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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 (^▽^) ” 侍立在一旁的宫人悄悄在心里嘀咕,想不到这男宠竟然如此会收买人心。 嘤嘤,怎么不来收买他们。 帝王从未注意过暗卫的伙食,他也不关心这些琐碎小事。 只是,他没想到赢秀竟然对暗卫这么上心,衣食住行,样样都注意到了。 赢秀正在为自己实现心愿而高兴,面颊微凉,帝王修长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侧脸,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谢舟似乎很喜欢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 少年气恼地看过去,仰头对上一双狭长幽邃的眸瞳,同时,温凉平静的声音裹挟着幽幽寒意,穿透脆弱的耳膜: “你怎么不想想寡人?” 赢秀郑重思考,老实交代:“想了,一直在想。”他似乎怕帝王不信,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属于心脏的位置,强调:“这里。” 这里,一直在想你。 “咚——” 仿佛鼓面被敲响,心脏受了一记轻轻的锤击。 帝王一时沉默,这些话,是谁教赢秀的? 帝王天生多疑,听到自己喜欢的话,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怀疑。 他轻轻抚过赢秀的发旋,掌心覆盖在浓郁柔软的发丝上,一手为梳,缓缓穿插入发间,替他梳理垂在肩上的马尾。 一壁梳,一壁不经意地问他:“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又是一个平静得像是陈述的问题。 谢舟真的很爱问问题,赢秀暗暗在心里记下来。 迎着帝王深沉探究的目光,少年认真道:“你教我的。”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帝王的话来反驳帝王:“是你要我多想想你,我告诉你我一直在想你,可是你又不相信,我说不想,你又不高兴。” 说到最后,赢秀试着和谢舟商量:“我要怎么想?” 少年的眼眸清澈,明亮,发自内心地询问,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 谢舟俯视那目光,仿佛被什么烫到,慢慢收回手,良久,终于低声回应他:“……什么也不用想。” 赢秀什么也不用想,只要他还是他自己,谢舟就会一直是谢舟。 谢舟收回手,赢秀反而伸出手,靠了过去,主动抱住他,轻轻拍着帝王高挺的脊背,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安慰他: “你也可以做自己,我会陪着你的。” 无论是良善无害的门客谢舟,还是可怕的暴君殷奂,他都会陪着他。 但是,赢秀不会告诉他,其实他有一点点怕殷奂。 不多,一点点而已,还不至于让他卷包袱跑路。 殷奂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力道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 ——做自己么? 只怕赢秀会更加害怕。 赢秀自认已经把话说开,最后郑重地拍了拍帝王,高高兴兴地领着暗卫走了,临行前说自己要出宫。 建康这么大,他还没有出去见识过呢! 左右寿春坞主案暂且告一段落,他得领着爹爹好好出去玩一玩。 赢秀已经全然忘了,谢舟当时告诉他要留在太极殿,不能外出一步。 在他身后,帝王站起身,未发一言,过了片刻,对闻讯赶来的禁军统领道: “好好看着他。” 言下之意,便是默许赢秀可以出宫。 禁军统领跪地叩首,郑重点头,“属下必定会护好皇后。” “皇后”二字一出,太极殿内的宫侍又是一惊,忙不迭地低眉垂首,屏息敛声。 这是明晃晃的站队,还是站在来历不明的男宠身后,陛下向来多疑,不知会如何作想。 纵使再喜欢那个男宠,只怕都免不了忌惮怀疑。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帝王轻轻颔首,只说了一个字: “赏。” 禁军统领在宫里称呼男宠为皇后,受天子恩赏,此事传出去,在京畿掀起轩然大波。 抵触男后,只会吃不了兜着走,站在男后这边,暴君一开心,说不定会有所赏赐。 一时间,南朝上下掀起一阵吹捧男后的风气,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有人夸赞那个不知姓名来历的男后。 赢秀出宫这一日,乘着马车经过长街,远远听见有人议论:“……必定是天上神仙,美姿容,善言笑,举世无双大美人也。” 一听到大美人三个字,赢秀连忙叫停马车,揭开车帷朝外看去,看了半天,却只看见楼台上几个少年正在谈论,没看见所谓的大美人。 赢秀心中实在好奇,带上斗笠,钻出马车,登上楼台,随意在角落找了一方案几坐下,叫跑堂上了一壶清茶,一面饮,一面竖耳听。 “那位必定是美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宠爱他。” “……不是好色之徒,若是他好色,何至于后宫虚置数十年。” 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围案而坐,不知在谈论何人,每逢谈起,都会默契地压低声量。 仿佛那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以致于不敢大声谈起。 “——你们说的美人是谁?” 少年声音清亮,明朗,犹如朗日照怀。 少男少女们循声望去,在角落看见一个头戴斗笠的少年,白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秀气明晰的轮廓。 “你不知道?” 少年们看了看他身上华丽的金裳,以及细颈后垂下的金色发带,此人分明是在模仿男后的打扮,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年大多心高气傲,不喜欢此等附庸风雅之辈,转过头去,不再搭理赢秀。 赢秀:“(T▽T)” 为什么大家不理他。 