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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太师与其有心力管朕,不如约束好自己的手下。” 齐明煊放下手,目光如烈日下的鹰隼般灼着卫雍:“他干的那些“好事”,卫爱卿敢说自己不知道?” 卫雍内心浮动:他干什么好事,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慈善家。 他收回停留在空中的指节,抱拳道:“回陛下,微臣确实不知。” “你不知道?”齐明煊语气柔顺,“朕还以为是卫爱卿默许的呢。” 卫雍神色自若:默许寡欢个球。 “微臣冤枉。”卫雍叩首。 “朕给你三日的时间,将他干的那些“好事”都调查清楚,给朕当面呈上来。”齐明煊威胁之意四起,笼罩在二人之间:“否则……” 卫雍一抬眸,齐明煊立刻改口:“否则,朕还没想好。卫爱卿还是尽快去办吧!” 看来,小皇帝还是有些忌惮的。 哼,怂帝。 “是。”卫雍嘴角咧开,不自觉的扯动着:“微臣告退。” “等等……”齐明煊伸出的手又抽回背后,一副帝王之姿对着卫雍:“以前怎么不知道卫爱卿如此节俭,靴子穿成这样也不舍的换。” “这是……”卫雍低眸看向那双靴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先帝亲赐。” 齐明煊噘着嘴:“卫爱卿对父皇的感情,真深啊!” 热情的双眼瞬间冷了下去,好像在问:那朕在你眼里算什么? 卫雍抬眸,对上齐明煊的视线,好像在回复:算怂孩子。 “陛下放心。”卫雍正经道:“微臣定不负先帝临终所托。微臣告退。” 望着卫雍离去的身影,齐明煊这才反应过来: 父皇临终所托?不就是朕吗? 他……想表达什么?
第3章 迷人反派 伴着滚滚惊雷,临终托孤这四个字在齐明煊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一遍又一遍的如同闪电乍现,他一夜未眠。 旦日,惊雷已消,倾盆渐小。 齐明煊还在思来想去。 不行,不能胡思乱想。 父皇曾经教过朕,看算计和人心都不能只看皮囊,要回归本源,那么放到卫雍身上,太他妈好看了,人心看不看的不要紧,主要是这副皮囊确实好看。 齐明煊轻咳几声,思绪回归今日卫雍穿的那双破了洞的朝靴。 这靴子以前没见他穿过,偏偏钦天监出事的时候拿来穿,总不能真的节省吧? 呸!大贪官。 大美人贪官。 此刻,齐明煊心里想着的大美人贪官正立在虞府大门外,威严的目光如同铁骑刀枪,能一眼破开虞府的大门。 “虞混账,给我滚出来!” 在卫雍一脚踹开门之前,虞郁老实滚了出来,一副损友欠揍的样子,贱兮兮的说:“雍雍,你来啦!今日怎么得空,想起来看我啊?” 卫雍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揪住虞郁的衣领,“你最近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劝你老实交代。” 微雨四伏,星眸灼灼,在卫雍的胁迫下,浆出最纯真的模样。 清澈的愚蠢。 虞郁双眼无神的看着卫雍,典型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试探道:“交代什么?” 卫雍眯着眼,周遭冷滞出冰霜之气:你不知道交代什么,好,那我就让你知道要交代什么。 他重重的松开手,一脚踹在虞郁的小腹上:“陛下都问到我眼前了,你还要在此装傻吗?” 被踹了一脚的虞郁才明白卫雍说的是哪件事,他捂住小腹痛叫几声,试图掩盖微乎其微的目的。 卫雍威胁道:“你若不说,军法处置。” 虞郁:“。” 犯不着这么严重吧? “我就是气不过。”虞郁撇着嘴说:“你对他忠心耿耿,陛下如今羽翼丰满,他猜忌你,派人查你,你不会不知道的。” “住口!”卫雍扬起手掌,恨不得拍醒他:“这话是哪个王八蛋教你说的?” “我教的。”贾元礼走了出来,一字一顿道。 果真是王八蛋教的。 这老狐狸从虞府出来,定然是包藏祸心,卫雍怒意更盛。 “我当是谁呢?”卫雍背过手去,学着小皇帝的语气:“贾司正怎么来虞府挑拨离间了?” 看着贾元礼狗狗祟祟的在虞府面前左顾右盼,卫雍就觉得好笑,还听到贾元礼说:“卫太师,进来说。可莫要在此触景生情。” 卫雍无力保住虞府的没落,想来也会触景生情。贾元礼心说。 事实证明,卫雍才不会,最起码,在外人面前不会。 触景生情?本太师看你就占其中两个字:畜生。 “我不进去,你跟我进宫。”说完,卫雍就拉着虞郁纵身上马。 被卫雍强行拉上马,虞郁死拽着卫雍的腰带,可怜兮兮道:“雍雍,我不要进宫。” 卫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清楚。”虞郁毫不含糊:“你对陛下忠心耿耿……” “所以……陛下怀疑我,你应当去陛下面前解释,而不是背地里添乱。”卫雍背过手去拍着虞郁冒冷汗的双手,斥责道:“别乱摸,叫人误会。” 看着自己被拍红的双手,虞郁委屈的说:“我就是气不过陛下怀疑你。” 近十年的朝夕相处,断然不能一朝就化为泡影。 “那是我与陛下之间的事,与贾老狐狸何干?与你又何干?”卫雍气不过,暂时还动不了贾元礼那个老狐狸,只能同虞郁撒气。 “雍雍,你有没有想过,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虞郁沉下脸,闪烁的眸光严肃起来:“陛下对你动手,你会怎样?” “还像以前一样。”卫雍不以为然,“揍一顿便是。” 说到底,卫雍还是不相信小皇帝会走到那一步,他对小皇帝的恭维之词,也不全是假仁假义。