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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雍:“……” 恐怕不止撑撑场面这么简单吧? 小皇帝这是拿本太师当挡箭牌呢,知道本太师在场,太后也不好发火。 说实话,卫雍也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何太后对自己这么温柔,他想着等太后回来以后,多找机会和太后接触接触,说不定就知道了。 可又怕与太后多接触之后,小皇帝会不高兴,卫雍在想该如何权衡。 先管好眼前事,在顾及未来人。 既然小皇帝开口说了,卫雍也不好推辞,只得答应下来:“微臣遵旨。” 这一声遵旨,熬过了数个日夜颠倒。 太后回来的日子正好是除夕的前几天,是即将团圆的好日子。 卫雍的父亲常年驻守边疆,整个卫府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值得团圆的人。 每年的除夕,卫雍都和虞郁一起过,不过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相依为命,聊以慰藉。 太后李缨菀回宫当日,齐明煊一早就在京郊外晃荡,就想着能直面迎上太后。 太后李缨菀生的威严,未入宫前励志做个大将军,她此生最爱沙场,终究是命运弄人,一入宫门,再不得出。 李缨菀虽然不愿意入宫闱,但先帝待她极好,夫妻相敬如宾,本以为就这样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不料先帝突然病逝,丢下她和九岁的孩子扛起国家重担。 齐明煊十岁登基,李缨菀由皇后变为太后,满目疮痍的国家正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北有北渊,西有西域,南有南蜀,东有东莱,大周京城被夹在中间,就像是被钉在铁板上的鱼肉,真乱起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可有人守着,大周就乱不起来。 先帝走后,李缨菀代子执政了几年,后来齐明煊逐渐成长敢于同她争权了,李缨菀才渐渐地放了权。 三年前,雍乐帝亲政,李缨菀一走了之,上了禅香山上躲清净去了,直到今日才回来。 这三年里,齐明煊心中一直吊着一口气,本以为太后再也不会回来,或者是回来的不会这么快,但没想到三年就这么一晃而过,有些东西都来不及抓住。 齐明煊好久没见到太后了,即便之前李缨菀对他有种莫名的疏离感,三年过去了,齐明煊还是热情的迎了上去:“儿臣给母后请安。” 三年后重见齐明煊,李缨菀说不出的惊叹,比三年前更加眉眼动人,很像先帝和自己。 可越是像自己,李缨菀的心里就越难受。 都说养儿如养花,齐明煊就像是噎在李缨菀喉间的花,甜中带苦,苦中有涩。 是亲生的不假,只是齐明煊的出生就如同一根刺,深深的扎在了李缨菀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就如同再也出不去的宫门。 齐明煊的出生,彻底的改变了李缨菀的人生轨迹,他再也不是那个自由自在,铁马戎装的少女,而成了深宫中无从言表的李氏。 三年未见,李缨菀还是那副疏离的态度道:“三年了,皇倒是儿长高了不少。” “模样也俊俏了些”这等夸赞的话,李缨菀还是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来,人家也未必领情,不一定以真心对真心。 所以,她也没有说出口。 齐明煊能看出时隔三年,太后倒是一点也没变,心底的期望顿时消磨的不剩几分。 天底下还真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这样,儿子是不是也可以明目张胆的不喜欢母亲? 对着冷面如花的太后,齐明煊点了点头,笑道:“三年不见,母后更年轻了。” 这份笑里有几分真心,恐怕只有齐明煊自己知道,亦或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太后此次毫无征兆的回京,怕不是看上了什么东西,就是要收回放出去的权。 放出去的权如泼出去的水,哪有那么容易就收回? 李缨菀听出了齐明煊话里有话,还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夸赞道:“小嘴儿,真甜。” 她想上手去捏一把齐明煊的脸蛋,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随后,李缨菀转头看向卫雍,以一股发自真心欣赏的语气道:“卫太师,三年不见,皇儿也越发的像你了。” 什么!!! 卫雍笑容僵住:“???” 心底像审视犯人一样看着太后,震惊的翻了个大鼓,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是,这老太后说这话什么意思? 明摆着给我挖坑啊! 卫雍不自然的拱手,瞥了一眼不高兴的齐明煊,还是圆了太后的话:“太后,微臣惶恐。” 李缨菀笑了,笑的春花灿烂,就像是见到年少时的初恋一样。 他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卫雍的肩膀,“没事,都说了是家宴,不打紧的。” 虽说是长辈对小辈爱的抚摸,但是太后这也太反常了,说的好听点是爱的抚摸,说的难听些就是内宫勾结外臣,叫的多离谱都有。 李缨菀丝毫不避嫌。 她就是这副性子,按理来说,后宫之人就应该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才能活的长久,可李缨菀不同,她天生不懂人情世故,虽然算计满满,可面上也经常过不去。 不是笑里藏刀一类的,而是直来直去的关公耍大刀。 卫雍被她这突然的一拍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的往后退。 不过,卫雍和齐明煊都能看出来,这一笑,才是真心的。 可为何太后要对卫雍这样笑? 卫雍本人也不理解,从当上太师之日起,从未理解过太后的良苦用意。 