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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如雷,惹人厌弃。 齐明煊龙颜大不悦,心道:你炮仗投胎啊?呦呦呦,还燃起来了。 “那要你个司正做什么,溜须拍……龙吗?” 齐明煊越想越气,撇了撇嘴道:“贾爱卿,朕早就说过,贪得无厌没有好下场,你们天天喊着国库空虚,敢情国库里的钱都上你们府中去了,这是想搭建戏台,倒反天罡啊!” 众臣一听,如芒在背。 卫雍一听,身心俱佳。 这戏台搭建的甚好。 不过,齐明煊才是帝王,卫雍想着总归还要做做样子。 于是,以卫雍为首的文武百官纷纷跪了下来,卫雍代表文武百官发话,义正言辞道:“陛下,臣等并未中饱私囊,还请陛下明察。” 说话倒是滴水不漏,但卫雍的眼尾却多了几分谐谑之意。 按理来说,以身请罪总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国捐躯的模样,来讨得浩荡皇恩的垂怜。 此乃赤条条的已身入局。 卫雍总是不同的,他讨得不是垂怜,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讨得竟是小皇帝的垂涎。
第2章 危什么危 满朝文武在此,齐明煊也只能无差别的对待。 “并未中饱私囊?朕看你们是吃饱了撑得。各位爱卿啊,这外面还有许多的灾民和难民饿的吃不上饭呢!” 齐明煊不管不顾的盯着卫雍,白皙的颈项伸了出来:“卫爱卿身为百官表率,不如先施舍一番。” 白皙的颈项如同无端的弦月,引的卫雍目光暂留片刻。 闪电袭来,群英殿瞬间亮堂起来,照清了卫雍那张大周美人榜首的脸。 浓眉星目,朱唇紧抿。 好看的紧。 轰隆!!! 砸进诸臣心中,连齐明煊也被吓了一跳。 只有卫雍抬起眸子,处变不惊,“陛下,微臣定当尽力而为。” 平复好心绪,齐明煊“切”了一声,鄙夷的目光凝视着众臣。 得了吧,朕还不了解你们? 一个个的,不管老的,小的,强大的,还是示弱的,都是狐狸,每天披着人皮就来上朝,朕偏要你们无所遁形。 齐明煊盯着卫雍紧抿着的唇,下意识的舔了一口薄唇,有些干涩道:“你们口中的尽力而为,就是为所欲为,就是胡作非为,就是不作为。” 温润的唇牵着齐明煊的心绪,语调也似是被卫雍拿捏了分寸,说出来的话也温和了不少。 小皇帝气势减弱,卫雍有些许纳闷,但也没有细想。 被堂而皇之的骂了一顿,卫雍不仅没有衍生怒气,反而有些兴奋,无畏无惧的直视道:“陛下圣明。” 他的眸光犀亮,如电闪雷鸣般划过齐明煊的视线,靠那张绝美的脸留下了呕心沥血的好印象。 斯哈斯哈…… 片刻后,所有的殚精竭虑与呕心沥血,都被毁的灰都不剩。 卫雍横眉冷对,所指明显。 你说得对,就是不作为。 人生就三字:那咋了? 有本事你作为啊。 “想捧杀朕啊?”齐明煊咳嗽了几声,接话道:“没门儿。”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个一巴掌,那个一巴掌的,干什么?独为,不如众为吗?” 这几声咳嗽,齐明煊没当回事,却压的卫雍心里喘不过气来。 依稀记得先帝托孤的那日,亲手将小皇帝送到自己手上,断然不能早日养死了,若是小皇帝英年早逝,他也无颜面对先帝。 每天都能听到齐明煊咳嗽的声音,近日更为明显,卫雍敛了神色,略显担忧道:“陛下,保重龙体。” “朕每天和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乌合之众在一起,”齐明煊扶着额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嘘声道:“阳寿都快被折尽了。” 折尽?卫雍深邃的眼底弹出一阵悲乐,听这话倒像是小皇帝的怨念,他感受着身后的“老弱病残”,确实如小皇帝所说,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乌合之众。 而卫雍忽略了自己,也忽略了帝王的话下玄机。 恰巧,卫雍向来不在乎,他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贪婪的疯子,唯一的明镜就是那颗忠君的心,还有能毫不犹豫为君燃尽的心火。 小皇帝瞅了一眼卫雍,不言来意,不明心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卫雍象征性的叩首,其他大臣一看卫雍都磕头了,也纷纷有样学样,照着葫芦画瓢的磕头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霎时间,大殿上群臣高呼万岁的声音都盖过了惊雷的声音。 “万岁?”齐明煊目光如龙,扫视过底下跪了一片的群臣,真是各有各的算盘,看的头疼: “你们想当活上一万年孤独寂寞的老乌龟,朕可不想。” 卫雍眼尾讪笑,不再腹诽。 众臣不语。 沉默片刻,雷声风声齐齐滚入,震起满殿银票。 齐明煊嘟囔道:“雷,人。” 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刚不还喊的很起劲吗?现在的嗓子是吞了雷吗?” 齐明煊气得不轻,怒目圆睁道:“还是被心底的银票封住了?” 看着齐明煊在上面“张牙舞爪”的样子,卫雍觉得逐渐成长的小皇帝竟然比小时候还可爱。 卫雍眉目含笑,心底窜出了蓬勃有力的火苗,体内的热血翻涌在冰凉的大殿上,很快,目光又被大殿上的银票吸引的彻底。 废话,谁能不爱钱呢? 忽而,卫雍沉下脸,隐藏在暗夜下的目光如蠢蠢欲动的蛇蝎,在齐明煊不知道的地方宰着人:「非也,非也。」 他跪的整齐,也不与齐明煊争论,而是将难题甩给小皇帝,低眸下,嘴角咧起:“但凭陛下抉择。” 