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帮我,”青樾白哼了一声,突然走到了那木偶身边,眉头微挑:“那就继续冥婚好了,反正总能见到他身后到底是谁的。” 偏偏木偶此刻还应了一声,“好啊!” 郁怀期眸光一冷,几乎是瞬间,一道赤红的、宛若晶焰般的火光便贴着那木偶的身体燃烧了上去—— 木偶:“哎呀,看戏看的太认真,忘了要被烧的是我啦!” 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万时慈了。 郁怀期也觉出了不对,看向青樾白——妖族术法是可以燃烧到那个人,但却追溯不到,只能在那个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能知晓。 可仙族或许有术法能追。 于是他看向了青樾白,却不料青樾白抱着双臂,一脸冷漠,见他看过来,还刻意别过头去,避免和他对视,重重的哼了声。 不是说不烧吗!!! “又怎么了?”郁怀期眉心一拧。 青樾白瞪了他一眼,微微抬起下巴,傲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问我怎么了?” 语气显然是学郁怀期之前说的话。 他大概以为自己这样很凶,却不知落在郁怀期眼里却是另一个样子。 “……你声音太娇气了,别学我。”郁怀期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挪开目光,“快点,你不是要看木偶身后的那个人吗。” 像是递出了几节小台阶,邀请什么人踩上去。 青樾白闻言更怒了,“你说谁娇气!你才娇气!” 郁怀期仿佛受了什么影响似的,竟说了实话:“本来就娇气,喝露水,睡那么高的床,哪天要是没这白玉宫主的身份了,吃个糠估计还会噎嗓子。” 木偶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它明明整个人都被火焰烧着,却没有露出痛苦的动作。 青樾白一哽,法器挥舞的更加用力了,“娇气又怎么了!关你屁事!!!” 生景枝到底是个厉害法器,只见青樾白身形一闪,那枝条就犹如长鞭一样在空中飞舞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朝着郁怀期抽去。 郁怀期不好真伤到他,只能生扛,但扛着扛着也发现了问题。 青樾白平日里虽然娇气了点,但大事上不会含糊,如今木偶一事未解,他怎么会先发脾气? “等等,你冷静一下!”郁怀期抬手扛那法器——这玩意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明明青樾白只有金丹期灵力,甩起来却像元婴后期的力道。 木偶咯咯咯的笑声在脑海里越来越响,青樾白只觉得脑海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抬手又是一鞭下去,整个洞府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轰——!!! 地面塌陷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水声和寒气扑面而来,原来这地底下竟然是一座寒潭! 惊人的寒气让青樾白脑海里清明许多,那木偶人也没想到地面会被打破,急忙抬手—— 刹那间房间里的桌椅婚床都被拆卸开来,自动弥补到了那些裂开的地方,仿佛怕人发现寒潭下有什么东西。 却还是迟了! 生景枝的余威太甚,非木头可以弥补,青樾白只觉得脚下一空,剧烈的失重感传来—— 郁怀期身体本能比脑子还要快,身形一闪扑了上去!! 噗通一声。 两人一起掉入水中。 …… 一刻钟后。 两人一木偶看着上面重新被木头缝合上的地面,潭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绝望的寂静。 青樾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捂住了脸,想把头埋进地里去,改个物种当鸵鸟。 “……喂。”郁怀期突然出声,“你又生气了吗?” 青樾白深呼一口气,看向他,语气心虚:“都怪你,谁让你要先说我的。” 郁怀期自知理亏,转变话题,“是木偶的错,那烟定然有问题,或许会让人心神不定。” 他说着狠狠的又烧了一下那被捆绑起来的木偶,木偶尖叫起来:“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别烧了!痛!痛啊!!” 它尖叫个不停,青樾白闻言却脸色一缓,咳了下,又看到了郁怀期身上那些被自己抽出来的痕迹,“……那个,你疼不疼?” 木偶盯着郁怀期,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娘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打自己完全就是为了哄这个绿眼睛的。 郁怀期坐在寒潭边的石头上,两人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他看了眼青樾白微微抖动的身形。 “疼。”郁怀期面无表情的把上半身的衣服脱了。 青樾白眸光一闪,默默挪了过来,从储物囊里拿出了生景枝专用的药,“这个,你自己涂吧。” 郁怀期眯起眼睛,眸光落在了那储物囊里。 ——他看到了,里面的确有灵火珠。 若是此刻拿走灵火珠,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阿嚏!”青樾白突然又是一抖,打了个喷嚏。 郁怀期收回目光,眉头皱了起来,“过来,凑近点。” 青樾白扭头:“?” “手伤了,涂不到,你来帮我涂。”