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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雍:“……” 这都多大了,还玩小时候那一套呢! 身为帝王,还那么…… 算了,自己教大的,就不计较了。 卫雍被抱的紧,费劲的喘了口气:“陛下,微臣身上全是雨水,万一传染给陛下怎么办?龙体要紧啊!” “该罚。” 齐明煊毫不犹豫的俯在卫雍的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野猫,乞求心软之人的垂怜。 说的也不是人话。 卫雍:“???” 不是你主动抱上来的,还一直不撒手吗?怎么这也要怪我? 卫雍暗自感叹:哎,小皇帝可真不好伺候,越来越难了。 他感叹着一转眼小皇帝都张这么大了,感叹着长大了的小皇帝越来越放肆了。 卫雍摸着小皇帝的头,开口试探道:“那陛下打算如何惩罚微臣?” 齐明煊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个累死人不偿命的办法:“罚太师日夜兼程的照顾朕,直到朕彻底好了为止。”就像小时候那样。 “好。”卫雍想到没想就应了下来。 他不过比齐明煊大六岁,却不像个哥哥,更像个长辈,齐明煊干什么都需要他哄,难过伤心都需要他陪。 陪着陪着,就快要同他一样高了。 但他真的受不了这么大个孩子还在怀抱里不肯松开。 怎么,微臣还能跑了不成? 卫雍一点也不理解长大后的小皇帝是怎么想的,猜忌也有,依赖也有。 到底孰轻孰重,卫雍还难以捉摸。 身为人臣,得势亦或是失势就在一瞬之间,看的就是帝王的信任与否。 至少目前看来,小皇帝不动他,就是最后一丝信任的围墙还在,至于坚不坚固,那就要看帝王之心了。 想着想着,突然听到小皇帝打了一声喷嚏,卫雍连忙推开齐明煊,关心的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下,是毫不吝啬的关心:“陛下,您可真是一语成谶了。” 这要是得了风寒,可就是微臣的罪过了。 齐明煊喘着粗气,拉低嗓音道:“那太师应当知道君无戏言吧?” 卫雍点了点头,给齐明煊拿了件外袍披上:“微臣清楚,微臣会照顾陛下的。” “多久?”齐明煊眨着眼睛,眼底是久违的期许。 卫雍拉紧齐明煊身上的外袍,宠溺的笑着说:“就如同陛下所言,直到陛下彻底好起来。” “不够。”齐明煊摇了摇头,抓住外袍的袖子贴了上去,拉长尾音道:“太师,朕很贪心的~”
第23章 欲哭无泪 外袍的袖子被齐明煊发热的手掌攥出了汗, 搭在卫雍湿透了的后背上。 雨水掺着卫雍的汗液变得黏腻。 卫雍身子微微后仰,皱眉问:“那陛下想要微臣照顾多久?” 窗外的雨丝逐渐凋零,陆陆续续的渐行渐远。 殿内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混着雨水的潮湿,在殿内不停的飘摇。 齐明煊贴的更紧了, 回答说:“朕不信神佛, 更不信什么轮回转世, 朕只相信一辈子,切切实实的一辈子。” 他闷着头,还想要闯入卫雍的怀抱, 被卫雍借力推开。 卫雍笔直的站在原地, 齐明煊倒是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 披着黄色外袍,像是雨打风吹的稻草人,险些没站稳。 他踉踉跄跄的退了几个小碎步, 这才堪堪站稳脚跟, 又听到卫雍清透的嗓音:“好,微臣都依陛下的。” 雨后天晴, 整个大殿被金辉罩住, 射向殿内,捕捉到卫雍薄衫浸透, 白脆欲滴。 卫雍眼眶周围泛起一圈金光, 将他整个人衬得超凡脱俗,神圣不已。 他盯着齐明煊思量着: 要说小皇帝好哄吧, 真要是执拗起来, 就连卫雍也过不去那个槛,可若是说他不好哄,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哄好,这也令卫雍很是头疼。 都说帝王之心难测,卫雍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也看不透。 卫雍一个恍神,竟脱口而出:“陛下,可曾时常想起那梦中之人?” 他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齐明煊回答的不尽人意,给他来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透过薄弱的金光,卫雍观察着小皇帝。 一提到梦中之人,小皇帝脸上总是浮现着笑意,这次也不例外。 可经过这么多次提及,卫雍也发现了几次的相同之处,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梦中之人,小皇帝总是看着他。 卫雍理清思绪,淡淡的一笑,伴着金灿灿的光辉,汗浸薄衫。 被小皇帝盯得心神飘忽不定,不经意向下一瞥,满脸通红,如同映日荷花。 “太师,朕很专情的,见不到太师的这些日子里,朕只能靠梦中之人聊以慰藉。”齐明煊站在金辉中说。 卫雍:“???” 这叫专情?这不是他妈的替…………身吗? 一想到这里,卫雍双眼发红,说不清的动情之处掩饰着似是已经丢掉的本真,他双眼腥红,浑身僵硬到不受控制。 恨不得将小皇帝梦中之人撕碎的眼神钳住齐明煊。 殿外惊现一阵雷声,刚刚晴朗的天又滴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雨如发,顺着屋檐溜了下来。 卫雍的眼神格外吓人,吓得齐明煊一个哆嗦。 太师为何会这样?上一次那个眼神,齐明煊记忆犹新,如今这般,似是更加严重。 “太……太师……”齐明煊不确定的喊着,“太师?” 卫雍接受不了晴天霹雳的消息,忍着心中的火不在帝王面前发作,小皇帝连着喊了几声,卫雍这才镇定下来,“陛下,微臣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说完,卫雍就火急火燎的出了宫。 齐明煊一人在书房中诧异着,重复写下那八个大字,一遍比一遍有力,似是要宣告什么。 而后又叫来了齐六和齐七,让他们盯着卫雍,随时来报。 离开皇宫后,卫雍回到了卫府。 恰好虞郁找他有事,说齐覆被人救走了。 卫雍一听,一笑置之:“还真有两把刷子。” 