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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熠满腔的醋火被这勺蜜浇灭了大半,只余下丝丝缕缕缠绵的甜。 他捧住谢瑾宁汗湿潮红的脸颊,低声呢喃:“我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只能是我的……” 他低头,缓慢地深入,品尝着谢瑾宁口中的甘液,谢瑾宁温顺地扬起玉颈,启唇回应,任由熟悉的力度与气息席卷口腔的每一寸。 唇舌分离,两人额角相抵,喘息交融,彼此更为意动。 谢瑾宁握住阎熠的大手,吐气如兰,“你摸摸就知道了。” “什么?” 靡润唇瓣含住衣角,贝齿轻咬,他屈起双膝,阎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谢瑾宁是在回应自己先前那句…… 滚烫掌心沿着丰腴柔腻的曲线缓慢摩挲,立刻激起一阵抑制不住的轻颤。 有。 还很多,快将他淹了。 …… 谢瑾宁的意识逐渐模糊,再回过神时,肿红唇间含着的发带也湿了大半。 阎熠抬头,舔了舔唇边水液,帮他摘下发带,和不知何时缠住软舌的几绺发,又凑上来讨吻,却被谢瑾宁偏头避开了。 他咂巴了下,“自己的也嫌弃?” 谢瑾宁鼓着脸,作势欲踹,奈何余韵仍存,大腿方才抬起就又落了回去,从指尖到足尖都是酥的。 他实在无力,只能瞪着阎熠,发出两声黏糊的哼哼表示不满。 “别叫这么烧。” “你!” 谢瑾宁连忙捂住嘴,蹙眉谴责,奈何他眉眼间的春色未褪,盈盈往来时,直叫人心旌摇曳。 借着帐外透进的微弱月光,阎熠细细欣赏着自己在美玉间留下的痕迹,越看,越是发痛。 他的嗓子还是饱含情淤的哑,却只轻轻俯身,在谢瑾宁锁骨间的那颗小痣上吻了吻。 “好了,我去打水。” 待将清清爽爽、已然昏昏欲睡的玉人儿重新塞回被窝,阎熠扯下湿得一塌糊涂的外衫,自己也躺了上去,长臂一伸,将人严严实实地搂进怀中。 怀中人身躯温暖柔软,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皂角清香,和独属于他身上的馥甜香气,阎熠将脸埋进谢瑾宁后颈,深深嗅闻。 谢瑾宁被他鼻尖拱得发痒,但习惯了,也就没动,乖乖窝在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肌肤相贴,方才草草压下的火气卷土重来,势头甚至更猛,灼热而鲜明。 谢瑾宁困得眼皮打架,却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不容忽视的*,他迷迷糊糊转过身子,声音含混甜软,带着浓浓睡意:“我…我帮你吧……” 说着,软绵绵的手便要往下探。 阎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抻开指节,一点点上移,与他十指相扣。 “没事,别管它。”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腾的躁动强行压了下去,只是将谢瑾宁搂得更紧了些,谢瑾宁也没再坚持,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蹭脸,阖上了双眸。 万籁俱寂,唯有远处模糊的风声,和两人交融的呼吸。 浮躁的心神逐渐沉静。 良久,阎熠以为谢瑾宁早已沉入梦乡,正努力平心静气,却听怀中软软传来一声:“哥哥……” “嗯?” “我问了伤兵,你们今夜在鎏城安了营寨,粮草辎重都运过去了……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阎熠笑:“想你了,一刻也等不了,就偷偷跑了回来。” “胡说八道。” 谢瑾宁轻轻捶他一下,嗔道,“你又不是那般不顾战事的人,突然回来,定是有要紧原因,跟我说说吧,是不是……前线出了什么事?” “……” 阎熠默然,终地一声喟叹,“我的乖宝真是,越发聪明了……” 他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眉心,在谢瑾宁“我一直很聪明”的嘟囔中,他收紧了环在少年腰间的手臂,沉声道,“阿宁,我们找到北愿的确切踪迹了。” 他眉宇凝起,知道这个消息对谢瑾宁来说意味着什么,更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会更让他忧心。 可他还是开了口。 “此番回来,一为最终确认情报,二是点齐精锐兵马,补充一批特质箭矢,不出三日,便会发兵直捣其北戎巢穴。” 这,应该就是与北戎的最后一战了。 谢瑾宁打到一半的哈欠霎时顿住,困倦的眼眸睁大了些,他飞快眨去眸中水汽,仰着头,在黑暗中努力看向阎熠的轮廓。 这场大战注定不可避免,他是早有预料,但真这一天真要来临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揪紧了。 沉默片刻,谢瑾宁问:“很远吗?那个地方……” “很远,深入朔北腹地。”阎熠道,随即立刻、近乎斩钉截铁地跟上一句,“你不许去。” 谢瑾宁那点小心思还没摆出来,就被他这句不容置喙的禁令堵得严丝合缝,只能化作一句郁闷的轻哼。 战场上刀剑无眼,凶险万分,谢瑾宁又从未有过随军经验,哪怕只是作为最后方的医官,也毫无疑问会成为阎熠最大的牵挂。 让他束手束脚,心神不宁。 这个道理,两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透彻,可再明白,谢瑾宁仍觉得胸口一阵酸胀。 他红了眼,愤愤抓起阎熠的手背咬了上去,“不去就不去嘛,你凶什么!” “错了。” 阎熠放松肌肉任他发泄,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哄孩子般的语气,道:“乖宝,你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等着我,等我像以前一样大获全胜,带着北愿的人头回来给你当球踢,好不好?” “……” 谢瑾宁打了个寒颤,嫌弃地松了口,“谁要踢他的脑袋了,好恶心啊你!”