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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刚回来,他便在处理枳枫和似情草的事,一直想看眼仇宁到底长什么样。 今天看来——也就这样。 衣锦尘嫌恶地蹙起眉头:“人是在你的屋里被发现的。” 仇宁摇摇头,无助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我的屋里。” 衣锦尘提醒他:“你刚刚说你是被迫的。” 仇宁点点头:“我看到他后,被他挟持,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衣锦尘上下扫了一眼:“他连站都站不稳,挟持你一个身体健康的人?” 仇宁:“……” 他快哭了:“我,我真的是被迫的,他有武功,他很厉害,他……” 衣锦尘听累了,他直起身,道:“枳枫早被我废了武功,他即使是没受伤,都挟持不了你。” 他顿了顿:“何况现在受伤,而你如此健壮。” 仇宁:“……” 他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去找枳枫帮助根本没用。 不仅没有,还…… 仇宁突然看到了院子里的大臣们。 那些大臣们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仇宁,似乎完全不打算上来替仇宁解围。 仇宁赶紧冲他们大喊:“我是仇宁,我是遗落在民间的太子妃,你们相信我,我是太子妃,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我……” 话没说完,却见人群中最威严的那名大臣转过身,低声道:“我等的太子妃已经找到,他名唤黍辞。” 说罢,郑老懒得再继续演下这出戏,转身离开。 其他人见他走了,也赶紧跟上去。 待众人走后,衣锦尘开口,冷声道:“仇宁,私收罪犯枳枫,罪名成立。来人,带下去。” —— 外面闹得不可开交,唯独内殿里依旧清静。 陆驭给黍辞喝了解酒汤,便将他抱到床上,叫他先睡一会儿。 毕竟喝的酒不多,黍辞片刻后便睁开眼,慢慢清醒过来。 他恍惚想起来方才在殿上发生的事,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一旁某人轻笑道:“怎么了?被子好闻?” 黍辞:“……” 他一把扯下被子,狠狠瞪过去。 顿了顿,才肯定道:“你故意的。” 陆驭反问:“你要反悔吗?” 黍辞愣了一下,梗着脖子道:“你要我怎么反悔?” 印记都给人看了,他即使不想当这个太子妃,其他人也已经认定了。 再说,现在陆驭当了皇帝,早没有太子妃了。 黍辞磨着牙:“你给自己喝水,倒往我杯子里倒酒!” 他心里烦:“你若要真想让我承认,直说便是!” 陆驭乐了:“直说了,不就敲定了吗?” 黍辞愣住了,好片刻,他才问道:“什么意思?”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唐言,但你是因为喝醉了才承认。” 大家也都知道一件事。 唐言流落在外十三年,受尽委屈。 倘若找回来,唐言生气,唐言不认,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陆驭心疼他,宠着他,倘若唐言酒醒不认,陆驭愿意随着他不认,其他人也说不得什么,也只能“不认便不是”。 这样,陆驭又把仇宁赶走,给黍辞正了名,又给黍辞留了反悔的机会。 大家只会心疼他。 黍辞像见了鬼似地看着陆驭。 “怎的,你这般看我?”陆驭问,“我今天不好看了?” “……”黍辞被气笑了,“不好看。” 陆驭挑起眉尖,正欲问个一二三四,这时衣锦尘办完事回来,在屋外汇报。 陆驭只得暂时放下黍辞,披了件外袍出去。 得亏是郑老配合,其他大臣现下也无话可说,纷纷回了宫院。 衣锦尘也把人都关起来,就等明日一早发落。 陆驭松了口气,道:“这事办得好,你想要什么奖励?” 衣锦尘装模作样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爷,你知道我要的什么。” 陆驭哼地一声,笑了:“待这似情草的解药制出来,朕便下令让你做清风馆的头牌” 衣锦尘:“……”
第80章 逗完衣锦尘, 陆驭索性让宫人把药端过来,先喝了再进去。 衣锦尘在一旁憋着气,见他眼都不眨便将药汤喝完, 忍不住道:“爷,还要继续下去吗?” 自艾施回来以后, 也和太医院那边联手试药。 但即使是有枳枫试药的成果, 以及这段时间陆驭试药的效果记录, 也不能完全确定制出来的解药能否给黍辞吃下去。 枳枫似乎是笃定了陆驭会为了黍辞不杀他,即使是逼到绝路,也绝对不说出真正的药方。 眼瞧着陆驭身体越来越弱, 衣锦尘看了眼屋门, 压低了声音:“爷, 你没听太医说吗?再喝下去,爷会很危险的。” 是药三分毒,何况每天都喝这么多。 毒素积在体内, 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陆驭在赌, 可他们根本赌不起。 “万一爷你出事,我们要怎么办?”衣锦尘道, “还是停下吧。我看黍辞现在人也挺好的, 等他把孩子生了再解毒也不迟。” 陆驭默了默。 这种事他也考虑过,但事情已经开始, 再停下来也实在没有必要。 何况他身体已经到这个地步, 已经是这副模样,可见似情草的毒有多可怖, 那毒素在黍辞身体里留得越久, 越让人担心。 不知是不是担心的缘故,陆驭感觉身体隐隐有些不适。 他摆摆手, 道:“明天按着计划来,朕就不亲自去了。