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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樾白脑子里正混乱着,没注意到他说的话,摸了下肚子。 “摸肚子干嘛?”林白云发完疯回来就看见他这个动作,“没在那儿,这玩意就跟金丹似的,又不会让你的肚子像女仙那样变得很大!只是身体会重!放心吧下蛋的时候你得变回原形——话说你真不能给掌门生一个吗?我真的很乐意做掌门孩子的干爹!” 青樾白默默收回手。 哦。 他想了想,问:“能弄掉吗?” 林白云:“……” 翌日,细雨蒙蒙,整座城都漫上潮湿雨气。 萱灵昨夜突破后虽然和白云峰的弟子们一起疯了大半夜,却还是在鸡鸣时分就起床了。 她下了楼,准备去找点东西吃。 晨光时分,客栈大堂里没多少人,但萱灵在看见个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起床的人—— “师尊!” 青樾白一身白衣,长发拢到了一边,束成单边辫,用花枝束起,不说话时,有几分清冷的意思。 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冷茶,闻言侧头,绿色的眼睛里出现一点困惑,“萱灵?” 萱灵惊奇的跑了过来,发现青樾白衣角有点湿润——是外面的雨飘进来了。 她要关窗,却被青樾白阻止了。 “别关,让我再看看。” 窗户对面是个包子铺,生意火爆,却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忙活,盘子和勺子都在无人自动的盛菜,端去客人桌前。 “看什么呢?”忽然,一道欠揍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戏芍。 青樾白眉心一蹙。 戏芍长发高束,一身黑衣,腰间佩着剑,目光也看到了那家包子铺。 他哼笑一声,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原来是在看你的既生咒啊。” 既生咒?!萱灵愣了下:“这就是既生咒?” 据说这咒是青樾白造的——但萱灵不喜欢这个咒语,也没见过这咒语是什么样子,因为它使得青樾白在上修界受了许多非议。 大多数符修们都说这个咒语没什么用,也卖不出好价钱,只有下修界的普通人才会用。 还有的人说青樾白沽名钓誉,讨好普通人是没用的。 但也有人说,升仙台在这个咒语创立时,曾降下过一道‘仙诏’。 仙诏,即点化成神。 升仙台已经五百多年没有降下过仙诏了。 许是下雨的缘故,萱灵心里莫名的悲伤起来,她看了眼嘲讽的戏芍,知道师尊并不像表面那样对那些人的话平静。 青樾白淡淡的扫了一眼戏芍,“戏公子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戏芍丢下一封黑色烫金请柬,“侜清弦办了场鎏金宴,这是给你的帖子,本来是万哥要给你的,但他忙着门下弟子的事,没空专门跑一趟。我就给他带过来了。” 他说罢准备离开,却被叫住了。 “九天雀羽,是你这一次在秘境里得到的?”青樾白想起排行榜,忽然问。 戏芍一愣,立刻转身,只看到了青樾白漫不经心的抬眸,他明明坐着,却让他有种居高临下的错觉。 “……是啊,”戏芍脸上挂出个僵硬的笑,“有什么问题吗?” 青樾白眉头一挑,站起身来,凑近了他—— 戏芍这才发现他左耳上还挂了个小耳坠,眼尾那一点点绯红的妖纹也让他没来由的感觉到了心慌。 “九天雀羽是人鱼一族的圣物,秘境里有那种宝物?” 戏芍心跳骤然变快,“怎么,你想要?” 青樾白眼神中划过一丝怀疑,嘴上却说:“没什么,你回去吧。” 他说罢坐了回去,可短短时间里,戏芍却感觉后背满是薄汗,他呆了好一会,才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青樾白拿过那帖子,不料还没看清,就被一人抽了过去—— 林白云抽过帖子,瞪了青樾白一眼,“你还要乱跑?!即日就和我回天一派去!” 青樾白心虚低头。 “不想打就和我回天一派,我助你取醴泉水调养。”林白云说,“等大师兄出关再说。” 以青樾白的特殊体质,如果想要这个孩子,必须以醴泉水温养十二个月,否则极有可能修为止步于此。 林白云昨晚问他为何要留,青樾白却只搪塞了句“我想看看孵出来是不是一只红眼睛,一只绿眼睛”。 林白云只能随他去了。 青樾白闻言一顿,怀蛋这个事,他是万万不敢让法落昙知道的。 法落昙——一个不准他下山,下过一次就让他罚跪、还曾因为门中弟子多说青樾白两句,就把那弟子直接赶出门派的护短师兄。 他得找个时间在仙族消失一阵子才行,至于醴泉水么……他记得原著里某个地方有,他找个借口躲到那边就行了。 青樾白心里盘算着,嘴上却答应:“嗯嗯!” 林白云狐疑的看着他,又掏出几枚药丸递给青樾白,“吃掉它。你不会还想去鎏金宴吧?” 侜清弦出生于数一数二的丹药世家,家中有一口金黄色的泉眼,里面金黄色的泉水饮下后可以增添修为。 为此,他们每年办一场鎏金宴,邀请众仙族来品尝。 “我不喜欢鎏金泉,”林白云突然说:“身为修士不好好修炼,净想着走偏门,怪不得五百多年没有一个真仙。” 青樾白眼眸一动,将那丹药接过来吃了,才说:“世间想走偏门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有人告诉我,喝下那玩意就能直接飞升成神,我想我也会愿意喝的。” 林白云白了他一眼,“戏芍觉得你修为低,笃定了你会去,你还真想去不成?” 