郁怀期将他拢进怀里,九尾慢慢的出来了,像毛茸茸的大毯子。 他没再看那储物囊。 狐狸尾巴可大可小,如今全部展开,遮住了不少的寒气,青樾白不抖了,耳朵却红了起来。 ……这尾巴好暖呀。 木偶忍不住了,也发起抖来——他一个木头人,竟然还能感觉到寒冷,由此可见,此潭中的寒气不同寻常。 它战战兢兢的道:“我我……我也冷……” 郁怀期面色冷酷的加大火力,木偶瞬间尖叫起来。 喂!怎么待遇不一样呢! “烧死它得了!”青樾白嘀咕着,无意识的靠在郁怀期的尾巴上,“都是它的错!” “……嗯。” 郁怀期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青樾白这才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有多么暧昧。 砰,砰,砰。 他听到了心跳声。 ……好奇怪的感觉。青樾白心想,为什么心跳的这么快? 木偶一抬头,看见他俩这小鸟靠大鸟的姿势就牙疼,再加上方才被火烧的怒气让它忍不住口出恶言:“怪我吗?怪你自己还差不多,你没听你旁边那个人说吗?那些话就是他的真心话!他就是觉得你废物、娇气!” 青樾白一顿。 那又如何?这世界里谁和龙傲天比不弱啊? “娇气又如何?”郁怀期突然说:“总比你个没人宠的破木偶强。” 青樾白一愣,眨了眨眼睛——这话的前半句,是在和他解释吗? 但他为什么要向自己解释? “伤口在背上,”郁怀期低头看他,唇角微勾,声音有些哑,笑道,“你盯我下巴干什么?” 青樾白脸皮一烫,瞬间起身,拿起药,到了他的身后。 郁怀期的后背上有一道血痕,不深,但在流血。 血液的气息窜入鼻腔,青樾白胃里一阵反胃,忍住呕吐的冲动,给他把药擦好了,然后才白着脸坐了回去。 奇怪,他以前明明不怕血啊,怎么现在见到血都想吐? “你很冷吗?怎么白着脸?”郁怀期皱着眉头,把他往怀里更拢紧了一些,顺势给高南萧传了个音过去。 青樾白摇摇头,“不、不知道啊,反正……好冷……” 他似乎真的很冷,整个人又开始小幅度的抖动。 郁怀期沉默了会,突然抬手绕过了他的膝盖弯—— 青樾白如遭雷劈:“你干嘛!” 这公主抱的姿势是要做什么!!! “靠紧我,”郁怀期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我不冷。” 一股淡淡的木香扑面而来,青樾白闭了闭眼。 冷是不冷了……但这姿势怪怪的! “你是不是胖了?”郁怀期突然有些奇怪的问。 他怎么记得那天晚上抱着青樾白帮他清理那些东西时,这人好像没有这么重? 郁怀期想了想,狐疑的掂了掂——他差不多有一米九的高度,身形像座山,抱起青樾白时,简直轻而易举。 掂完以后,他确定了:“多了两碗槐花糕的重量。” 青樾白方才任由他掂,见他终于见他掂完了,忍不住抬头吐槽:“其实你的真身是一把活体秤吧?是不是我多喝了几杯水你都觉得重了?” “不。”郁怀期却说:“你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按理来说,应该会轻啊。” 青樾白一愣,算了算时间——对哦,怎么还重了? 难道真吃胖了? 第22章 与此同时,恶鬼道中。 作为修真界最不耻的地方之一,恶鬼道里各类禁术禁丹肆虐,也有堕仙在此居住,但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里,一名身着白衣、戴着面具的仙族青年却盯着面前的恶鬼道主—— “宫幻!你还不将那木偶焚毁,是要毁了我家主人吗?!你知不知道若是这木偶落在仙盟手中,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白骨做成的宫殿中,坐了个黑衣青年。宫幻笑嘻嘻的玩着棋盘上的提线木偶——他一只手提着木偶,另一只手则是捏着把白骨做成的骨筒,沉醉的吸了一口。 骨筒里,是恶鬼的灵魂。 “仙盟?呵呵,那不就是你家主子的一言堂吗?他怕什么?还是说……”宫幻眼珠一转,“万时慈终于要倒台了吗?那你可得提前找个新主人啊,万卿~” ——万卿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脸色一黑,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唇,仿佛不想让这个地方污染了自己的名字。 “你别转移话题,我只想让你快点把木偶销毁!” 宫幻微微一笑,“我会的,放心吧……不过,我很好奇,你家主人为何这么执着和青樾白成亲呢?” 万卿一僵:“我怎么知道!” “你是他表弟,又是他亲信,”宫幻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红唇中吐出一点恶鬼灵魂——冰冷的气息喷在了万卿脸上,“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催眠人心的东西,万卿肉眼可见的呆愣起来—— “世人皆知,本道主爱看戏又爱做危险生意,”宫幻啧啧一声,“你家主人居然不让你防备我,我真是很意外呢……还是说,你是偷偷找来的?” 万卿已被操纵,呆愣着回答:“是。是戏公子托我来问。” 宫幻大笑出声,“怎么着?他还帮着万时慈娶老婆啊?那他自己是打算给万时慈做小吗?哈哈哈哈!!” “不……”万卿喃喃,“不……我家主人只是想通过红线婚约,分去白玉宫主的气运……” 宫幻蓦然一顿,扭头盯着他,眼神闪动片刻,仿佛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哦?什么叫分他气运?” 万卿呆呆的摇摇头,“不知道。” 宫幻眉头一挑,忽然想起,万时慈好像是在这境界卡了不少年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