极力掩饰着眼神中的狠厉,像是在小皇帝面前示弱。 “咦~让朕抉……啧!”齐明煊用力拍着龙案,阴阳怪气道:“那要你们有什么用啊,在这殿上滥竽充数当什么先生吗?” 妈的,真疼!齐明煊蜷缩起手指心语。 卫雍微微侧头,五感六识都给了齐明煊,仿佛不用抬头就看到了小皇帝发红的掌心:这么用力的拍了三下,手不疼吗?小皇帝不是最怕疼吗?为何…… 身为当朝太师,卫雍是名正言顺的雍乐帝师,他是看着小皇帝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少时,小皇帝犯了错,被卫雍拿着戒尺打了三下,哭喊着要去找父皇告状,之后卫雍变着法的哄了齐明煊三天,才肯和卫雍好好说话。 那时候,哄小皇帝不容易,现在哄小皇帝,怕是更为不易。 齐明煊拍龙案的那三下,将卫雍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三下,他凝着的眉宇仿佛在说:微臣好心疼啊! 为了让小皇帝消气,卫雍不得不继续恭维:“臣等都听陛下的。” 他越是恭维,齐明煊就越生气,满朝文武都跟哑巴一样,怎么就只有卫雍一个人说话呢? “好好好,都听朕的是吧?”齐明煊将手移开龙案,暗自甩了甩,实在是气不过,勾魂般的试探道: “那卫爱卿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说完这话,齐明煊就后悔了,心想是不是这话说的太重了些,卫雍好歹也是心向着自己的。 是不是应该缓和几句?没等齐明煊开口,就听到卫雍柔和却像是要碾碎他的声音: “臣万死不辞。”卫雍“能屈能伸”的叩首,趁机逼小皇帝抉择:“但微臣还想劝陛下一句,若陛下迟迟不肯抉择,那就是放任国库空虚,大周危矣啊!” 双袖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脑海里笼罩着不为人知的画面,又被小皇帝的一声怒吼吼回现实。 “危什么危?”齐明煊激动的差点站起来,指着卫雍:“你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卫雍:“……” 看着群臣抬起头来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齐明煊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恰逢此时闪电一划而过,齐明煊眉宇间布满了电闪雷鸣: “行了,一个个的只知道杵在这里,灵晔飞火闪在你们眼里,就跟夏天点红萝一样,没用。” 群臣:“……” 真*哑口无言。 “退朝。”齐明煊挥了挥手,又勾了回来:“卫爱卿,你留下,其他人都退下。” 得到小皇帝的准许,卫雍连带着其他的大臣纷纷起身,在众臣的一步步后退中逆浪前行。 卫雍神色不详,但很明显习惯了,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下他,卫雍心里还是有些许疑惑:天杀的小皇帝,怎么叕单独留我? 朝臣退场,卷起些许银两。 银票被惊雷染上亮色,映在卫雍那双见钱眼开的眸中。 吸纳了天地之精华,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齐明煊不说话,卫雍也没说话,反正憋不住的总不会是卫雍。 等朝臣全都退下以后,齐明煊走下宝座,白润的指尖划过卫雍的明眸,齐明煊亲手将卫雍按到鹤椅上。 手劲大了些。 短暂的眼神交流过后,卫雍收敛了贪婪之色,面无秋波的仰视着齐明煊,只听他笑着说:“太师~” 俨如笑面虎了吧唧的龙。 卫雍喉间滚动,头脑发热:呃……这声音…… 差点被小皇帝的声音冲昏了头脑忘记回话,他捋清思绪,随后面无表情的开口,淡淡的说:“陛下。” 清冽的声音如同温泉,配上大周美人榜首的滑过齐明煊的心尖:“听闻卫爱卿爱财,那地上的这些银票……” 卫雍蹙眉,欣然想着:不会要给我吧?这多不好意思?不过,既然小皇帝想要私报公德,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事实证明,是卫雍想多了。 齐明煊站直身子,转身回到宝座上,潇洒道:“就充公吧!” 卫雍无奈的瞥了一眼满地的银票:呵呵,小皇帝真是越来越会了,银票充公,你提我爱财干什么?真是白期待了。 亲陛下,不能发火,不过看他的反应,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嘛! 害,都是自己吓自己。 “微臣遵旨。”卫雍放松的拱手说。 庆幸了一会儿,就听到齐明煊质问的声音:“虞郁,此人是卫爱卿举荐的吧?” 卫雍努力回想:那混账又惹出什么事端了,怎么惹的小皇帝当堂问起来这个? “正是。”卫雍在心里不知吐槽了多久,这才回复:“不知陛下今日特地留微臣在此,并提及虞司礼……这是何意?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虞郁?这名字敢情好啊!”齐明煊一只手握紧拳头,另一只手扶在额间边揉边说:“听的朕都寡欢了。” 小皇帝说的寡欢,卫雍听的寡言,伸出的手停留在空中,迫不得已转移话题:“陛下头疼了吗?要不微臣给您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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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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