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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是真的无法再忽视自己身体的异常了。 青樾白坐到了床边,抬手施出一个符咒,一面传影水镜顿时显现出来—— “师兄,我身体难受!” 白云峰中,林白云刚把炸了的炼丹炉收回去,紧接着就听到了青樾白的传音。 那声音听着委委屈屈的,林白云急忙攀着水镜问,“哪里难受?薛云清呢?” 青樾白就喜欢亲近的人这样关注着自己,闻言眉头一松,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道:“肚子不舒服,闻到腥味就想吐。” 林白云一愣,随即心中警铃大作,“什么?!” “怎么了?”青樾白也警惕起来。 林白云:“你等着!我飞过来瞧瞧!” 他断开了水镜。 …… 天色渐渐晚了,窗外的雨一阵一阵的,客栈里烛火幽微,青樾白坐在桌边耷拉着脸——若是有对兽耳的话,此刻必然是垂下来的。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甜香,门被推开了。 郁怀期站在门外,端着碗槐花羹。 青樾白的眼神立刻就亮了起来,无意识的盯着他走过来,像只等着小鱼干的猫。 热气腾腾的槐花羹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甜香。 “给。”郁怀期言简意赅。 青樾白低头看着那碗花羹,想喝,却又因记着白天他们还在吵架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放在桌下的手攥着衣角,青樾白抬起头,耳朵也红了,“郁怀期。” 郁怀期:“嗯?” 烛光幽微,黑暗里,青樾白的胆子大了许多,鼓起勇气:“为什么在我说出让你离开的话后,你还要帮我弄排行榜、给我煮槐花羹?” 他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看得出,郁怀期是在为他好。 郁怀期却问:“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对我给你九天莲这件事,这么反感?” 青樾白一愣,而后抬起头,认真的说,“我不喜欢强迫感,那很不尊重我。” 就像他不喜欢那些人不顾他的意愿,非要把他和万时慈放在一起,编造一段莫须有的感情一样。 起初他解释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人听他的,都说万时慈名声斐然,他能攀上万时慈是天一派烧高香了。 后来,他就不想解释了,但对万时慈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 郁怀期一怔,偏过头笑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和萱灵说了几句话呢——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没有喜欢过人,房里也没有过侍女。” 青樾白:“?” 为什么要突然说房里没侍女?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青樾白眨着眼睛,看着郁怀期。 郁怀期却没有说话,脑海里闪过了入门时,青樾白挡在他面前不让他下跪的画面,紧接着又划过那天晚上的事—— 那一晚雨声淅淅沥沥,他们的气息彼此交缠,他埋在青樾白的颈窝里,青樾白迷糊着把腿搭在他的腰上。 郁怀期轻笑着凑近了他,缓缓抬起手,触碰了一下青樾白的手,“我很好奇,在你眼里,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青樾白被电了似的抽回被他碰到手,耳朵红了。 “……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的话,我们不会有第二次的!” 他没注意到黑暗里,郁怀期的耳朵也是绯红一片。 看着他闪躲的动作,郁怀期突然有些不解于自己方才的话——我不是要不告而别的回妖族吗?为何在见到他时,就忘了呢? 青樾白红着耳朵端过那碗槐花羹,“但你做的汤很香,谢谢你。” 郁怀期抿了抿唇,心跳有点快了:“青樾白。” 青樾白歪头:“?”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郁怀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根簪子,“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青樾白一怔,下一刻,一种夹杂着雨气、木香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整个人都被拥到了郁怀期的怀里。 “别拿法器当簪子了,用这个吧。” 那是一支银簪,上面镶嵌了翠绿的宝石,还贴着如同婴儿手指长度的一尾毛茸茸的小东西,像是民间最时兴的那种狐毛簪。 青樾白抬手就要拔下来,“我不要……” “别拒绝,”郁怀期难得絮叨,“这不贵重,也不是什么灵宝。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记得保重身体,还有,注意万时慈,秘境里那个八字一定有什么蹊跷,你别再和他来往。” 这语气怎么跟托孤似的?青樾白问:“你这是要去多久?” 这郁怀期还真不好说,只能道:“归期不定。” 青樾白攥紧簪子的手收了回来,呐呐的噢了一声。 他想了想原著这一块的剧情,突然身体一僵。 原著里,人鱼小姐过后,郁怀期的剑出了问题,必须前往九重机关塔里取得‘冥焰神火’重新淬炼剑身,才能保住剑心,还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仙族公主。 ——也是在这里,郁怀期差点被仙族杀死。 他要提醒郁怀期么? ……不行,之前郁怀期就已经怀疑他了。 青樾白想了想,慢吞吞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支孔雀羽毛,“去就去吧,不过,为了回礼,我把这个送给你。” 郁怀期一看,乐了:“你这是身上掉毛了?什么破烂都往我身上塞呢?” 青樾白恼羞成怒,“你爱要不要!” 郁怀期将那羽毛收了起来,目光扫了扫青樾白的唇,“……没别的了?” 