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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煊的反应令卫雍嘲笑之意剧增。 怎么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莫名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到底是各花入各眼,齐明煊的眼里别无他人,只有卫雍,他紧跟在卫雍身后,小声提醒道:“太师,这……对吗?” 卫雍向后转头,侧着身子笑着说:“这位公子,我们是来查案的。” 陛下,您未免太紧张了。 “朕……我知道。” 少时,齐明煊在卫雍面前演戏颇多,所以演起什么来都不逊色,演什么就像什么,一身公子打扮,说一句柔弱书生也不为过。 卫雍指着春花楼西北方向隐秘的角落里:“你看那个地方。” 顺着卫雍手指的方向,齐明煊看过去,抬起袖子擦亮眼睛,这才注意到他们那身奇怪的打扮,不像是京城之人,倒像是外邦之人。 “外邦商人?”齐明煊瞄了几眼,双手抱在胸前说:“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和人沾边的事情,他们是一点也不干呐。” 什么都没干,只是来喝花酒的外邦商人:“……” 卫雍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给齐明煊擦干净了,“坐。” 齐明煊顺势坐了下来,左顾右盼道:“太师想要从这些外邦商人入手?” 小皇帝摇头晃脑的,甚是可爱。 卫雍看的出窍,一时间竟忘记回话。 见卫雍默不作答,齐明煊还以为卫雍是被此地的烟花迷了心窍,直接搂了上去,挑眉道:“太师可是被红尘迷了眼?” 确实迷了,但不是因红尘,而是因一人,一个身居高位却稚气未脱,一个生杀予夺却十分可爱的人。 卫雍抿了抿唇,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的推开小皇帝:“此地人多眼杂……” 没等卫雍说完,就听到齐明煊急切的不能自已的一言:“那些凡夫俗子们,可配不上太师的灼灼风貌。” 卫雍愕然,心想小皇帝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吃了一坛子醋的善妒模样。 是因为春花楼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吗? 还真是猫抓耗子假正经。 看来是在皇宫里束缚的久了。 小皇帝的嘴都快撇出春花楼了,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小皇帝不对劲。 卫雍仔细一想,问道:“陛下想表达什么?” 没等齐明煊回答,不知是哪一阵妖风刮来,竟将外邦商人都刮走了,他们像是有预谋的相继退出春花楼,往四面八方而去。 事先布好的眼线追了出去,卫雍自然不担心他们会跑到哪里去。 尘埃滚滚,洒落红尘。 卫雍不担心他们跑掉,齐明煊也不担心,被一阵妖风吹的,春花楼中乱成一团。 两人的目光关怀着彼此。 卫雍紧了紧衣袖,撩倒万千芳华,孤身闯入齐明煊的眸中,如尘中花,水中月。 “陛下,臣的问题,您还没有回答。” 卫雍凝思几瞬,眉眼微动,像是在提醒齐明煊什么事情,指腹在袖中默不作声的剐蹭着,像极了暗戳戳生气的样子。 齐明煊意会了卫雍的想法,偏要吊着他的胃口,顾左而言他的说:“朕是天子,没必要回答太师的问题。” 小皇帝还像个长不大的臭小子,卫雍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就是不顺了卫雍的意,不用想都知道小皇帝是故意这么说的。 卫雍眼底浮现一丝厉色,他挑着眉,如剑锋出鞘:嘿,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 隐隐察觉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这里的一切,忽然意识到不妙,来不及解释许多,抱起小皇帝就上了车辇。 尚在卫雍怀中没缓过神来的小皇帝眨巴着眼睛看着卫雍,像是欣赏一个大英雄。 卫雍就是齐明煊心目中的大英雄。 文成武就,乃天子之师,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太师,小皇帝心动不已,直到上了车辇疾行之时,心中依然残留着卫雍的汗,他还未反应过来。 与其他人惊出来的汗不同,卫雍处变不惊的汗中,带着一丝甜香,齐明煊曾经尝过,现下也想尝尝咸淡。 待车辇脱离危险之后,卫雍对上小皇帝这蠢蠢欲动的目光,斥声道:“可微臣也是陛下的老师。” 齐明煊:“……” 这种情况下,太师非要如此扫兴,就不能说点朕爱听的话吗? “那又如何?”齐明煊不甘心的呛道:“老师即便贵为太师,还不是要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小皇帝这话没威胁到卫雍,差点把自己说的炸毛,卫雍摸了摸他的脑袋,替他抚顺了额间的鬓发。 就像小时候那样。 齐明煊受的心安理得。 捋顺了小皇帝的心,卫雍缓缓开口:“陛下,微臣的确食君之禄,那陛下不妨多分点俸禄给微臣?” 卫雍一副“微臣真的很需要钱”的样子,那见钱眼开的眸子快要眯成银票,看的齐明煊顿时就没了兴致。 好像太师爱钱胜过于爱人。 这可不是个好的兆头。 “太师还真是……”齐明煊明里暗里不知道吐槽了多少会卫雍,可如今当着卫雍的面,只能总结出四个字来:“贪得无厌。” 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出现了:钱。 但对它也是又爱又恨,甚至还是爱多。 齐明煊无语喧嚣。 只听见卫雍发自肺腑的狡辩:“陛下,贪心未必是一件坏事。” 陛下,你要知道微臣贪,总比别人贪要好。 