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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沾着血迹但又看起来柔软的薄唇,勾的齐明煊心也不消,魂也不消。 “陛下,微臣无事,劳陛下忧心,微臣有罪。”卫雍还是含糊其辞的不肯解释半句,最终的种种言辞都在“不善言谈”中灰飞烟灭。 窗外看不清的星星点点眨着眼睛,似是在宣告什么。 微风透过门窗飘了进来,还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杂糅了醒酒汤的味道。 齐明煊忽然觉得头脑发热,晕乎乎的说:“太师,你再不说,朕就要醉了……” 齐明煊将晕不晕的晃了晃身子,借势躺在卫雍的腿上。 “陛下?” 卫雍试探的轻声唤他,抽出被齐明煊抓住的手指拍了拍齐明煊的背,齐明煊胡乱的动了手,将卫雍的手握在嘴边舔了舔。 斯哈斯哈…… 太师真的好香。 醒酒汤效未过的卫雍:“……” 不只是齐明煊起了反应,卫雍喝了那碗醒酒汤也不好受。 “虞郁!”卫雍大喊道,破天荒的将虞郁喊了进来。 刚才还在慢悠悠散步的虞郁一听到卫雍的“呼唤”,就快步走到屋里。 正让他看见那个姿势,虞郁真想戳瞎了自己的眼睛,双手捂着眼道:“雍雍,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多少有点暧昧了。 小皇帝攥得紧,卫雍抽不回手,只能凑合着俯下身子。 婉转的声音在齐明煊的耳骨撒下芬芳,卫雍朝着虞郁使了使眼色,示意虞郁看向那碗卖相不好的醒酒汤。 卫雍神智涣散的盯着桌上的醒酒汤,难得看清些许,问道:“你这醒酒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也没什么,反正是好东西。”虞郁摊开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也就是卫雍懒得和他计较,不然免不了一顿板子。 虽说无意坑害皇帝,但到底小皇帝因此而晕倒过去。 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虞郁就惨了。 卫雍瞄了一眼齐明煊,发狠的盯着虞郁盯了半天,盯得虞郁心里直发毛。 他算是知道了不寒而栗怎么写了。 卫雍似是而非的苦笑着,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虞郁:“正常人喝了你弄的一言难尽,苦不拉几的粥会怎样?” “我那不是粥,是醒酒汤。”虞郁皱着眉强调道:“好不容易才研制成功的,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 这可怪不得卫雍,虞郁端过来的时候,真的黏糊成一团,和粥没什么区别。 卫雍忽然感到一阵眩晕,有些支撑不住,强撑着问:“你快说,正常人喝了会怎样?” “我哪知道,我又没喝过。”虞郁指着趴在卫雍腿上的齐明煊,挑眉道:“看陛下的反应不就知道了?” “陛下何时能醒?” 卫雍瞪了一眼虞郁,仿佛在说:若是陛下醒不过来,你也跟着长眠罢! 虞郁心怀不轨的“啧”了一声,懵懵的摇着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陛下何时会醒过来。 这要是耽误了明日的早朝,这可如何是好? 身为臣子,又不能一盆凉水泼醒皇帝,卫雍也很是头疼。 渐渐地,卫雍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他这一睡,就睡到了除夕。 除夕夜宫里设宴,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往宫中凑热闹,恰逢太后回朝,今年的除夕宴难免比往常的更热闹些。 卫雍收拾完进了宫,路上看到了许多生面孔,胡来早就在宫门上迎了卫雍,毕恭毕敬道:“卫太师,陛下等您很久了。” “陛下可有说是什么事?”卫雍对胡来这突如其来的现身有点不知所措,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见胡来摇了摇头,好像对小皇帝的打算一无所知。 也对,大过年的,还能有什么事啊,卫雍一身轻松的想着。 一边想一边往宫里走,又见几个异域风情的美人,卫雍停下来驻足观赏。 胡来在一旁给卫雍解说:“太师,这是太后娘娘请来的宫外舞姬。” 卫雍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半路,卫雍觉得不对劲,这个时候,小皇帝不是待在御书房,就是待在寝宫,为何胡公公要把他往别的路上带? 卫雍停了下来,胡来也没有继续走,他挥舞着拂尘说:“太师,陛下和太后娘娘正在一处。” “什么地方?”卫雍不是不认识路,只是有些发蒙。 胡来凑过来,小声说:“御花园。” 卫雍不解,这个时候去什么御花园啊,也没有花好赏啊? 没等走到御花园,就听到有一人惨叫声。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虞郁。 卫雍反应过来,不管不顾的冲过去,甩了胡来好几条街。 “微臣参见太后,陛下。”卫雍偷瞄了一眼趴着的虞郁,仓惶的行礼道。 见卫雍来了,李缨菀终于不再板着脸,她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抬手道:“卫太师免礼。” 这笑多是不怀好意的,卫雍不敢起身,只是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虞郁已经被打的七零八碎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不知虞司礼犯了什么错,竟……” 卫雍想给虞郁求情,但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许自己开口,只会让虞郁罪责更大。 而且他现在更想弄明白太后为何无端责打他的兄弟。 