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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摇了摇头,感慨道:“看来李公公失手了。” “怎么会失手?”李缨菀攥着帕子,手底冒出虚汗,险些大声问出来,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压住了声音小声问:“李沐辞,你确定吗?” 李沐辞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他又不是庸医,这点技术还是有的,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 “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怎么会失了手?”李缨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莫非齐明煊已经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了? 李有福可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也没有得手? “你去查查现在在皇帝身边侍奉的那个太监。”李缨菀皱着眉头挥手:“小心行事,不要让人抓住把柄。” “是。”李沐辞说完,就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齐明煊已经到了卫府,不知道为什么卫府的大门竟然敞开着,半遮半掩的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太师会不会在等朕?齐明煊心道。 然后齐明煊推门一看,瞬时双眼呆滞。
第25章 滚作一团 月黑风高夜, 饮酒作乐时。 卫府的大门被齐明煊推的“开怀大笑”,在场的人却都笑不出来。 不是天生不爱笑,是真的笑不出来。 齐明煊一进来, 只见卫雍和虞郁共同趴在一张摇椅上,卫雍将虞郁压在身下, 伸手去抢虞郁悬在空中手里的酒壶, 嘴里还嘟囔着:“把酒给我。” 很明显, 这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卫雍醉了,虞郁可没醉。 虞郁撑着身子,探了探卫雍的颈脉, 确保还有一口气在, 他也就放心了。 卫雍的销魂蛊犯了, 需要靠烈酒压制,虞郁心疼他这副样子,不让他喝酒。 只不过, 齐明煊正好看到如此“滑稽”的场面, 气的当场拉起卫雍,露出月色下比包青天还黑的脸。 抢酒就算了, 还滚作一团, 甚至抚弄脖颈,这是正常兄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卫雍, 你真是太令朕揪心了。 若不是看你神志不清的面子上, 朕非得……算了,朕不舍得。 齐明煊压住心中的怒火, 却被卫雍一个转身削的粉碎。 卫雍一个利落的转身, 将齐明煊裹挟在怀中,像调戏小姑娘那样捏着他的下巴。 甚至还有想吻上去的意思。 “小美人~今晚好生伺候爷, 爷~yue……” 卫雍还没说完,就吐在原地,哗哗的吐个不停,压了好大一会儿才压下去。 他力气大,喝醉了酒又爱耍酒疯,双手挽着齐明煊的胳膊,整个人缠着齐明煊不肯撒手。 销魂蛊忽而作祟,销声匿迹又重出江湖般在卫雍的体内炸开,炸的他心花怒放,鸡犬升天。 一个踉跄,齐明煊没扶稳,就随着卫雍一同滚落在地。 这才是滚作一团,伤风败俗。 无论多么有伤风雅,卫雍都不在乎,他已经意识模糊到极限了,手一滑,朝着躺在地上的齐明煊就砸了上去。 一阵剧痛传到齐明煊的胸口,由此蔓延至全身,似是点燃的信烟,正狼烟滚滚的炊动起来。 卫雍倒是毫不在乎,在欣赏不绝与赞不绝口中嗅了满怀。 明烟风动,心炽碰撞了千万漩涡,将唯一清醒的“受害者”卷的难以捉摸。 被砸蒙了也不喊疼,甚至都舍不得推开卫雍,齐明煊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压着,撞出来的心血交织在舌间,开出了邪恶的花。 太师,你就是这么勾引人的吗? 卫雍痴笑着,明显的“饱汉不知饿汉饥”,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盯着齐明煊。 真是……甚解朕意。 两个人滚在一起,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但有人觉得他们应该起来。 皇帝和太师都倒在地上,这成何体统嘛! 虞郁见状,不识趣的上前将他们搀扶起来,三个人站成一排往里屋龟速前进。 他不让卫雍喝酒强行压制销魂蛊,卫雍虽然喝的醉醺醺的,可体内的销魂蛊还在奇经八脉中翻滚着,不停的刺激着他浑身的神经。 他只觉得燥热难耐,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甚至连齐明煊来了都不知道。 猛然间,钻心剜骨的疼袭来,卫雍咳嗽了几声,带出了酒液和鲜丝。 接着就晕了过去,晕倒在齐明煊的怀里,齐明煊晃了晃卫雍的胳膊,“太师……” 卫雍现在似乎失去了听觉,只能轻微的感受到手腕被齐明煊死死的钳住,好像一只螃蟹夹子,钳的他生疼。 体内的销魂蛊饶不了他,齐明煊也饶不了他。 喝了不知道多少烈酒压制的卫雍边走边吐了出来,吐的不止有喝进去的酒,还混着鲜血。 鲜血格外醒目,就像一摊浓浆搅弄在齐明煊的脑海中,搅碎了他那颗柔软的心。 齐明煊从身后拖住即将昏迷的卫雍,联合虞郁将卫雍拉到床上,担忧道:“太师……” 卫雍晕的很快,几乎是刚沾了床就晕了过去。 齐明煊随手给卫雍盖上被子,安顿好卫雍后,齐明煊走了出去,横立在虞郁面前,似乎有刑讯逼供的意味。 帝王如此,虞郁就跪下不打自招的跪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齐明煊指着尚在昏迷的卫雍,不明所以的问:“太师为何会这样?” 