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反正小皇帝最是怕疼,卫雍会毫不犹豫的拎起小皇帝,先揍一顿再说。 想着想着就释然了,卫雍松了口气,告诫道:“你中了反间计,可别拉我下水。” 过了片刻,就听到虞郁笑着说:“那我拉你下海?” 说罢,虞郁指了指海外东莱的方向,这是他的梦中情乡。 大海啊,故乡! 卫雍:“…………” 皇宫中 犯了错的虞郁“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齐明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自虞家没落以来,微臣便如无根之木,自此,一腔拳拳之心,忠肝义胆只为陛下啊!” 卫雍心底冷嘲热讽: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知道害怕了? “虞爱卿,你在钦天监,又不在司礼监。”齐明煊盯着卫雍,心不在焉道:“你是钦天监的司礼,又不是司礼监的太监,什么无根之木?” 虞郁:“……” 盯着卫雍久了,齐明煊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心里的想法:“虞爱卿,你是忠于朕啊,还是忠于卫爱卿啊?” “回陛下,微臣……” 没等虞郁说完,卫雍抢先答话:“回陛下,虞司礼自然是忠于陛下的,因为……微臣是陛下的人。” 卫雍笔直的跪在大殿上,挺拔的脊梁代表了忠君侍主,绝无二心。 他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看着齐明煊,漾起一层冰沙薄雾。 这是对父亲的承诺,是对小皇帝的誓言,也是对自己一腔孤血的忠守。 他说的铿锵有力,字字泣血,可在齐明煊眼里,并不是这样。 方才卫雍说是朕的人??? 他在……肖想什么? 齐明煊上前扶起卫雍,眼神交叠在卫雍的视线里,犀亮的眸光爆发出山洪海啸一般的波涛,齐明煊喉间如沸:“卫爱卿请起。” 小皇帝亲自下来扶起卫雍,还以为是他转性了,怎么刚说了一句话就态度大变。 别人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陛下一日不见,竟变成礼貌少年? 卫雍敛起凌厉的眸星,稀稀散散的挤出些轻柔之意,握住齐明煊的手,轻轻的拍在他的手背上,半跪着将起未起的卫雍此刻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在齐明煊还是太子的时候,卫雍就曾这么哄过他,卫雍比齐明煊大六岁,齐明煊十岁登基,到如今风风雨雨了七年。 想来那时候的卫雍也不大,先帝托孤的时候,卫雍还少年意气,到现在竟有些出格的老成。 昔日的时光不复存在,小皇帝也逐渐在诡谲云涌中长大,而今对他的猜忌也越发之重,这些,卫雍比谁都清楚。 他站起身来,握着小皇帝的手,掌心间的温烫像是触及了龙鳞,齐明煊暗自抽回手去: “卫爱卿还是这么爱占朕的便宜。不过无妨,谁叫朕生的貌美呢,若不是皇室子弟不参与美人榜的排名,说不定卫爱卿的榜首之位也岌岌可危呢!” 卫雍无语的闭上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不敢仔细听,希望是幻听。 忽略掉小皇帝说的那些自恋的话,他其中一句话说的倒是没错。 皇室子弟不参与美人榜的排行一事,还要追溯到红鸾阁首代阁主苏煦苏明筠身上。 据传闻他痛恨皇室子弟,所以将皇室子弟踢出了美人榜的排行。 卫雍十分敬佩苏煦的所作所为,身为大周的武相,竟辞官归隐去了,自此,大周再无相。 这也得益于文相萧灼萧寻安,堂堂的文武双相,竟然在天外城逍遥快活。 若是有朝一日,小皇帝当真羽翼丰满了,他也想如此这般,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前提是,小皇帝不会杀了他。 应该……不会吧? 想这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听到齐明煊说这话,卫雍睁开眼,手心间的纹路貌似乱了,他搓了搓手掌,下意识的躲避齐明煊的目光,心道:陛下多少有些太自恋了。 这话也不能明说,卫雍只能说自己的不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回陛下,微臣僭越了。” 他的表情出卖了一切,就差把“下次还敢”写在脸上。 齐明煊无心留意卫雍的神情,转身回到龙座上,拿出六部尚书联名弹劾的折子,似怒非怒的扔到卫雍脚下。 卫雍捡起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将折子撕了个彻底。 看到这一幕,在一旁的虞郁就像是个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齐明煊倒也坐的住,双指扣敲了几下身前的龙案:“太师这样,不是僭越吗?”不过,朕很欢喜。 被卫雍撕成碎片的折子缓缓落在三人的面前,有人吃惊,有人舒爽,有人暗喜。 “微臣的僭越,只在于陛下一人。”卫雍没有理会散落一地的折子碎片,拱手而对:“旁的这些狗仗人势的烂东西,不算。” 卫雍扇睫眨动,配上冰天雪地的眸子,如同雪地里振翅而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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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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