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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卫府更加冷清,卫雍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心想:哪个龟孙在背后骂我? 正在参加外甥葬礼的贾元礼:“……” 盛夏的京城天气炎热,但也时不时的抽风,比如今日,天气只有一阵晴朗,看样子,西北又变天了。 西北望天狼,雕月隐星海。 飞逝而过的时光洒满庭院,不知不觉落下夜幕。 卫雍只回了屋子一次,还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随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下午,似是在放空,随着夜幕落下,一名黑衣人偷感很重的蹿进卫府。 左顾右盼,左右不分。 东南西北,天旋地转。 在卫府偷偷摸摸的“逛”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明显站在院子里的卫雍。 那人手里拿着刀,卫雍的兵器和暗器都在屋中,他浑身上下只有袖中的折扇。 “卫……诶,太师,拿命来!” 看这架势,莫不是要跪下? 那人提刀而来,刺到卫雍身前,刀鞘震落落地,刀尖如电。 招式还不错,只是没有心法。 霹雳钢刀在那人的手里,犹如狗熊乱砍,还是漫无目的,找不到方向的那种。 但即便如此,卫雍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霹雳钢刀”的招式。 所谓“霹雳钢刀”之式,是刀快如闪电,能瞬间向四面八方袭去。 这是青城胡家的绝技。 霎时间,刀光扇影,交叠虚幻。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刺杀。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哎呦……疼啊!”那人哑声道。 疼疼疼……太师,您太使力了。 浑身疼痛袭来,那人悟了一个道理:原来太师这称呼,是这么来的。 妈的,力气真大! 卫雍对那人制而不杀,一点点的诱敌深入,最后落在卫府的天罗地网中,奋力咬牙道:“带下去,好生审问,一定要揪出可恶的幕后之人。” 刚才打架都没这么大的力气。 卫府暗卫:“是。” 好久没见识到“霹雳钢刀”的招式,可那人明显练的不到家,卫雍打的不过瘾,但是趁机学了些皮毛。 手中折扇飞舞在空中,如霹雳直炫而下,破开了卫府的大门。 卫雍像是知道了幕后之人,朝着皇宫自言自语:“以后刺杀,可以直接走正门。” 他命人放出消息,说自己身负重伤,就是不便上朝之意。 接连几日,都未在朝堂上看到卫雍,齐明煊一日比一日无聊。 终于忍不住了,亲自前来卫府慰问。 此次微服私访,并未乘坐龙辇,而是乘了一个普通低调的的车辇。 刚下车辇,齐明煊沾了几滴辣椒水,气喘吁吁的跑进卫雍的寝室,声泪俱下的演戏:“听闻太师受伤了,朕这几日心急如焚,心如刀割,这不……刚下了朝,就火急火燎的赶来卫府,特意来看看太师。” 这戏,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卫雍无语:「陛下的反射弧什么时候这么长了,这都好几日了,虽然微臣没有受伤,就算真的受伤了,您再不来的话,微臣身上的伤口都快愈合了。」 齐明煊眼神闪躲,说的倒是情深款款。 眼中的泪还止不住的下流! 妈的,真辣! 他看着卫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差点以为卫雍真的受了重伤,心里还想着卫太师这是老了吗?怎么一个小小的刺客都能让堂堂太师身负重伤? 在小皇帝面前装够了样子,卫雍毫发无损的坐了起来:“陛下既然安排这出刺杀,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他说的话重了一些,心里想的只会更重不轻:小皇帝翅膀硬了,胆子肥了,连微臣都敢利用? 陛下,你可真对得起微臣的悉心教养啊! 齐明煊:“……” 不装了,摊牌了。 朕就是故意的。 “啊哈!太师还挺直白的。”齐明煊不在装蒜,笑的开朗。 弯着的薄唇如天上月,眸中泪如天上星,甚是可怜。 那层窗户纸被卫雍轻而易举的捅破,齐明煊承认道:“朕这不是想名正言顺的出宫嘛!”顺便来看看太师。 捎带着撒娇的语调,逼走了卫雍心底的斥责,被克制的宠溺取而代之。 对于齐明煊此举的目的,卫雍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没有责怪小皇帝利用他,只是温声道:“陛下要去哪?” 细腻的嗓音如同汩汩而流的温泉,湿滑的浸透了齐明煊的喉管。 突觉血脉偾张,齐明煊心潮起伏间,卫雍已经收拾好一切,站着等待齐明煊。 反应过来后,齐明煊转身对上卫雍凶厉的眼神,委婉道:“太师,不妥。” 他说的很不自信,不像是个皇帝该有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来的路上还硬气的他,在卫雍面前霎时软了下来。 卫雍径直走到齐明煊面前,替他拂去眼角的泪,在唇边舔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令卫雍惊觉:辣椒水? 看来小皇帝还是熟练这一招啊! 责难的态度意会到齐明煊眼中,他低眸不语,着实没想到卫雍会舔他的眼泪,还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不对,他没输,卫雍舔了他的泪。 想到这里,齐明煊竟然不在害怕,他抬起头直视着卫雍。 突然……硬起来了。 