他颇感失落,朝外走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压低声音道:“据说,那位男后容色倾城,毫不逊色于陛下……” 当今陛下美威仪,容光慑人,亦闻名南朝。 只是,过人的容貌,比起他残暴嗜杀的性子,又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男后? 赢秀的耳尖动了动,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回首问道:“你们方才说的是男后?” 那岂不是在说他? “是又如何?” 少男少女们狐疑地盯着眼前带着斗笠的金裳少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人身上的衣裳看似低调,实则做工精细,布料华贵,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料子。 难不成…… 不可能,他们迅速打消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那位未来男后怎么可能离开禁宫,暴君又怎会放任他离开宫闱。 意识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大美人是自己,赢秀有一瞬间的呆滞,他走下楼台,走到转角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其实也没有很美,一般般美而已。 没有遇到谢舟之前,赢秀睡前喜欢用剑身照自己的真容,像是金鹤打理自己的翎羽,骄傲地看了又看,随后心满意足地入睡。 遇到谢舟之后,他一心沉迷于看谢舟。 ——谢舟才是真正的超级大美人! 赢秀很想回首反驳他们,想了想,倒也不必执着口舌之争,坐上马车,继续往前走。 马车很快便驰到了东坊,此处毗邻秦淮河,位于上游,闹中取静,乃是京师中寸土寸金之地。 爹爹就住在这里。 马车停在一处崭新的门庭边,华丽门匾上落款瘐府,字迹很是眼熟,仿佛在哪里看过。 赢秀跳下马车,任由长风带起他的发带和袖袂,驻足在门前,仰头盯着那道恢宏牌匾看了看,认出那是谢舟的字迹。 当今圣上的御笔。 少年没想到,谢舟竟然瞒着他,给瘐家题了字。 他决定回去要好好亲一亲谢舟。 还不等叩门,门扉吱呀一声打开,瘐安走出来,招呼道:“赢秀!快进来,早就给你备好菜了!” 他还热情地朝车夫招手,“你们要不要也进来用膳?” 车夫受宠若惊,连忙摇了摇头,拱手道谢。 “陛下一早就派人和我说了,你要来看我,我特意去买了些好酒好菜……”瘐安拉着赢秀在院子里坐下,一面上菜,一面絮絮叨叨地说道。 他对谢舟的态度与先前大不相同,赢秀不免有点好奇,“爹,您现在知道谢舟的好了?” 瘐安动作一顿,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不久,他刚刚辞别赢秀从太极殿出来,正想跟着宫侍出宫,宫侍却叫他去御书房等着。 站在御书房等着了许久,帝王终于来了,一身衮服,冕旒遮住面容,神色看不真切,浓重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原来,这就是天威。 他跪在殿前,跪在天子面前,久久等不到对方发话,忍不住开口询问:“陛下,您专程留下草民,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天子端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中没有恶意,也无丝毫善意,仿佛他与花草无异。 “岳父,请起。” 年轻的天子语气低沉平静,听不出一丝对长辈的恭敬,温凉淡漠。 瘐安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称呼自己为岳父,更加不敢起身,跪在柔软地衣上,小心翼翼地回绝:“陛下这句岳父,草民着实惶恐——”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头顶陡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抬头看去,黑暗中走出几位宫侍,手里都端着漆红托盘,上方蒙着红布,上面的东西似乎是颗圆球。 瘐安心脏一跳,一个不妙的预感骤然浮上心头。 宫侍们站定后,低眉垂首,面无表情,宛如一尊尊精美泥俑,捧着托盘,立在不远处。 琉璃灯煌煌,照得大殿森罗可怖。 “寡人听说,岳父这些年一直受人追杀,永宁八年受了重伤,因此放任赢秀寄养在士族府中。” 天子语气很轻,斯条慢理,听不出喜怒,却叫瘐安冷汗津津,如此久远之事,他甚至没有告诉赢秀,皇帝怎么会…… 是了,他竟然忘了。 眼前人可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暴君。 天子好似没有看见瘐安警惕紧绷的神色,不紧不慢,继续道:“这些人的追杀,让赢秀小时候不得不颠沛流离,如今,他们也该付出代价。” 红布揭开,露出托盘上盛着的什物。 一双双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惊恐绝望的眼眸,静静地俯视着瘐安。 瘐安浑身一震,他认得这些人,这些都是如同鬼魅般咬死他不放的绝顶杀手。 若没有少时云游天下,江湖上学来的一身轻功,只怕他早就死于非命了。 无视瘐安脸上的震悚,天子走下龙椅,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立在几步之外,垂眸睨着他,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岳父,请起。” 这一回,瘐安以手支地,艰难地爬了起来,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眼如寒星,锐不可当,“陛下,草民只问您一个问题,” “说。”天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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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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