无缘无故的杖打朝廷命官,太后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还是借此来笼络小皇帝的心? 只见李缨菀还是温柔一笑,语气也十分晴柔:“坑害皇儿,其罪当诛。” 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水般的声音,却霎时间将卫雍震的粉碎碎骨。 太后的话里有真有假,卫雍猜对了一半,给他一个下马威也有,笼络小皇帝也有,但这都不是太后的本心。 至于太后此举的真正目的,卫雍目前还看不透。 他好希望此刻挨打的不是虞郁,而是他自己。 齐明煊刚想开口,就被卫雍使了眼色顶了回去,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齐明煊最好抽身出去,不要卷入这些是非,否则到时候会更难办。 一切风雨自有卫雍一个人抗下,他不想连累兄弟,也不想连累小皇帝。 卫雍猛的一叩拜,“微臣有罪,请太后责罚。” 李缨菀轻笑着不说话,好像多了些嘲弄的意味。 她上前扶起卫雍,体贴入微道:“卫太师多年来悉心教导吾儿,辛苦了。” 卫雍还是不敢起身,他的头埋的很低。 他可以弄权,但无法忤逆太后,太后是齐明煊的生母,卫雍不想让小皇帝左右为难。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太后对自己很好,甚至比对小皇帝都好,卫雍也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要敲打试探自己。 美满的除夕夜,终究是碎了个名不见经传的边角。而在那边角的深处,又有着处处交叠的权力。 弄虚作假也好,去伪存真也罢,都是为了一个“权”字。 权力之下无血肉,无亲情,可有风骨。 虞郁宁死不从,卫雍也是。 李缨菀见打的差不多了,也就喊了停,让奴才们扶了虞郁下去。 入宫这么多年,李缨菀还是不习惯别人碰她,所以身边的奴婢也少。 她自己整理好衣裙,莞尔一笑:“是时候该开宴了。” 经此一遭,卫雍和齐明煊哪里还有心情入宴,可终究是除夕,身份在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赴宴。 卫雍和齐明煊没有跟上李缨菀的步伐,直到李缨菀回过头来提醒,他们两个才意识到。 没等到宴会上,卫雍就头疼欲裂,在黑蒙蒙的红墙下,鲜有的月色鞭策着卫雍,他当即跪了下来。 闹出的动静不小,卫雍想忍也忍不住,想瞒更是瞒不住,惊动了齐明煊事小,可关键是惊动了太后。 李缨菀再次回头,看着卫雍眼底那抹杀色,心中为之一震。 她叫人宣来了躲在不远处的李沐辞。 卫雍此人心计深沉,不怎么表露喜怒,只有动他的兄弟,才能让销魂蛊更快的发作。 在引卫雍来赴宴之前,李缨菀就接到齐覆送来的消息,说销魂蛊转移了。 齐覆做的是与西域往来的秘密事,自然知道不少有关于销魂蛊的秘辛。 李沐辞同齐覆交代了李有福死的事情,再加上那日并未从齐明煊体内探出销魂蛊,齐覆便根据前因后果推测出了销魂蛊有可能被转移的事情。 李缨菀虽然不通人情,但也不傻,根据齐覆传来的消息和他们二人的反应来看,销魂蛊很有可能就转移到了卫雍的体内。 她也没想到是卫雍,李缨菀真心不想害卫雍的。 她瞪着齐明煊,所有的母亲的温柔都化为狠厉,死死的缠在齐明煊的心口。 太后虽然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怎么上心,还时常疏离又或者是训斥,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神情,就好像卫雍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小时候,卫雍打了他,他去和先帝告状,被先帝安慰了一顿,却让当时的皇后知道了,又痛骂了他一顿。 这才伤心了三天三夜,他那时候,气的不是卫雍,而是母后。 现在想起以前的种种,齐明煊还是难以释怀。 这个母后什么都要管,连他亲自挑选的暗卫,都要毒杀。 短短几日,就死了聪明能干,伶牙俐齿的三十六人。就剩下七个不太聪明的小混混,勉强活到了今日。 齐明煊不理解,太后到底想干什么,杀了他的人,还要对他这副态度。 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卫雍? 他拼命的和卫雍学,就连先帝都说他和卫雍越来越像了,可太后连一句夸赞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要么冷漠,要么斥责,从来都是如此。 到现在也一样,太后还是更关心卫雍。 为了照顾卫雍,太后都没去宴席,亲自照顾了卫雍一天一夜,直到卫雍醒过来。 好好的春节也没过。 卫雍有事,齐明煊也和李缨菀一样不眠不休的在寝宫里守着。 谁也不曾离开半步。 卫雍刚一睁眼,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就开口问:“虞郁怎么样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守在他面前的是当今太后和当今圣上,只以为是在卫府。 李缨菀只当他从鬼门关刚回来,像是安抚般的回答道:“别怕,他还活着。” “好多了就好。”卫雍半梦半醒的眯着眼,看不清坐在身边的是人是鬼。 等等……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第26章 说门亲事 卫雍一下子醒的彻底, 睁眼看到太后和皇帝想下床行礼,就被太后拦住了,李缨菀拍了拍他的被子, 笑道:“你只管休息就好。” 只管休息就好? 你个老太后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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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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