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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芍皱起眉头,没有什么比心上人骂自己更恶毒的话了,他咬牙:“万时慈,你别忘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万时慈眸光一动,没说话。 反而是宫幻笑了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一出好戏,对众仙族道:“神格当然能被夺走了,刚才我下的那个禁咒便是剥除神格之术……现在,你们谁杀了这小美人,谁就能得到这神格。” 恶鬼道主那禁术名声响彻三界,一时间,众仙族都纷纷祭出法器,却没有指向万时慈,而是将目光都落在了青樾白身后的金色光芒上—— 鎏金宴此次邀了数百修士,修为低的早就晕了过去,还醒着的皆是金丹以上。 有人艳羡、有人贪婪、有人转着眼珠权衡利弊,也有人跃跃欲试,却没有一个人敢做这第一个。 那是神格。 若是冥冥中有天道,天道会保有神格者吗? “小宫主,”突然,一个黑衣断臂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面容苍老,目光贪婪:“我一千岁了,都没有神格,所以,得罪了……” 青樾白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抓过面前的戏芍,生景枝的枝条死死的缠住了戏芍脖颈——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断臂者嗤笑一声,不以为然,抬手就是一道强劲的剑光劈了过来! ——比剑光先来的是天际云层里涌动的雷声,可奇妙的是,这雷只是打落了那断臂人的剑,没有杀他,仿佛在观望什么。 “怎么会这样!”有人看向了宫幻,“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仙族记载中,有神格者会被天道庇护。” “若是他没被庇佑,天上这云又是怎么回事?” “若是庇佑,方才任兄可是带了杀气的,天道为何没惩罚他?” 天际乌云阵阵,闪烁的雷光聚在了这一方天地中,像一团巨大的漩涡。 青樾白心跳飞快,心说林白云怎么还不来…… 他这个用果子临时捏的身躯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他得让人看到他‘死了’才行。 还有…… 青樾白咬了咬唇,试图连接另一枚孔雀羽—— 那枚孔雀羽没有反应。 郁怀期还安全吗? ……应该是安全的吧,他脑袋上的孔雀羽可是能挡一次杀身伤害的。 思及此处,他悄然透过孔雀羽传了道很小的音,只有四个字:“何时会归?” 如果这几天能回来,他或许还能撑两天…… 又或者,现在闪回天一派,重新再找一个时机离开。 孔雀羽没有反应。 青樾白失望的蹙起眉。 生景枝加紧了速度,戏芍脸色很快被勒出了青紫色,完全反抗不了这法器中充盈的灵力,“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强大的力量……” 纵然心中紧张,但青樾白还是回过神,低头嘲了他一句:“现在知道我不能得罪了?以前动不动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虽然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力量,但利用一下总是可以的。 “万时慈,我再问你一次,”青樾白盯着万时慈,“你们刚才说五十年前夺走的命格是谁的?现在在哪里?” 若是万时慈换走的是龙傲天命格,那便能解释这天下第一人为何万事顺遂、也能解释戏芍怎么会有九天雀羽。 还能解释郁怀期身边那么多后宫都去哪儿了。 万时慈浑身灵力涌动,神色阴晴不定。 青樾白轻笑一声,突然传音问:“戏芍,你家万哥这些年里,红颜知己不少吧?你排第几啊?九天雀羽是他夺了命格后才送给你的?” 若是戏芍的脸色本是三分难看,此刻就化为了十分。 万时慈身边的确有许多红颜知己,甚至有许多尸体还是他亲手替万时慈处理掉的…… 还有一些,是他亲手杀的,他见不得那么多女人在万时慈身边,而他——被万时慈一手带出来的他,却只能怀着忌恨,盯着那些女人。 青樾白已经从他的脸色里知道了答案,轻笑一声:“告诉我,那命格在哪里,我让它回到该回的地方。这样你就是万时慈的唯一了——” 戏芍一僵,不信任的盯着他,却不料青樾白又加了一个筹码。 “我也会死。” 戏芍呆了:“什么?” “半个月前我身体出了毛病,这几日就会化为枯骨,”青樾白面不改色的撒谎,抬起手在戏芍脸上一碰—— “感受到了吗?我身体里没有灵力了。” 碰到他的那只手冰冷无比,甚至有萎缩的迹象。 戏芍瞳孔一缩,“那你又是哪里来的这么强的灵力?” “当然是我亲爱的掌门师兄啊。”青樾白眯起眼睛,继续编,“孩子出门在外,长辈总要给点灵力傍身。可惜,我还是没能在云镜里保护好自己……” 原来是云镜里受伤了?戏芍眸光一动,看着青樾白那只萎缩的手,那手的萎缩速度极快,看着都要到脸上了。 青樾白没有了美貌,万时慈就不会看上他。 如果万时慈的命格也能褪去……他再借机夺了青樾白的神格,那万时慈就会像对青樾白那样追着自己。 他就能成为万时慈的唯一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青樾白微笑着问,“那命格在哪里?” “在他腰间那块白玉里,”戏芍喃喃着:“拿走它,命格脱落的瞬间会失效。” 青樾白蹙眉,“失效?” “对!”