国宴倒也不必这么紧张,说是家宴,实际上,就是一场鸿门宴,吃的三个人满头大汗。 到最后也就不欢而散了。 卫雍回到卫府,虞郁还在等着他。 “不是和你说今晚宫里有家宴吗?”卫雍在宫里没吃饱,插着腰装作责难的样子:“怎么还在这等着我?” 虞郁一眼就看出了卫雍的“窘迫”,差点哈哈大笑起来,又想起自己和卫雍孤家寡人,最后的一丝笑意也压了下去。 少时的回忆还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自虞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之后,虞郁也真的有些寡欢起来,若不是卫雍救他脱离苦海,恐怕他早就颓废了。 见卫雍终于回府,虞郁沉声说道:“马上就是除夕了,在虞府也是一个人过,再说了,虞府可没有卫府安全。” 卫雍一听,就觉得不简单:“可是齐覆有了新的动作?” 虽然虞郁是以开玩笑的形势说的这话,但卫雍总觉得这其中似乎少了什么。 不由得心底吐槽了一句:缺斤少两。 虞郁也学着卫雍插着腰,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一般,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那种深仇大恨中又参杂了不可告人的秘密,晾谁也说不准,谁也不敢轻易言说。 就堵在了心口。 卫雍不喜欢别人学自己,他沉着脸垂下手来,好心提醒道:“他的身份想来不一般,你且小心些。” “没人敢来卫府刺杀的。”虞郁的手也垂了下来,心安理得的说。 这话说的,好像……这里是你家一样? 卫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你的意思是……要在此长住?” “对啊,卫府多安全啊!” 虞郁毫不客气朝他挑眉,顺便抛了一个媚眼。 卫雍:“…………” 你随意。 开心就好。 虞郁倒是很随意,也住的很愉快,可他要在卫府长住的消息第二日就传到了齐明煊的耳朵里。 气的齐明煊当机立断,直接冲出了御书房,带着齐六和齐七就想去踹人。 巧的是,他还没出宫门,就被太后差人叫了回去。 李缨菀端坐于前,虽然已经“年老色衰”,但终究抵不住那副花容月貌,齐明煊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齐明煊性子虽然随了先帝,但他样貌却不怎么像先帝,他与李缨菀长得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谁要是质疑齐明煊不是李缨菀亲生的,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能教他们做人。 齐明煊抬眸,心底不是滋味。 成也相像,败也相像。 李缨菀察觉到了齐明煊异样的目光,装出一副柔和的态度说:“皇儿啊,好久不见,让母后好好看看。” 她走到齐明煊身旁,给从禅香山带回来的巫医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上前把脉。 “对,转一圈。” 李缨菀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亲自上手教齐明煊怎么转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齐明煊乖乖照做,但他不理解非病非灾的,母后为何要派人来给自己把脉,还是个生面孔,借机问道:“母后,这位是……” “这是母后从禅香山带回来的神医,他可厉害着呢!”李缨菀夸得露骨,毫不矜持:“哀家让他入了太医院,也是哀家的私人太医,皇儿不会不准吧?” 听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养的男宠呢,夸的如此天花乱坠的,一点也不避讳人。 “一个太医而已,儿臣怎好驳了母后的面子?”齐明煊不好直接反驳,笑嘻嘻的说。 在太后面前,他可以藏锋,也可以忍。 他只是不甘心做傀儡小皇帝。 李缨菀咂摸了几下嘴,点了点头道:“三年分别,母后日日吃斋念佛,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皇儿,如今乍暖还寒之时,叫太医瞧瞧才能安心,皇儿就别再推辞了。” “那便多谢母后了。”齐明煊伸出手,巫医表演了一出悬丝诊脉。 虽然有种炫技的嫌疑,但这手法确是实打实的好。 齐明煊心想:此人长得清秀,看起来就像是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没想到还有这种手法。 民间能有这种手法的人不多,这倒是个人才。 巫医“秘而不宣”的给太后使了个眼色,在齐明煊眼皮子底下搞了些小动作,“太后,陛下的身子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明煊都看在眼里,也没有明说。 “你倒是会说,下去吧!”李缨菀挥了挥手,简单的就将他打发了。 好似刚才夸的不是他一样。 不知是骨子里带出来的疏离,还是天生的淡漠,齐明煊总觉得哪里说不准。 他与太后没什么好说的,寒暄的话也够了,太后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嘘寒问暖了,搞得两个人都挺尴尬的。 只言片语也将齐明煊打发走了。 此举甚合齐明煊的心意,出了殿门,齐明煊长松了一口气,心里偷着乐了八回。 又想起去卫府的目的,呲牙裂嘴的骂骂咧咧的出了皇宫。 巫医并没有走远,而是等到齐明煊出来后又回到李缨菀身前。 李缨菀还是那副端庄的样子,不失一点威严的问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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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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