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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勉强扯了扯唇,挤出一张比笑还丑的脸来。 和枳枫一样,他们也不明白,只是区区一个侍卫,怎么就够格为他接风洗尘,让所有大臣都来赴宴。 这到底是在接风洗尘呢,还是在借机给他们塞甜枣,警告他们呢? 自上次把人头交出去给郭老担保之后,众大臣都心有余悸,怕哪天陆驭就心情不好,要收回他们的人头,因此拿到请帖,也不敢不来。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颤着手举起酒杯。 这时,黍辞也拿起了方才陆驭喝过的那半杯酒,他嗅嗅,微微蹙眉。 陆驭道:“朕以派人打扫出宫院,今日不醉不归,各大臣不必挂心晚归。” 众人笑得更难看了。 可陆驭并不当一回事。 衣锦尘更是笑容张扬,快乐无比。 他嫌酒杯太小,直接拿了酒壶开喝,时不时随便逮个人和他玩一局酒令。 其他人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玩。 郑老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皇上,老臣年迈,实在喝不动了。” 他干脆问道:“皇上若还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陆驭伸手捂住酒杯,扭头将酒杯从黍辞手中取下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口饮完。 黍辞抿了下唇,似乎不太高兴,他举起自己的杯子,嘟囔了声什么,喝了一口。 其他人早就看到黍辞和陆驭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只是他们不敢多提。 这一见,忍不住皱起眉头。 郑老道:“虽然郭老是有问题,但他带来的人,皇上您也验过,确实是神鸟印不错。” “对。”陆驭道,“当初,有两人有神鸟印。” 郑老本还想再说话,闻言一愣,惊了:“两个?” 其他人也都停了动作,难以置信地望向陆驭。 陆驭抬抬手,便有宫人拿着一旨圣旨出来,在陆驭的授意下把圣旨念完。 这圣旨是当初国师让皇上亲笔所书,其中另提了三百两黄金,交给黍辞的爹娘,请他们将黍辞交给皇宫,并与黍辞断绝关系。 当时,黍辞父母同村里,其实还有一个身上有身鸟印的孩子,那孩子比黍辞晚出生半个时辰,命格便与陆驭相冲。 那孩子命格大富,却不得好终,若和陆驭在一起,虽然可抵磨难,但最终会导致国家衰败,走向灭亡。 国师算了一番,决定只留下黍辞,对于那个孩子,他本要一剑毁其印记。 然而那孩子的父母不知从哪听得了此事,害怕国师会把他们灭口,便将孩子匆匆交付给一名侠士,请侠士带走孩子。 国师派人去追,却没能追到,事后又让皇上写下一旨圣旨,把事情说明。 他提前预知到今后会发生的事,让皇上确立太子妃。 但因为两个孩子身边的印记相同,倘若到时候站在一起,不好作区分。 事总有万一,国师与先皇商量之后,使了个计,让当时还年幼的陆驭伤了黍辞。 因那伤疤是自己亲手造成,陆驭几乎是铭记在心,永远不忘。 陆驭道:“那日验身,朕并未看到他的身上神鸟印有什么痕迹。” “但……” “即使也有神鸟印,但当初指的是谁,朕想大家都清楚明白。” “……” 众人沉默,虽然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岌岌可危的脑袋,便又咽了回去。 陆驭温柔笑道:“朕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众人:“……” 沉默了许久,也只有几个干巴巴开口:“臣……觉得,虽然仇宁也有神鸟印,但毕竟不是那位太子妃,并不作数。” “臣……附议。” 底下零零落落响起附议的声音,陆驭满意得很了,扭头看向郑老:“郑老,你说呢?” 郑老面色僵硬,他抬头,看了一眼黍辞:“那敢问皇上,这人难道就是太子妃了吗?” 虽然陆驭以先皇圣旨为借口,拒绝了仇宁,可这毕竟是他们一言之词,到底有没有这个太子妃又难说。 “倘若那位太子妃已逝,世上拥有神鸟印的人,可只剩——” “有的。”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郑老的话。 郑老抬目望去,见黍辞脸色微红,像是已经吃醉了。 他按下陆驭试图捂嘴的手,拔高了音调:“我是。” 陆驭深深看了黍辞一眼。 黍辞捂住他的眼睛,继续底气十足地问郑老:“我给你们看神鸟印,你们不许再说他是太子妃了!” 众人:“……” 郑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今天的宴会,说是给衣锦尘接风洗尘,实则是逼着他们承认黍辞。 不过,他也有神鸟印? 郑老原先以为是陆驭找的借口,但看黍辞这么有底气,他倒是觉得有几分意思:“可以,如果你有神鸟印,又有所谓的疤痕印记,那老臣便认你。” 其他大臣见郑老答应下来,也纷纷认同。 陆驭眉心微蹙,他侧开脸,将一旁他故意放在那的酒杯撤走,提醒黍辞:“别冲动了,你不是不想承认吗?” 黍辞酒劲上头,非要逆着陆驭的话做:“不,我现在要承认了。” 他站起身,背对众人,快速将衣服一扯,缓缓露出后背的神鸟印记。