他们贪了说不定干什么事,而微臣不会。 心向明君,一生一世。 只可惜这个说法,卫雍不会说出来,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小皇帝是一代明君,做什么事情都为百姓考虑,只是帝位不稳,总要有人替他接下暗地里的招数。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齐明煊怒言:“冠冕堂皇。” 冠冕堂皇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只待最后一刻揭晓。不到万不得已,卫雍是不会告诉小皇帝的。 卫雍突然拱手道:“臣对陛下绝无二心。”不信,微臣这就证明给陛下看。 太师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齐明煊被这话说的心惊肉跳,总有种被卫雍抛弃的感觉。 事实证明,卫雍也的确将齐明煊按在车辇中,独自一人出去迎敌。 他手中折扇飞舞乾坤,折扇中似乎暗藏着天地,柔而有力,三两下就灭了前来追杀的黑衣人。 而后对上了黑衣人的头子。 “本太师在此,竖子敢尔?” 卫雍手中折扇并未停止,割下了黑衣人的头,扔到了车辇中。 吓的齐明煊摸了摸龙头。 幸好还在。 他咽了口气,大气也不敢喘。 血淋淋的头染红了整驾车辇,此时,卫雍收起折扇优雅的上了车辇。 瞥了一眼被割下来的人头,憋笑道:“陛下莫怕,有微臣在。只是没想到竟还有狗胆包天的前来送死?不过都已经被微臣料理完了。” 太师看起来很享受啊! 齐明煊指着血淋淋的人头,一时分不清太师想要料理谁。 随后,齐明煊呵呵一笑,道:“太师就是这么料理的?” 还真是……别出心裁。 说实话,齐明煊现在每时每刻都想骂卫雍一顿,但看着这血流不止的人头,他欲言又止,欲骂又缩。 “还不够。”卫雍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洁净的帕子,擦干净手上沾的血,万般嫌弃的说:“微臣要将他的头挂在京城的城墙上,以儆效尤。也让躲在阴沟里的耗子看看,落在微臣手上的下场。” 齐明煊皮笑肉不笑的鼓掌。 虽说卫雍此举是为了自己,但怎么着也高兴不起来,这不是他认知里的卫雍。 那个正义善良的老师,好像从他登基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面目全非。 齐明煊不禁心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到底是个怎样复杂的人? 朕看不透他,却想看着他。 他是从血腥中拼杀出来的太师,也是从温柔中教导出来的老师。 有卫雍在身前,齐明煊心里没底,可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朕还有一个疑问,太师手中的扇子,能……割下人头吗?”齐明煊追问道。 卫雍一侧的嘴角上扬着,像极了想要奖励小孩吃糖的大人,他张开口幽幽道:“陛下总算发现了,还不算太笨。” “卫雍,你敢说朕笨?”齐明煊后槽牙都快抵碎了。 不夸朕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说朕笨?卫雍,你等着。 朕早晚有一日会强过你。 到时候……定要你好看! 比现在还好看。 “有何不敢?”卫雍手指微紧,嘴角抽动的笑着说:“陛下可别忘了,微臣刚才救陛下于危难之中。” 在小皇帝面前,卫雍好像从未这么笑过,这是一种埋藏在暗流涌动中的阴鸷之笑,也是浮现在表面的孤军奋战之笑。 齐明煊能听出他笑意下的心酸。 不由得鼻尖微酸,承诺道:“朕不会忘。”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太师。 卫雍往前挪动身子,双手抵在齐明煊两侧,撑着身子更近一步,摄魂道:“陛下最好记一辈子。” 齐明煊喉间如沸:这话什么意思?
第9章 手段残忍 流风掀起玉帘,也掀起了华华思绪。 卫雍俯在小皇帝面前,眼中尽是想要拔光老虎毛的挑衅,他细腻的盯着小皇帝,眉间风雪如幽,低声细语道: “若是有朝一日,微臣犯了大错,陛下可要将微臣对陛下的好回忆起来。” 齐明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在卫雍面前一览无余。 怎会如此? 太师是算准了什么,还是预料到朕会对太师动手?连朕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卫雍怎么敢率先预料? 他口中的有朝一日,又是指什么时候? 卫太师向来走一步算百步,他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朕日后会这么做吗? 朕真的会昏庸到对自己的老师动手吗? 不会的,朕不会这么做的。 能说会道的嘴突然就不听使唤,毕恭毕敬的说:“朕……谨遵老师教诲。” 卫雍起身,拎着头颅在小皇帝面前晃了晃,看小皇帝惊慌的眼神就觉得好玩。 齐明煊虽然年少登上帝位,但总归没见到多少血腥的场面,卫雍一直将齐明煊保护的很好,如今让齐明煊见这一遭,也是让他不要害怕。 卫雍就一路拎着人头护送齐明煊入了宫,经此一次,齐明煊也暂时不想出宫了。 不日,那颗头颅真的被悬挂在京城的城墙上,朝野上下掀起轩然大波。 贾元礼又没眼力见的站了出来,不合时宜的说:“陛下,微臣要弹劾太师手段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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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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