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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见过一村人对待家中的狸奴也是这般,神情语调怪异,总是忍不住靠近将其抱起,凑到脸边亲亲蹭蹭,直到狸奴不耐烦地炸毛呲牙才消停。 回想他与谢瑾宁的相处,好似也是这般,他惹人生气,将其哄好,随后再次惹人生气。 虽然很多时候并非他本意。 这么一想,他一切的异常也就有了缘由。 但,心底还有道隐约的声音,不断重复,“不是的”。 不是的,就算再神似,谢瑾宁也不是弱小的狸奴,他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于是再次进入死胡同。 若想彻底弄清,或许他得积蓄气力,一鼓作气将墙打破。 直觉却又告诉他,一旦打破,会有极其危险的,无法控制的灭顶灾祸降临。 严弋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 但…… “你没睡啊,吓我一跳。” 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脏,谢瑾宁没好气道:“醒着也不吱个声,故意耍我不成?”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臂,似有些怔然,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刚醒,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谢瑾宁忍不住呛他,语罢又觉得不妥,他清清嗓子,“你上药没?” 见他摇头,谢瑾宁更没个好脸色了,伸手一推让光线涌入,他缓步迈进房间,在木桌上发现瓶未开封的药粉,干净麻布和几根布条。 谢瑾宁径直走到桌边木凳上坐下,敲敲桌面,“愣着干嘛,过来。” 小脸彻底冷下来的样子都一点不唬人,怪可爱的。 严弋将手臂搭在桌面,掌心摊开,撕裂几次的伤口边缘不再整齐,虽不深,但皮肉翻卷,泡过水后颜色发白肿胀,仍有几分可怖。 药粉撒在伤处,刺激性的疼痛再次从皮肉之间被唤醒,额角冒出细汗,他却连呼吸的频率都未变。 视线再次移转,那认真时微蹙的眉头,低垂长睫,红润腮颊,挺翘秀气的鼻尖,还有…… 喉结滚动。 “不准看我。” 严弋眉头一挑:“为何?” “反正……反正打扰到我上药了。”谢瑾宁抿着唇,将麻布折好,按下时故意用了些力,想用痛来给他个警告。 看看看,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有什么好看的。 东西都准备好了还不急着上药,要是他不来,就一直不上吗?什么毛病啊。 指节还未来得及抬起,就被摁住,蜜色与雪白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麦秆与花枝,显得后者愈发脆弱纤细,又如精心雕琢的玉器。 “松开,你干嘛呢,这样我都不好缠布条了。” “痛。”男人哑声道,“不转,我想看着你。” 说的什么话啊,看着他难道就能止痛不成? 谢瑾宁轻叱:“还知道痛,又是洗碗又是洗衣服的,我还以为你都不想要这手了。” 话这么说,他还是放柔了动作,葱白手指灵活地在宽厚掌心间穿梭,包扎完毕,他仔细端详,又提着严弋甩了甩,确认没有半点问题后才松开。 “好了,好好注意着,不要再沾到水了。” “遵命,小宁大夫。” 带着些笑意的低沉嗓音流入耳中,谢瑾宁哼哼两声:“没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 严弋起身,在谢瑾宁面前蹲下,“脚,让我看看。” 他微仰着头,摊开手掌等待。 男人身材高大,宽阔挺拔,即使是以半跪姿势屈居人下,也如小山一般伫立,投下的阴影将谢瑾宁笼住,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谢瑾宁的拒绝被压回嗓子里,“哦。” 脚尖刚离地,得了准许的男人就握住他的脚踝抬起,一点一点褪下鞋袜。 他的脚也生得较寻常男子更为秀气,白玉弓似的,线条优美流畅,脚趾圆润可爱如排列整齐的饱满珍珠,足尖粉嫩,骤然受凉而微微蜷起,淡青纹路似藤蔓,静静攀爬其间。 浑身宛若霜雪盈成,踝骨纤细精致,似雪间凝晶,显得那抹红肿愈发触目。仔细看,脚底也有轻微的红,是被磨过的痕迹。 若非提前垫了几层棉,许是早就生出血泡,一动,便如走于刀刃之上,定会痛得这娇嫩的小少爷双眸噙泪,让人心生怜惜。 确实是一双不适合下地的足。 更适合被捧在锦缎间,细细把玩。 喉结滚动。 “痛吗?” 脚被小心捧着的感觉实在古怪,说话时的气流拂过脚背,谢瑾宁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没抽动,他小声道:“不痛了,看完了,你可以松开了吧。” 怎料严弋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谢瑾宁还来不及惊呼,后臀就是一软,他坐在了严弋床上叠好的被间。 “等我。” 他很快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稳稳放下,又如法炮制,褪去谢瑾宁另一只脚的鞋袜,将其放置一侧。 “未伤到筋骨,不严重,试试水温,合适的话先洗净再上药,很快就能好。” 原来是给他治伤啊。 谢瑾宁不疑有他,往前坐了些,轻点水面,温度恰好合适。 水液没过脚背瞬间,温暖蔓延,他舒服地弯起眸子,对着面前仍半跪的严弋道:“你起来坐着嘛,我洗好再叫你。” “我帮你。” 闻言,谢瑾宁一惊,连忙抬起脚来,带出的水流形成一道小弧,朝盆对面的男人泼去。 “哗啦”一声,水尽数泼在他小腹,中衣顷刻间被浸透,紧紧贴在上身,清晰勾勒出腹部那如刀刻般的硬朗线条。 湿痕扩散,大腿处也未能幸免。 “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瑾宁的脚僵在空中,他长睫飞快眨动,弱下去的声音又很快理直气壮了起来,“谁叫你不听我的起来嘛。” “还有,我才跟你说的不能沾水呢。” “抱歉,是我忘了。” 被泼水的人率先道歉,“我记性不好,需得拜托阿宁多提醒我几次,才能记住。” 伤口沾了水会痛,这有什么记不住的,谢瑾宁暗暗腹诽,但这种似年龄调转的督促快/感又让他忍不住有些得意。 还比我大七岁呢,这么大人了,这点常识还没我懂。 “行吧。” “那我用另一只……” “我自己会洗啦!”谢瑾宁快声,“哎呀你赶快去换衣服,都湿了。” “我先帮你上药。” 腹间的温热渐渐变凉,却有另一股火,从心口烧了起来,细密滚烫,又一路蔓延而下。 他在关心我。 我却想,弄坏他。 想看他哭,眨着湿漉漉的眸子瞪人,想抱在怀里哄他,吻他的额角,眼尾,鼻尖,嘴唇。想撬开,如田间那般,吻到他瞳孔涣散,只能发出可怜的断续呜咽。 想让梦境成真。 不是狸奴,也不是弟弟。 没有那个哥哥会畜牲到对着弟弟的脚起/反。应。 隐在眼帘间的瞳眸依旧深邃黑沉,又悄然燃起几分炽热,似来自地狱深处的幽火,摧枯拉朽般,瞬间摧毁他摇摇欲坠的抵御防线。 还想将身侧的少年连骨带肉,烧得渣都不剩。 盆中水远远不到泡脚的热度,谢瑾宁轻轻踩在盆底,抬起落下,任由水波按摩脚底,忽地感觉后背发麻。 他摸了摸后颈,背上起的小红疹平日不痛不痒,只在躺下时微微有些刺痛,许是亵衣面料太过粗磨导致的。 村里要是有个大夫就好了。 洗净后,严弋取来干净布巾,重新蹲下,谢瑾宁还没来得及拒绝,脚踝就被他圈住抬起。 “只是擦水,不会沾湿。” 男人展开布巾,一手托住足弓,从脚趾开始,一点点、仔细地擦拭,动作轻而缓,像是捧着一尊名贵的白玉桥,缓缓擦去淋在其间的水渍。 擦完,自然地将其放于他那条未被打湿的大腿上,又去擦另外一只。 脚下的肌肉很硬,像石块一样,也很热,隔着布料,谢瑾宁都被烫得脚心一缩。 “你身上好烫啊,一直都是这么热吗?”他重新踩了回去。 严弋一顿,“嗯,应该是天生。” 应该?谢瑾宁努努嘴,“真好,我就不像这样,我从小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冰凉的。” 腿上的脚轻移,在寻找一个更容易踩的地方,严弋擦拭的动作愈缓,“未…调理过吗?” 谢瑾宁仰着下巴:“调理过呀,大夫说我出生时寒气入体什么的,总之没什么效果,冬日不仅要地龙,还得煨几个汤婆子,不然冷得我睡不着。” 忽地想起什么,琥珀眼瞳微微瞪大,“这里不会没有地龙吧。” 若是说土里的地龙,那可多着,但用于取暖的……的确未曾听过。 严弋摇头。 “啊,那我怎么办啊?”谢瑾宁哀叫一声,小脸皱巴巴的,“说不定某日你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冰坨子谢瑾宁了。” “不会的。”严弋道,“我去修一个。” “算了吧。” 就这里的条件,别说是地龙了,他怀疑连炭都烧不起,谢瑾宁哼哼唧唧了会儿,眼珠一转,“实在不行我到时候来找你睡嘛,反正……” “不行!” 握住瓷白脚腕的手指瞬间圈紧,谢瑾宁被这一吓愣住,愤然道:“不行就不行,这么凶干嘛,还没当我哥哥呢就敢大声吼我了,以后岂不是天天把我按在你膝盖上打屁股?” 越想越气,谢瑾宁一脚踹在他小腹,“走开,我不要上药了。” 第32章 按摩 肌肉抽动,汩汩流动的血液几欲从被踹之处冲破皮肉喷涌而出。 严弋牙关咬紧,孽()已经隆起弧度,好在气头上的谢瑾宁并未注意,他悄然侧身遮挡,极速升高的体温,险将水渍蒸干。 若在之前,他当然欢迎,但如今…… 同睡一床,他怕在睡梦中,不明不白地将人欺负了去。 况且他还是个正常的,健康的男人,若能忍住,他不如早些砍了,入宫当个太监。 “我错了。” 男人的道歉愈发干脆利落:“不是凶你,我的床太硬,你睡着不舒服。” 谢瑾宁从小被身边人惯着,性情是骄纵了些,有火当即就发,从不憋着委屈自己。但只要有人道歉服软,说些好话,他的脾气也就散了。 坐在叠起的被间,他不怎么感觉得出来床硬不硬,右手食指戳了戳,的确没他屋中的软,跟直接戳木头没差别,也更小些,严弋那么大一块头刚好,两个人怕是睡不下。 那只足在严弋视线里晃了晃,花苞似地微蜷,乖巧放回到他大腿上,如飞鸟落地。 “那你好好说话不行吗,那么大声做什么。” 隔了几息,又道:“我又没你胆子大。” 语气软乎乎的,似嗔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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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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