中毒颇深的青紫,也没有垂死的灰白,摸上去,甚至是温热的! 胡茬扎得他指腹发麻,但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有力,谢瑾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细细摩挲着,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随时都会破碎的幻梦。 “你…你不是……中毒了么?他们说,说你……”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便再次滑下,冲刷过他颊边的血痕,血线似从他肌肤间生出的细小藤蔓,攀爬在他颊边,秀颈,更添妖冶。 阎熠胸中剧痛更盛,他用力将谢瑾宁往怀中带了又带,几乎将他整个人掂抱起来,让他双脚离地,踩在自己的履上,面前人略带恍惚的眸子才重新凝实。 “我没中毒,阿宁,那是…是计谋,是为了引蛇出洞,但我没想到……” 想到谢瑾宁为了这莫须有的“解药”所遭遇的一切,想到他的憔悴,泪水与极力隐藏的委屈,阎熠喉头哽住。 他的爱人这么勇敢,这么…… 爱他。 痛苦和悔恨便如滔天潮浪,将他淹没。 “我没想到你会,会为了我……”后面的话,阎熠实在说不出口了。 脑海中的每一个字,都会化作刺向他的阿宁,和他自己的钢刀,扎得他鲜血淋漓,剧痛不已。 然而,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唇,阻止了他未尽的自责。 谢瑾宁仰着脸,眸底仍聚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却不复死寂,涟漪一圈一圈晕开,荡出粼粼波光。 他望着阎熠,微微红肿的唇角努力地向上弯了弯。 “那就好。” 他轻声说:“你没事,就最好不过了。” 月色如练,温柔地洒落下来,将紧紧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 阎熠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谢瑾宁则依偎在唯一的港湾中,浓烈而纯粹的温情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将所有的苦难、屈辱和惊心动魄隔绝在外。 这一隅之地内,只剩下了彼此的温度,呼吸和心跳。 官亓早在拭泪时递出去的手帕被两人忽视了个彻底,看着这亲密无间的一幕,他默默收回手,心中微微一叹。 不一样。 原来他眼里只装下一人,依赖地、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时,竟是这般动人心魄的美。 是对亡命鸳鸯啊。 官亓摸了摸下巴,想他自诩盗侠,劫富济贫声名远扬威震一方……咳咳,如今也是做了回成人之美的大侠。 舌尖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悄然后退,自觉将这份静谧留给这对璧人,没注意一脚踩住枯叶。 咔嚓声让两人回过神来。 此处,也的确不是一个互述衷肠的好地方。 谢瑾宁擦净脸,羞赧地抿了抿唇,从阎熠怀中起身,望向官亓:“多谢恩人救我。” 阎熠也双手抱拳,“方才是阎某莽撞,险些伤了恩公,实在唐突,请恩公见谅。” 官亓哪受得起这位名震朝堂的将军的一拜,他将手往后藏了藏,轻咳一声,“害,我就是看不惯强娶豪夺…咳,小事儿,小事儿。” 想起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对了,这是我从喜宴上顺的糕点,你一天没吃东西……” 官亓忽地止住了话头。 当着小美人男人的面说这些,好像也不太好哈。 闻言,阎熠瞳孔一缩,想起方才抱谢瑾宁时平坦得近乎凹陷的小腹,和那轻得可怕的重量,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可惜他来得太晚,射出的箭又被北愿身旁那个女人挡下了,让他钻入密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会杀了北愿,替谢瑾宁,替大彦百姓报仇! “谢谢你。” 谢瑾宁接过糕点,指尖与官亓一触即分,他低头掰开,淡淡的清甜极好地安抚了他抽痛的胃。 一块下肚,面上也多了些血色。 官亓看着谢瑾宁小口啃着糕点的侧脸,又偷瞄一眼陷入沉默的阎熠紧绷的下颌线,道:“哪个…咱要不先出城?” 夜幕低垂,满天星子闪烁,织成一条璀璨银河,美不胜收。 三人却无心欣赏此等美景。 两匹马并驾齐驱驶出了半个时辰,再过五十里,便是一处岔道。 该走了。 官亓最后看了看坐在阎熠身前,只露出小半张脸,垂着长睫发呆的谢瑾宁,道:“二位,那北戎人自顾不暇,应当也不会再追上来了,我们不如就此别过。” 谢瑾宁转头,“恩人不与我们一同吗?” “不了。”官亓爽朗一笑,“你们是要回军营吧,我自在惯了,也受不得条条框框的规矩,再说了……咳。” 别的不说,就光动了点心思这事儿,他还是有点怵阎熠的。 谢瑾宁秀眉微蹙:“可那北愿睚眦必报,我担心……” “我若是怕他,今天也就不会在这儿了。” 官亓朝他眨眨眼,道,“再不济,打不过他,我还能跑啊,他追不上我的。” 