齐明煊清了清嗓子,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卫雍一人身上,心声如海浪翻涌:太师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罚朕? 朕可是皇帝!!! “陛下,您若是再瞪……”卫雍咂摸着又咸又辣的泪,轻笑道:“就斗鸡眼了。” 齐明煊猛的一震,英明神武的形象不能失,尤其是在卫雍面前。 龙躯一动,头晕目眩。 倒在卫雍怀里。 那一瞬间,又看到了熟悉的虚影。 烈日灼心,硕焰融金。 高照的盛阳如同园轮,挂在耀眼的天边,那是少时卫雍眼中的太阳。 而在那时候的齐明煊眼中,卫雍就是太阳,他意气如焰,破龛而出,在逼人的剑气下,爆发出凌云的炽烈。 所有人都觉得卫雍很冷,生人勿近。 齐明煊却能靠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卫雍的熟人。 近十年的朝思暮想,化为如今的非分肖想,齐明煊一点也不怨。 虚影退散,齐明煊清醒几分。 卫雍斜眸,眉目如剑刃凌空:“陛下莫不是要去春花楼?” 春花楼三个字,就像是皇室禁忌,没人敢随意提起,只有卫雍敢。 听到这三个字,齐明煊彻底清醒,差点跳起来:“太师怎么知道?” 小皇帝这反应,卫雍倒也习以为常,只是没想到反应这么夸张的激烈。 随后,卫雍不疾不徐的媚笑道:“陛下,走吧!微臣在您身旁护驾,和您一同前往。” 齐明煊恍然一惊,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不传秘史:太师与朕一同前往? 这……不妥吧? 但很快,齐明煊脸色就沉了下来。 “太师怎么如此处变不惊?”齐明煊不太高兴的盯着卫雍,“莫不是经常去?” 卫雍“挑衅”的看着齐明煊,勾魂道:“是。” 他眼中风月无限,嘴角也似动非动,像是在说:你管老子? 是什么是? 一朝太师,凭什么流连烟花场所? 因为他善吗? 过分,太过分了。 齐明煊满脸写满了不开心,噘着嘴质问道:“卫太师不是洁身自好吗?怎么会留恋烟花场所?” 卫雍嘴角扯动,似是而非的回答,“查案。” 放屁!查什么案? 查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个球! 齐明煊心底不爽,也没有明说。 憋了一阵子,实在是忍受不住,齐明煊开始含沙射影道:“朕听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个男子,由于太过于流连风月之地,抛妻弃子,最后被断了根,成了太监。” 他顿了顿,而后回忆道:“这故事还是太师同朕讲的呢!” 什么狗屁查案,太师怕是以查案为借口,行风月之便吧! 卫雍:“……” 这小皇帝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态度大转弯,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吧? “陛下倒是记得清楚。”卫雍抬起袖子,遮起半张脸。 又听到小皇帝一句乖张的话:“只要是太师说过的话,朕都记得清楚,过耳不忘。” 放下袖子,卫雍平淡的问:“那陛下可否记得这个故事的结局?” 淦,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这个故事的结局是讽刺。 讽刺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太师,不说这些了。”齐明煊轻咳几声,象征性的说:“时候不早了,还是出发吧!” 卫雍嘲笑之意明显,就差脸上写上三个大字:小屁孩! “陛下这是……害羞了?”卫雍眼角带笑,眸中散出纠结之色:“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查案?” “好啊!”齐明煊正有此意,要去春花楼,就算和李公公一起去,也绝不能和卫雍一起去。 刚才只是随口一提,试探一下齐明煊的想法,现下又绕了回来:“陛下年纪尚小,应当去春花楼见见世面。” 齐明煊眉飞色舞的在内心深处怒骂三百句:呸,卫雍,你个伪君子,道貌岸然的小人,朕说换地方,你也不换! 还反过来教训朕?你怎么有脸呢? 人还在卫府没动弹,脸皮就先进了春花楼,还说要带朕见世面。 朕要什么世面,堂堂是一国之君,用得着去那种地方见世面? 像是感受到了齐明煊的怒意,卫雍淡淡的笑着,笑而不语。 繁忙的窃喜间,卫雍又听见齐明煊呲牙裂嘴的一句:“太师偏要去春花楼什么意思?春花楼到底有谁在啊?”
第8章 别出心裁 春花楼人山人海,数不清的美人在纱帐中温香软玉,在怀中依偎情深。 常年的经验来看,卫雍早已在春花楼轻车熟路,他看向小皇帝那副不情不愿的脸色,挑逗的说:“有美人在。” 齐明煊不悦,压低声音小声嘟囔:“这天下,哪有比太师更美的人?” 这话,齐明煊自己都未必有卫雍听的真切,不知不觉间,卫雍竟被逗笑。 真是送了夫人又送兵。 春花楼 “公子,里面请。” 老鸨舞着帕子往里面揽客,卫雍的身份老鸨自然了解,只是她没见过皇帝。 这么多年以来,就没见过卫雍往春花楼里带什么人,这还是头一次,竟带来一个半大少年? 毫不疑问,站在卫雍身旁的齐明煊成了众矢之的,成为她们的头号目标。 听到这些媚音,齐明煊浑身哆嗦。 老鸨上前好生招呼:“这位公子,一看就是第一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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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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