戏芍面色涨红,艰难应道:“你能不能先让你这神器松开我?!” 青樾白:“不能,而且它不是什么神器,就是一段花枝而已。” 生景枝闻言哗啦啦的一下开出许多花骨朵去碰青樾白,仿佛不服,弄得那张脸上出现了更多细小的裂痕。 此刻若是有人细看,就能瞧见这张脸上其实还画了妆,努力让他像‘青樾白’的脸。 而张扬的红衣则是为了让人将注意力都放到衣服上,如此一来便不会有太多人注意这张脸。 “别闹,”青樾白无奈的将那花骨朵打回去,又问戏芍,“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它不失效的回到原主手里?” “没有办法!”戏芍恼怒道:“万时慈借这命格的气运已经有五十多年了,就是因为气运不够了,所以他才想夺你的。” 借的气运? 青樾白突然想起原著里有一种秘法,被称为‘抽命术’。 施法者逆天而行,将别人的命格抽出一部分放在某个容器里随身携带,就能源源不断的偷到那人的气运。 只要将容器毁掉,施法者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为什么要夺我的?”青樾白还是不明白,“我的命怎么了?” 戏芍脸色更加扭曲了,那是一种钻心蚀骨的恨,他咬紧牙关,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愕然的看向万时慈。 与此同时,被他放在胸口的九天雀羽闪出一道光芒,没入了戏芍身体! 天际雷声骤然一响,本能促使青樾白闪身一躲—— 砰!!! “你为什么突然爆了金丹?”青樾白脚尖一点,十分不解的问他。 戏芍却已经成了个血人,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般盯着万时慈…… 万时慈淡淡的收回目光。 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开了口—— “天道没有动作……” “要不,抢了试试?” “可天一派,毕竟有法落昙呢……” “法落昙算什么东西?!闭关了这么久都没出来,说不定早死了!” “万掌门怎么不动手?” “呔!万时慈和戏芍情感深,你没看戏芍爆了金丹也要给万时慈试出一条路吗?可能在伤心吧!” …… 不对。青樾白的直觉告诉他——不对,戏芍不可能是自愿爆的金丹。 他看向人群中最跃跃欲试的那人——那人一身长袍,手臂上挂着金环,额心还有一枚音符印记。 是这鎏金宴的主人,元婴期修士,侜清弦。 能被鎏金泉迷住的人对修为或者成神往往有着强烈的执念,来了这宴会的十有八九都是这些人。 侜清弦贪婪的盯着青樾白,手臂上的金环脱了出来,在空中扩大了数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向了青樾白! 青樾白抬手扛住那金环,肉眼可见的看到自己的手臂裂得更快了,气得他对着侜清弦骂道:“你喝鎏金泉把脑子喝坏了吧?这都看不出来吗?万时慈不动手就是想等你们把我耗尽了再坐享渔翁之利!” 万时慈哼笑一声,目光怜爱的看着他,“小樾,你有如此智力真让本座感到欣慰啊。” 说着欣慰,眼神却嘲讽。 青樾白深呼一口气,心想,要不就在这里‘死’,也别让林白云看见了……林白云到底为什么还不来?!是被什么缠住了吗?! “你别缠着我问了行不行!让你们跑你们就快点跑!我刚才在天上真的看到二百里外的地裂开了,地龙翻身了,就快到你们这边来了!” 下修界,一处小城里,众百姓看着面前的林白云,纷纷不信任的摇头。 “仙君你别胡说了,我们这里有史以来就没有过地震……” “是啊仙君,我们一家老小,房子都在这里呢,你可别诅咒我们啊,咋会有地震呢!” 小城中各家商铺欣欣向荣,用了既生咒的各类家具都在无人自动着。 小孩们天真的舔着手里的糖,老人们眯着眼晒太阳,青年们则犹豫的看着林白云。 林白云差点没给他们气个半死,“老子是天一派仙尊,骗你们干什么?” “天一派在各大仙门都没排上前三,”人群中有人嘲道:“我们这归傲雪门管哩,真有地龙翻身的话,傲雪门的弟子早就来了……” “别这么说话,他好歹是个仙尊呢。” “是啊,白玉宫主好像就是他家的?” “啊?啥白玉宫主啊?话本里不是都说是万时慈未过门的夫人做的吗?” 林白云翻了白眼,只希望自己方才给法落昙和薛云清的传音咒能起效。 “哎呀他对我们翻白眼呢,天一派的人就这素质?”先前那起哄的人道。 林白云忍不住了,掏出个小炼丹炉就要砸过去—— “白云!你做什么!怎么能拿炼丹炉砸百姓?!” 倏然,一道剑芒震碎了炼丹炉,薛云清的身形出现了来。 林白云傻眼了,“薛云清?!我让你去鎏金宴救青樾白,你怎么来我这了?” 薛云清冷笑,“他爱和鎏金宴那帮人混在一起,指不定是他们又在玩什么对对子的游戏,输了的人叫家里人去撑腰,我才不想……” 他的嗓音戛然而止,仿佛感知到了什么,蓦然看向远方: 一道劈天盖地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了,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无限的延长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道尖叫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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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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