青樾白一脸莫名其妙:“还有什么?” ——他们现在这样已经很怪里怪气的了,难道还要做别的怪里怪气的动作吗? 比如像他给林白云那样的临别吻? 这个念头一出,青樾白身子微微一抖,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郁怀期的嘴唇上。 他抬眸看着郁怀期:“……你还想要什么?” 郁怀期的脸慢慢的红了。 鬼使神差的,青樾白好像知道了他想要什么,缓缓的凑近了郁怀期…… 窗棂上忽然落下一只蝶。 郁怀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停了停,像一个轻盈的吻—— 窗边的蝴蝶飞走了。 他躲回了被窝。 室内安静了许久,才响起来了郁怀期一声极低的笑。 他离开后,床榻里那个鼓起的被团才冒出头来,湖水般的绿眸中划过一丝懊恼。 “……”他刚刚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亲郁怀期的脸?! 青樾白心底无声尖叫起来,恨不得在床上打一套军体拳,揍死两分钟前的自己。 但没舍得揍,只好先奖励自己把剩下的槐花羹喝完了。 …… 雨一直下到了后半夜,青樾白浑身莫名的发起热来,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仿佛做了什么噩梦似的紧皱着眉头。 他梦到了三年前法落昙还没来的时候,那些人往他身上扔菜叶子说他是妖怪,梦到了一个黑衣人—— “你想在这里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吗?”那个人戴着面具,抚摸着他眼尾上的妖纹,动作似乎有些眷恋:“我可以帮你。” 青樾白藏在小巷的黑暗里,盯着一个烤鸡铺子,闻言缓缓转头—— 有钱了他就可以买烤鸡了! “想。”他眨了眨眼睛,“你是谁呀?” 黑衣人但笑不语,只是抬手在他额头上一点—— 刹那间,青樾白学会了怎么样创造符咒。 原本他还担忧那些人认出自己不是原主,可有了这些以后,他就不用担心了! “用这个吧,但是你要记住,你创造多大的咒语就会消耗自己多大的力量——甚至是未来的灵力。” 青樾白懵懂的点头。 没多久,一声尖叫声传来,他抬头一看,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撞死了一个孩子。 啪嗒。 孩子断裂的手臂落在了他的脚边,孩子的母亲嚎啕大哭起来,“小宝——小宝——!!” 女人的大哭声和记忆里母亲的尖叫声合在一处,最终化为一片废墟—— 青樾白被吓醒了,睁开双眼,却听到了林白云幽幽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青樾白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林白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拿起烛火映了映青樾白的脸,喃喃道:“……果然,你这妖纹稳定下来了。” 青樾白心说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使唤道:“师兄,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林白云没给他倒水,而是拿出了一个水囊,递给了他。 青樾白接过来咕嘟咕嘟的喝了小半,才察觉一股甜味,砸吧砸吧嘴:“这是……” “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林白云莫名背起书来,眼神格外哀怨。 “?”青樾白歪头,“这和你半夜坐我床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林白云一哽,“上古有一脉凤凰能生蛋,你知道吗。” “啊?”青樾白诧异的挑眉,眼神懵懂,“但我……” “但你是孔雀。”林白云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闭了闭眼,一脸安详的说:“快和我说说,你这几日除了肚子不舒服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 青樾白想了想,摇摇头。 林白云:“你变丑了。” 青樾白瞬间炸毛,气得把水囊砸了过去—— 林白云接住水囊,点点头,“很好,易怒。” 青樾白:“……” 青樾白无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白云起身将门窗关好,又施下一个屏音咒,缓缓走向了床榻边—— “你干嘛?”青樾白拢起被子,警惕不已:“不要抢我被子!” 林白云:“在你没睡醒之前,我给你把了个脉,你知道自己怀了个蛋吗。” 窗外轰隆一声炸雷,青樾白呆住了。 第26章 林白云嗖的一下抓住他手腕,一脸哀求:“告诉我,是掌门师兄的,对不对?!!” 青樾白张了张嘴,下意识摇头—— 林白云眼睛里闪烁着的‘养成系天下第一’七个字咔擦一下碎了,就像他的心一样。 “不是掌门师兄?不是掌门的还能是谁的?!你才下山六天!!六天!!!” 青樾白沉默了,挠了挠脸,对哦,是谁的? 男的怎么能怀孩子呢? 青樾白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又把自己双手都伸了出去。 “你把错脉了吧?” 月光下那截胳膊白得像鬼似的。 林白云:“如果我都能把错脉,那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活了。” 这一次,青樾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还没从这个事实里缓过来,就见林白云在屋子里上蹿下跳起来,“艹他大爷的!到底为什么不是掌门师兄啊啊啊啊啊——是哪个天杀的对你下的手!!!你才多大啊!才回来三年!!!啊啊啊啊!!!老子要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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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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