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谢瑾宁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将身子往外挪了挪,伸手推他,从头发丝到脚尖都写满了“要离他远点”这五个大字。 显然,再提起北愿时,已无半分阴霾。 阎熠朗声笑了起来,满是愉悦。 他展臂将谢瑾宁揉进怀中,一遍遍啄吻他的鬓边,耳根,唇角。谢瑾宁紧绷的身躯再度软化成一汪春水,嵌在了最契合不过的炽暖港湾中。 帐外的旗帜猎猎作响,月光从被吹起些许的门帘淌入,勾勒出榻上相拥的亲密身影。 谢瑾宁仰着脸,用指腹轻轻描摹着阎熠的眉眼。 “好,我听你的,在这里等着你。”他弯起唇角,尽力压下哽咽,可说出口时,尾调不免颤抖。 “你也要听我的,我不奢求你能毫发未损,但是……尽量,尽量活着,回来见我,听到没?” “听到了。” 阎熠珍重应下,带着谢瑾宁的手,贴在心口,感受那蓬勃强劲的跳动。 还有,掌下的圆状硬物。 “阿宁,忘了么,你可是我的小福星。” “有你的平安符,时时刻刻保护着我呢。” 第110章 出事 谢瑾宁醒来时,帐内已空,身旁只余一片冰冷。 他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早已失去温度的兽皮被褥,对着床头架上阎熠的外衫出了好一会儿神。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迈着木愣的步伐走到帐门前。 清冽晨风带着边关独有的干燥瞬间涌入,卷起谢瑾宁的长发,他却不为所动,仰起脸,闭上眼,任由天边温暖的金芒亲吻他的面颊。 日光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染成淡金,在眼睑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衣料在晨风吹拂下贴紧,勾勒出单薄肩背,与不盈一握的腰身弧度。 他从头到脚,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干净纯然,脆弱易折,是这粗犷黄沙间生出的一朵洁白玉兰。 却有一股倔强而圣洁的生命力,从那始终挺直的身躯中析出。 冰凉的身体被暖融日光一点点浸透,从外到内渐渐暖和起来。 是个好天气,他想。 再睁开眼时,眸中的怔忪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韧。 谢瑾宁转身回帐,利落地收拾好自己,将一切情绪妥帖收起,如同过去的每一日一样,走向伤兵营,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 “将军,斥候来报,前方五十里发现大规模敌军移动痕迹,看方向,是打算迂回包抄我方左翼。” 陈子昂指着沙盘,面色凝重。 “虚张声势。” 阎熠指尖直点代表王庭所在之处,“和前几支袭扰粮道的队伍目标一致,不过是想拖住我们的脚步,给王庭调动苍狼铁骑争取时间。” 想到那群悍不畏死,乃北戎真正立国之本的铁骑,想到诸多惨死在他们手中的大彦将士,和他的…… 阎熠抬眸,深不见底的眼底迸出两束凛冽寒光,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传令下去,变阵,左右两翼加速突进,目标不变,直指王庭!” “可是将军,如此孤军深入,若苍狼铁骑突然杀出,我军侧翼空虚,恐……”朱淄面露忧色。 阎熠打断他,言语中杀意尽显,“无妨,我等的,就是他们。” 帐内众将士闻言,神色皆是一肃。 阎熠取出插在王庭上方的狼头旗,重重一碾,将那处沙丘摧毁。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深坑,看到了那座金顶帐篷。 数年前,北戎王室与东厂掌印赵懿暗中勾结,故意放出错误情报,导致镇北军致命惨败,险些十不存一。 他那忠勇刚毅的父亲,与年少英武的兄长,以及无数追随阎家的好儿郎,坠入精心设计的政治阴谋的陷阱之中。 马革裹尸,埋骨他乡。 赵懿远在庙堂,他暂时动不得,但北戎王庭,近在眼前。 他拳心紧握,铠甲下的肌肉鼓出狰狞弧度。 “此战,不留退路。”他沉声道,每一个字,都蕴着一往无前的战意,与浓厚的血腥之气。 “我要这片黄沙,成为苍狼铁骑,成为北戎王室的埋骨之地。” 这一战,不仅要赢,以北戎血肉祭大彦英灵,更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粉碎北戎王室作乱的念头,让他们臣服于大彦铁骑之下,永绝后患。 在这般决绝的杀意下,热血骤然沸腾,人人面色涨红。 “是!!!” 军令穿透漫天沙砾,铁蹄铮铮,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踏响这方天地。 千里之外,镇北军营。 放眼望去,营中气氛沉寂,都在等着前线传来的消息。或是焦虑,亦或是期盼与祝福的声音,悄然响在军营的每一寸角落。 谢瑾宁刚为一腹部重伤的士兵换完药,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直起身子时,只觉一阵眩晕。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捂住了腹部,脸色微微发白,忙扶着身旁的药架才稳住了身型。 “小宁医官!你没事吧?” 连日的忧心与劳累让谢瑾宁又清减了些,眼下的淡青如瓷器间的釉彩,下巴尖尖,蹙眉抿唇的隐忍模样,实在牵动旁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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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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