谢瑾宁面色微红,想着他出神入化的轻功,便也点头,“好吧。” 阎熠:“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定威将军那儿留下了名字,叫他以后还怎么混,官亓眼珠一转,“做好事不留名,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他勒紧缰绳提速,阎熠迅速解下剑穗扔去,“若有需要,凭此物到任何一处……” “一定!” 官亓头也未回,反手接住,“等哪天我惹了要命的麻烦,定会来找定威将军寻个恩典!” 挥手时,他手腕上缠着的衣带随风飘摇。 “再见了。” 再见了,小美人儿。 对了。 他还忘了跟谢瑾宁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可比哭好看多了。 …… 清脆马蹄逐渐远去,很快,黄沙小径上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谢瑾宁侧身,回抱住男人宽阔有力的肩背,闷闷道:“抱我。” 阎熠一手揽腰抱转,让他面对面坐进自己怀中,用厚实披风将谢瑾宁头脸都罩住。 “觉得冷么?” 谢瑾宁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不安如潮水褪去,另一种滋味却翻涌而至。 “不冷。” 相反,他好热,好,痒…… 面颊的潮红扩散至脖颈,谢瑾宁张唇呼出一口热息,攥住阎熠衣襟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他挑开披风,探进中衣,覆住那团被阎熠身上的软甲摩擦得愈发痒的雪/团。 还未动,马蹄越过一处土坡,微硬尖端直直闯进指缝,撞上了阎熠胸口的硬铁饰环。 尖锐麻酥感自脊柱飞蹿,谢瑾宁被刺激得肩背一弓,盘在男人腰间的双腿收紧,缩在他怀里细细发抖。 阎熠在赶路,而他却想着,想要他摸摸自己。 谢瑾宁咬住唇,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又忍不住收紧指节,捏出一声又一声微若猫啼的呜咽。 阎熠放慢马速,吻在谢瑾宁的发顶,大掌拢住他单薄的肩头朝自己压来。 他抚着谢瑾宁的背,柔声安慰着:“没事了,阿宁,我们已经安全了。” 却听到百转千回的婉转低/吟。 阎熠陡然一僵,狼尾久饥喂饱,闻着心上人的香气便急冲冲地跳了出来,隔着衣料,将丰腴月退/肉戳出凹陷。 忍住向前埋入的野望,喉结疯狂滚动,他哑着嗓子问:“你哪里……不舒服?” “阎熠……” 谢瑾宁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红唇含住他的喉结轻轻地吮,“我难受。” 他收紧手臂,腰身扭晃,以消除深入骨髓的燥热与酥痒,带着鼻音的娇泣粘软如半融化的糖块,湿答答地往下淌着蜜,散发出潮湿的香甜气息。 “你亲亲我。” 夜还深着,群星璀璨的夜幕下,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四处无人,马匹不紧不慢,缓步前行。 阎熠毫不犹豫,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谢瑾宁舌上还有道小口,为了不被阎熠看出端倪,他闭上眼,尽力迎合强势的唇舌。 好在阎熠吻得十分温柔,轻轻舔着他的敏感的上颚,喉口,待他软了身子,才凶了些,吻得更用力,更深。 喘息被吞没在交融的唇舌间。 许久,一吻完毕,谢瑾宁舌根发软,气息不稳,坐在用阎熠外袍叠成的软垫上。 小腹随着呼吸而起伏,软玉与狼尾若有若无地触碰,阵阵微弱的电流激得谢瑾宁脚趾蜷缩,两人却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抱着彼此,耳鬓厮磨。 谢瑾宁兀地开口:“我害死了好多人。” “我也是。” “我还……差点亲手杀了一个人。” “我杀了很多。” 不知道是在哄他还是在堵他,谢瑾宁愤愤地咬了阎熠的下巴一口,被胡茬扎到嘴,他呸呸两下,鼓着腮帮子不说了。 阎熠侧过头亲吻他侧脸:“好吧,这下我们都是坏人了。”他说,“在北戎人眼里,我们就是一对恶名远扬的恶人夫妇。” “谁跟你是夫妇。”谢瑾宁掐他的腰。 阎熠立马改口:“恶人夫夫。” 谢瑾宁没忍住笑了。 一滴珍珠似的泪直直滚进衣襟,在雪白肌肤间拉出一条蜿蜒的线,划过粉晕,没入深处消失不见。 “我小时候救过北愿。”谢瑾宁道,“但没能把他救出狼窝,还…忘了他,他才会那么恨大彦,那么恨我。” 阎熠寒声:“恩将仇报的畜生。” “就是。”谢瑾宁学着他的语气,“恩将仇报的畜生。” 这一骂,叫他坐上马这一路佯装的平静破裂,他哽咽着,继续骂道:“兔崽子,王八蛋,心肠坏透了,呜……要是,要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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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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