第79章 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 仇宁那日脱下衣服验印时, 他们还没有看见过神鸟印,直至现在才看到真正神鸟印的模样。 包括黍辞印记上,那斜横过去一抹白。 依陆驭和先皇圣旨所言, 黍辞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设计让陆驭伤到了黍辞身上的印记。 也就是说, 那么小的孩子, 在那时候被迫留下这么长一道伤疤。 任谁都能想象得出那种痛楚。 郑老眼神微动, 忍不住问:“疼吗?” 黍辞听到声音,便知道他们已经看完了。 他摸索着把衣服穿回去,松开捂着陆驭眼睛的手, 果然看到陆驭不满的眼神。 黍辞问:“你生气了?” 众人视线移向陆驭。 陆驭:“……” 他能生什么气呢, 毕竟那酒是他故意调换的。 陆驭牵唇道:“你做得很好。” “那当然。”黍辞点点头, 这才坐回位置上。 陆驭伸手护住黍辞摇摇欲坠的身体,正欲开口带黍辞离开,这时黍辞突然说了一句:“可疼了。” 他不是对众大臣说, 也不是对陆驭说, 只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是在把以前没说过的话, 趁着自己喝醉了, 所以全部都说出来。 他道:“很疼,非常疼。” 之前受过伤, 他即使记忆不清, 现在也大概能回忆一个模糊的印象。 他偶尔能突然想起来鞭落到身上的钝痛,偶尔能感受到小腹绞痛, 惊醒后才意识到那是个梦。 他看到剑, 有时候也能想象到那剑刺入体内,带出一剑的血。 他疼极了。 陆驭神情微动, 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 他抱起人,道:“朕有事,先离开一趟。”接着便朝内殿走去。 见人走了,衣锦尘也觉得自己玩够了,他嘻嘻一笑,问郑老:“皇上走了,郑老你现在是在场最大的,郑老觉得该怎么处置仇宁呢?” 陡然被这么一问,郑老愣了愣,他摸摸胡子,沉默了片刻,犹豫道:“虽然他不是太子妃,但身上也有神鸟印,而且此事也与他无关,本官觉得……”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宫人通报。 “衣侍卫!囚犯逃了!” 衣锦尘倏地起身,眼眸一戾:“枳枫跑了?” 那宫人慌慌张张跑进殿内,冲衣锦尘道:“方才小的们去巡查,发现关押囚犯的院门大开,而屋里已经没人了。” 郑老闻言,脸色骤变:“是那个枳沉宫的宫主枳枫?” “对。”衣锦尘说,“不过你们无需担心,他身负重伤,应当逃不远。” “怎么连个重伤的人都看不住?”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骂,“这种事都做不好,还有脸来接风洗尘?那歹人现在在哪?该不会已经藏进来了吧?” 有人连忙喊道:“快护驾!皇上还在里面呢!” 然而,衣锦尘只是瞥了那人一眼。 方才通报的宫人也道:“回衣侍卫,属下们在地上发现了血迹,已经查到了歹人的逃亡路线,但——” “但是什么?” 郑老看两人一来一回,眼神一眯,缓缓意识到什么,他摸了把胡子,两眼一闭,决定跟着他们演:“但说无妨,到底为什么不立刻抓人?” 那宫人看郑老也有了反应,这才道:“但属下发现,那血迹一直入了仇公子的院宫。” 闻言,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还有不明所以的大臣急忙道:“那你们还不去救人,还在这里等着什么?” 那宫人沉默了一下,道:“属下已经把院宫控制住了,还请衣侍卫前去围剿。” 衣锦尘顺坡邀请各大臣:“此事事关重大,皇上又去照顾小主,无瑕脱身,不如由各大臣随我前去,一同做个见证?” 还有人迷迷糊糊,嘀咕了句人命关天,见证什么。 郑老道:“行,一同过去。” 众人随着衣锦尘和那宫人走出去,一路弯弯绕绕,果然见那血迹一直在仇宁院宫前停下。 此刻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的侍卫,他们一部分立高墙之上,一部分在底下等候,见众人过来,领头的侍卫立刻来报。 “衣侍卫,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里面情况如何?” 侍卫道:“目前没有动静,他们都在屋里。” 衣锦尘薄唇微动,下达命令:“给我拿下歹人枳枫!” 闻言,站在门口的侍卫立刻一脚将大门踹开。 屋里的仇宁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他拉开屋门,迎面便看见一柄白光闪过,长剑擦着他的鼻尖,随后一招斜刺,砍在了一旁的门框上。 仇宁愣了愣,只觉得小腿肚一软,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 那侍卫立刻收剑,正欲开口,屋里却传来一声东西破碎的声响。 他立刻冲进屋内,将正欲跳窗逃跑的枳枫反身压在地上。 仇宁被吓软了腿,好片刻才反应过来什么,他扭头过去,却见枳枫几乎是毫无反抗,就被人抓住摁在地上,一张脸挤在地板上,看起来滑稽丑陋,引人发笑。 仇宁牵了牵唇,这时意识到什么,那笑容逐渐扯下去,变成了慌张。 “我……我……我不认识他。” 仇宁急忙抓住身侧的侍卫,满脸泪花地撇清自己和枳枫的关系:“我,我是被逼的!” 衣锦尘本想进屋,衣服被人一扯,他顿住脚步,垂眸冷冷瞧了眼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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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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