青樾白露出个见牙不见眼的笑,“去啊——正好去看看他们请我干什么呗。” 林白云无奈:“行,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来找你的时候看到北镜雪山崩塌,埋了不少下修界的百姓,我得过去看看有没有能用上我的地方。” 青樾白还没去过北边,闻言一愣,“山崩,是不是也会死很多人?” 林白云忧心忡忡:“是啊,他们没有灵力,不知又是多少生离死别,这几年下修界太多天灾了,我的丹药都不够用,得多炼些。” …… 与此同时,上修界,南镜。 九重机关塔倒置在大海之下,塔顶犹如利剑直入海底,整座塔散发着血红的光芒。 天际灰暗一片,乌云阵阵。 海岸边伫立着乱石,忽然,一声血色惊雷在天际响过,云层中出现了一道诡谲的光芒,巨大的血红妖狐相在其中显现出来—— 乱石竟然动了起来,不多时,岸边就黑雾阵阵,雾气散去后,原本是乱石的地方被一袭袭黑袍的人占据。 轰隆!血色的雷一声巨响,天际的妖狐相化为了一道黑影,落在了黑袍人群的面前。 “恭迎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为首之人悄悄抬起头,只见一人负手而立,烫金银纹的黑袍被海风卷起,他看到了太子那双血色的瞳睨了过来,眸底带着冰冷—— “曾祺,本殿还以为你不会来。” 曾祺被那双眼看得浑身一颤,跪着爬到了他的面前,“表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和你是一体的呀!” 曾二,单名一个祺字,是郁怀期的表弟,也是曾经妖族太子位的备选人之一。 “怀期,你就不必为难弟弟了吧?”一名紫袍狐女站了出来,笑吟吟的道:“你真的拿到灵火珠了吗?” 郁怀期睨了她一眼。 灵火珠倏然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将这海活生生分开了一条道路来。 妖族众人见状,神色各异。 曾祺还跪着,他垂下眼,盖住眼中贪婪,“九重机关塔困难重重,弟弟请求同哥哥一起去!” 郁怀期眸色一动,看了他一眼,允了。 曾祺松了一口气,那紫衣狐女也眉头一挑,鲜红的唇如同血一般,“我也要去。” 此话一出,众妖纷纷叫了起来:“四夫人不可!那里太危险了!” 四夫人,是郁怀期四叔的妻子。 因为老郁四死了,所以她是个寡妇。 郁怀期在这世上剩下的唯一一个有血缘联系的亲人便是被封在机关塔里的二叔郁宁。 对于四夫人非要找死的行为,他没有劝阻。 带有同脉气息的妖族,死了也无妨。 死一个,他就能吸一个人的妖力,让自己更为强大。 九尾天狐一脉用此法修炼已经千百年,从未出错。 “是啊,夫人,那里太危险了!”松二也站在了长老们身后,跟着一起劝解,“若是您死了,太子殿下在这世间便没有什么能惦记的了。” 郁怀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松二吓得一抖,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夫人若愿意同往机关塔,便一起吧。” 郁怀期挥袖而去,身形化为一道光芒,直直飞向了海底。 却没注意到他胸口的放着的那枚孔雀羽毛微微一闪。 第27章 侜家,鎏金宴上。 “夫人若愿意同往,便一起吧。” 郁怀期的声音从孔雀羽中传来,青樾白一怔,不明白这孔雀羽怎么突然将他的声音传过来了。 他留给郁怀期的孔雀羽不是这个作用呀。 夫人是谁? 青樾白蹙眉,抬手捏起那孔雀羽,正准备问问时,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樾白,你在这做什么呢?” 青樾白一僵,转头看到了万时慈。 万时慈一身白衣,笑得很温柔,身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里还端着一个金杯,杯子里盛着金红色的液体。 侜家将鎏金宴办在了后山中,因为那泉眼便位于此处,金红色的液体从里面潺潺流出,下人们用金杯将它盛了起来,送到了长桌上。 长桌上放着珍馐美馔,琉璃盘中盛着价值不菲的灵果。 长桌边,身着锦衣的仙族们却没有去看桌上的食物,而是在等待着那金杯,先一步得到金杯的人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而后神色虚幻起来,仿佛世间快乐都在那一杯水里了。 后来的人则痴迷的盯着发放金杯的仙奴们。 “戏公子请~” “张公子请~” “慕容尊主,这是您的鎏金酒~” 青樾白看了眼这满桌的丑态——那些喝疯了的人呈现一种极致癫狂的状态,灵力大盛的他们撕了衣服,跳上桌子,手舞足蹈。 有人吃着桌上的美食,还有的则是咬了一口就将其丢在了地上,狠狠踩碎,也上桌跳起舞来。 整个屋子里都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汁水香。 青樾白终于明白林白云为何说不喜欢这些人了。 “没做什么,”青樾白抬头看了眼万时慈,默默将孔雀羽收好了,问道:“你怎么也来这种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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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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