虞郁十分不解的看着卫雍,好像卫雍早就料到了一样,“人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被救走,你不生气吗?” 他这个问题,正中卫雍下怀。 卫雍浅笑:“有这闲工夫,你不妨猜猜,他为什么能从我眼皮子底下被救走?” “你故意的?”虞郁瞪大双眼:“卫雍,你耍我呢?” 好你个卫雍啊,亏了我还昼夜不息的替你盯着刑部大牢,敢情你这是做了个局,还将我蒙在鼓里?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卫雍不屑的说:“跟我去刑部一趟。” “好,谁让你是我兄弟呢!”虞郁不高兴了一阵子,又劝好了自己:“我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只要是卫雍交代的事,无论多么繁琐复杂,虞郁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办好。 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哪怕卫雍突然改了注意,虞郁也很少真的抱怨,也就偶尔提上一嘴,说出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就是这样为卫雍马首是瞻的。 旁人怎么看是旁人的事,虞郁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万事大吉了。 卫雍没理他,暗自在心里嘲笑:就一个小小的刑部,还用得着舍命? 看本太师让那些魑魅魍魉纷纷显形。 还没到刑部呢,刑部尚书就得到了消息亲自出来迎接,一见到卫雍就行了个大礼:“下官参见太师。” 卫雍也回了他一个“大礼”,“你可知刑部的案犯被人救走了?” 连几句寒暄的话都没有,卫雍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刑部尚书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说话也开始结巴:“回太师,下官知……”他抬眸看了一眼卫雍的脸色,道:“不知。” “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站在一旁的虞郁忍不下去了,“最讨厌有人在这里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了。” 刑部尚书:“???” 本来见到太师就晕,这小子又说的跟绕口令似的,更晕了。 既然这样,索性就直接晕过去。 卫雍顺势接住刑部尚书,搂住刑部尚书那一把老腰,卫雍常年练功练就的底盘很稳,定格在原地没动,倒是刑部尚书还没稳住。 看到这一幕,躲在暗处的齐六瞳孔地震:“卫太师搂着刑部尚书的腰,这是要干什么?陛下说了……我们现在需要回去禀报吗?” 齐七也差点惊掉了下巴:“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两个大聪明商量完就回了皇宫,找齐明煊一五一十的禀报了。 他们两个刚走,卫雍就松开了手,刑部尚书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刑部的左右侍郎连忙过来扶起尚书大人,灰溜溜的往屋里走。 卫雍向虞郁使了个眼色,他就去干卫雍在路上与他交代的事情了。 虞郁走后,卫雍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去。 “尚书大人还装吗?”卫雍甩着衣袖,怼在了刑部尚书的脸上:“需不需要本太师亲自进宫给你揪出个太医来看看?” 卫雍泰然自若,但双眼俯视下来,眼角那丝别具一格的挑衅之意,好像在提醒刑部尚书:别以为你老,本太师就会让着你,跟本太师装晕,你还差点火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刑部尚书双手扶着额头,起身道:“不需要,下官没事。” “既然知道,就说说吧!”卫雍抖了抖手腕,像是要揍人的意思,他单腿抬高,靴尖点在高台上,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本太师这个人你应该了解,没什么耐心,所以尚书“大人”最好说的言简意赅些。” “是。” 刑部尚书给刑部左侍郎使了使眼色,示意让他代为开口。 刑部左侍郎将那晚的画面说的绘声绘色:“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歹人冲进刑部大牢,大喊走水了,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顺理成章的将他救走了。” 听他吧啦吧啦的说了一大堆废话,卫雍沉淀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刑部是干什么吃的?” 找了这么多的理由为刑部的无能开脱,也真是难为你了。 “太师,刑部掌管天下刑狱,不管吃的。”刑部左侍郎装傻道。 卫雍:“……” 刑部尚书突然谄媚的教训起了下属,“放肆,你怎么敢在太师面前这么放肆?” 好一出自导自演的大戏啊! 卫雍扶额苦笑,这刑部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想看这些庸碌之辈在他面前演戏,卫雍下了最后的命令:“行了,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若是抓不到凶手,追不回逃犯,你们刑部就住大牢里面吧!” 刑部尚书敢怒不敢言,只好应下这番苦差事。 卫雍与刑部尚书单独交代了几句,就出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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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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