至于那个枳枫,杀了吧。” 枳枫饮下了大量的似情草毒,根本活不长久,再者最后刻意利用的地方也已经被利用完了,没有任何活着的价值。 衣锦尘见他不打算再聊似情草的事,只得应下来:“我稍后会和常康那边说的。” “你退下吧。”陆驭转过身。 “是。” 门缓缓被掩上,陆驭眉心紧了紧,他抬手抹去唇角的鲜血。 本以为这次和以前一样,只要擦去便可,却不曾想,陆驭擦去之后,反倒觉得心口更是一闷。 他身体稍稍晃了晃,意识到什么,转身打开盆盂,朝里面呕出一大滩鲜血。 心口像有什么在烧着似的,陆驭眼前晃了晃。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喉咙间汹涌的锈意。 这时的陆驭,尚未察觉自己身体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脑海里重复回荡着方才衣锦尘说的话。 片刻后,缓缓吐息。 “中毒……么?” 为了给黍辞解毒,倒是无怨无悔,只是除了解毒以外,他还要再做其他的事。 陆驭等待着心口的灼烧感消退,这才用手帕擦去唇角血迹,接着去倒了杯茶水漱口。 做完这些,他将盆盂随手藏在书格中。 视线无意从妆镜扫去,在镜子里瞧见自己满目苍白的样子,他愣了愣,不知想到什么,随后,他抬步走到妆镜前,从里面翻出了唇脂。 屋子里向来什么都备得齐,因为先皇总会叫嫔妃来寝殿里受宠,第二日再梳妆离开。 虽然他继位了,但宫人似乎还没适应。 陆驭缓缓擦了一点唇脂,整个人显得气色了些。 他将唇脂放回去,又觉得唇色似乎是太红了些,便用手帕擦掉。 擦过的唇充了些血,显得自然许多。 陆驭这才有几分满意。 先前喝过酒,黍辞困得比以往都要快,他躺在床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听到门口有动静,也只是勉强掀开眼皮看去一眼,见人是陆驭,便放心地闭上眼睛。 倒叫陆驭方才在外面的准备全都白费了。 陆驭无奈失笑,宽了衣服,走到黍辞身侧,问他:“怎么还不醒?” 黍辞唔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睡。 陆驭:“……” 他扶了扶额头,待那一瞬如烟花燃放般的眩晕过去,才哑着声音开口:“黍辞,我不舒服。” 黍辞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酒劲上头,黍辞无瑕去关注别人。 他即使是勉强睁开眼睛,也听不清陆驭在说什么。 片刻后,才好像听见了,但他也只是低声问了句:“怎么不舒服?” 本不抱有希望,陆驭正欲宽衣,听到这声询问,陆驭愣了下,抬眸看去。 见黍辞依旧是喝醉了的样子,他松唇一笑,道:“没事的,你睡吧。” 黍辞垂眸,瞧着陆驭的手指,顿了顿,他伸出手拉住:“你手好凉。” “你才知道?” 黍辞撇撇嘴道:“我早就发现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问你。” 他自顾自地嘀咕:“那心病到底怎么才能好呢?” 陆驭正想回话,却听黍辞又问:“我要是不恢复记忆,你会喜欢我更多一点,还是以前的我更多一点?” 这样的话,倘若黍辞是清醒的,他绝对不会问出口。 因此,陆驭便明白了。 他牵唇一笑,凑近了吻了黍辞一下:“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黍辞委屈地扁了下嘴,嘀咕道:“你总这么说,每次都是……每次都是这么说。” 黍辞摇摇晃晃从床上坐起来,他脸颊飞粉,眼底有水光掠过,瞧着格外让人动心。 他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夜特别有说心里话的冲动。 他瞧着陆驭,总想再问问。 陆驭只噙着淡淡的笑意,听完话,轻骂一声“呆子”。 他道:“我说的自然是实话。” 黍辞抬起头,唇瓣张了张。 他听见陆驭说:“为了你,我都要死了。” 陆驭抱着人,低声絮絮叨叨说着:“我爱你爱得要死了,你却把我的话当成敷衍,嗯?” 黍辞噎了一下,狡辩道:“你总是这么说……”说着一愣,“你为什么要死了?” “为了你。”陆驭说,“是惩罚。” 惩罚自己没能第一时间找到黍辞,惩罚自己将黍辞丢了十三年。 惩罚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黍辞的异常,惩罚自己没能救好黍辞。 陆驭道:“不过这样的话,我应该能在你心上留下最重的痕迹?”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黍辞反应不及,只听到最后一句,他理解了一下,点点头:“这辈子已经忘不掉你了。” 即使是失忆了,他对陆驭却依旧喜欢着。 所以,他怎么可能忘得掉呢? 陆驭满意地笑了:“那就好。” 他拍拍黍辞的脑袋:“乖孩子,要睡了。” 黍辞勉强眨了眨眼。 他困得不得了,听到这话,便赶紧躺回床上,片刻后便睡着了。 还站在床侧的陆驭眼眸深了深,他张了张唇,似乎想对黍辞说什么,但话刚要出口,又念及什么,缓缓闭上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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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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