齐明煊总觉得,卫雍身上有太多的谜题,等待着他这个九五之尊亲自去探究。 可现在,他只觉得卫雍很可怜。 比自己还可怜。 这偌大的卫府和满城的风雨中,卫雍也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知心人。 月隐黑云压着大周繁华的京城,能聊以□□的也只有那一缕来去匆匆的晚风。 以卫雍现在的状态,恐怕连晚风也很难感受到。 齐明煊思索着,就听到虞郁忠诚的一言: “陛下,微臣不敢欺君,只是太师不愿意和陛下说,微臣……” 虞郁也是两边为难。 此刻的虞郁真想化身躲在暗处的碎嘴子,和齐明煊说清楚真相。 可又想到卫雍醒来怎么办,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卫雍的计划,或者是对他的安排有所破坏,虞郁就自觉到不能再自觉的闭上了嘴。 他这张嘴,说多了是错,不说总行了吧? 齐明煊叹了口气,拂袖道:“朕不为难你,朕等太师醒来自己问。” 说完,又吩咐齐六和齐七去熬些醒酒汤,虞郁将这活揽了过去,说这等烈酒,只有虞家特质的醒酒汤才能解。 虞郁若是不说,齐明煊都忘记虞家最擅长制毒解毒了。 望着虞郁远去的背影,齐明煊暗自伤怀,随后,他就进去守着卫雍。 到底是皇帝,从小就是万金之躯,不会伺候人,靴子什么的都没给卫雍脱下来。 守了半宿,卫雍才醒过来。 一阵汹涌从胸口灌上头,卫雍动了动脚踝,发现靴子还在,他就放宽了心。 卫雍是从噩梦中惊醒的,但醒来的那一刻,他从惊慌失措变得镇定自若。 因为齐明煊守在他的身旁。 并不是见到皇帝会安心,只是因为皇帝在身旁,不好失了态。 “太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明煊坐在床边,兀自成殇的看着卫雍。 好像卫雍对他隐瞒的太多了,做的许多事齐明煊都不知道。 卫雍走了会儿神,笑着说:“没什么事,陛下不要担心,保重龙体要紧。” “醒酒汤来了……” 虞郁端着早就熬好的“醒酒汤”进入卫雍的寝室。 前半夜,他一直在熬醒酒汤,方子怎么都不对,失败了无数次,终于在卫雍醒来之前,将这碗“醒酒汤”端到了卫雍身前。 卫雍从未对虞郁起疑心,只要是虞郁端上来的醒酒汤,卫雍都一口干了。 这一次,卫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迟迟不肯干了这碗。 他给虞郁使了个眼神,虞郁一句解释也没有,杵在那里装死。 卫雍瞥了一眼酒不酒,汤不汤的醒酒汤,跟一锅黏粥似的,瞅了半天也不肯下嘴。 “太师怕苦吗?” 想来是不怕的。 可为何迟迟不肯下嘴,这醒酒汤到底是何滋味儿? 好喝,还是不好喝? 想着想着,齐明煊竟然想端起碗来抿上一小口。 这想法任谁都觉得有病。 可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说那时,那时快,齐明煊“训练有度”的端起来尝了一小口,“甜的,好喝。”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卫雍也没想到齐明煊端起来就喝,拦都拦不住,好不容易伸出的手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哎……” 陛下,你!!!这就喝了? 见齐明煊不管不顾的替他尝了一口,卫雍停留在空中的手指蜷缩起来,片刻后,就被一边喝醒酒汤一边盯着他看的齐明煊握在手里。 齐明煊喝完,又将碗递到卫雍的嘴边,眸中深情演绎了什么叫做太师如果不喝朕就喂你喝的态度。 他把玩似的捏了捏卫雍紧绷的手指,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太师,虞司礼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喝了吧!” 卫雍默然:“…………” 皇帝亲自将碗递到嘴边,这还是独一份的殊荣。 事到如今,不喝也不行了。 卫雍一口闷了带着酸甜苦辣咸的“醒酒汤”,喝完恶狠狠的瞪了虞郁一眼。 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最终定格在齐明煊身上,他在想: 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怎么会笑着喝了这碗味道极为难评的醒酒汤,竟然还能昧着良心来一句甜的? 以前怎么不知道齐明煊是这种熊孩子?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他不是从来都不干吗? 卫雍异样的目光在齐明煊的眼里打转,他还是那副笑容:“太师,感觉如何?” 还能如何? 嘴里五味杂陈,喝完更想吐了呗! 卫雍没说出话来,他确实吐了,将体内所有的气血都吐了个底朝天。 险些连蛊虫都吐出来。 销魂蛊像是被遏制住了,吐完也不作祟了。 “太师,还不老实交代?你还想瞒着朕到什么时候?”齐明煊撇了一眼站的跟木头人似的虞郁,胸有成竹道:“虞爱卿都告诉朕了,太师还想隐瞒吗?” 他说这话根本就没给虞郁反应的时间,就让他先出去,说朕和太师有话要谈。 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虞郁哪敢不从? 就算再怎么忠于卫雍,也不能公然违抗皇命,那不就是害了卫雍。 那句“我什么都没说啊!”始终没有说出口,就去屋外凉快去了。 虞郁走后,齐明煊的双眸就没有离开过卫雍一星半点。 打着让他老实交代的幌子,公然的盯着卫雍那张脸看。 浓密的睫毛盖在卫雍深情如水的眼上,像是轻飘飘的柳絮荡在微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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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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