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明煊扫了他一眼,威严道:“一天天的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太师是替朕清理刺客,这贾司正也要管?” “微臣不敢。” “听闻贾司正刚在京郊置了处宅子。” 听闻齐明煊的话,贾元礼直接跪了下来,“陛下,微臣只是……” 齐明煊淡淡一言:“怪不得管这么宽。” 朕也没打算追究你京郊那破宅子,只是希望贾司正能看清当前的形势。 贾元礼:“……” “陛下……” 没等贾元礼说出口,齐明煊忍无可忍,毫不留情的问:“割你头了吗?” 贾元礼捂着脖子,咽了口水顿了顿,后背发凉:“陛下说笑了。” 齐明煊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案:“朕没说笑,那些人有胆子来刺杀朕,还没胆子承担后果吗?” 敢于刺杀朕的人已经死了,也承担不了什么后果,卫雍的手段也更多起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反正死人是不怕的,死人的头无论是从城墙上悬挂,还是入土为安,都无关紧要。 怕的只有活人。 龙案抖了一下,连带着卫雍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激动也不能拍龙案啊,手不疼吗? 齐明煊停留在龙案上的手被卫雍死死的盯着,齐明煊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看着卫雍,只是把目光移在贾元礼身上。 瞅的贾元礼一阵心虚。 见弹劾没用,贾元礼又蹦跶出来状告:“陛下,微臣还要状告太师……” 齐明煊一挥手,丝毫不给贾元礼开口的机会:“状告什么状告,一头撞死得了。” 贾元礼:“……” 他瞪大了双眼看向卫雍。 被卫雍以不屑的眼神回击。 整个群英殿上没有别人的声音,只听见贾元礼“哼”的一声。 好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退朝后,齐明煊又让卫雍留下。 “太师好像还欠朕一个说法。”齐明煊上下打量着卫雍,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卫雍兵行险招,自然不会让小皇帝看透,他独坐在鹤椅上,挺直了背脊。 “陛下想要什么交代?”卫雍清透的嗓音贯穿了整个群英殿。 他心底有一丝不悦,但没有明说,只是想看看小皇帝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竟然在这群英殿中盘问起他来。 齐明煊走了下来,像卫雍在车辇中那样,俯下身子贴在卫雍面前。 双手撑得紧,差点跌在卫雍怀里,齐明煊识趣的起身,麻利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卫雍,问道:“太师是用什么割下刺客的头?” “用这个。”卫雍打开扇子,扇骨上隐藏着利片显露出来,他明眼一笑,道:“一个小小的机关而已。” 扇子打开的那一刻,齐明煊后背发凉,那日太师就是用这个扇子打了他的屁股。 若是卫雍当时想做些什么,恐怕他都来不及逃。 齐明煊直面着卫雍,抢过扇子,“太师管这叫小小的机关?” 卫雍轻笑,哄小孩子一样的说法:“陛下若是喜欢,臣愿拱手相让。” “没收了。” 齐明煊将扇子扔到龙案上,没想到触动了机关,扇子竟然飞了回来。 卫雍一把搂住齐明煊的腰,用力将他带到自己身边,撞上坚硬的胸膛,如刀枪袭来,疼痛不已。 他嘴里大喊:“陛下小心!” 齐明煊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下意识的往卫雍怀里钻。 卫雍双指一弹,将扇子插到了门框上。 怀中紧紧的搂着小皇帝,不曾放开。 那一瞬,齐明煊脑海里的虚影又出现了,且越发浓烈。 虚影甚至胜过了卫雍本人。 齐明煊镇定下来,看着插在门框上的扇子,缩在卫雍怀里仰视着他,心有余悸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雍摸着小皇帝的头,一下一下的安慰捋顺,“微臣有罪,吓到陛下了。” 可齐明煊想的不是这个,而是那虚影。 由于齐明煊一直缩在卫雍的怀里,所以卫雍并未注意到齐明煊的异样,只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太师,朕无事。” 齐明煊在卫雍怀里蹭了蹭,就被卫雍推开了。 话说早了,现在有事了。 齐明煊看着门框上的扇子,依旧是惊魂未定,“太师,你这个扇子,不会还有其他的机关吧?” 卫雍护住齐明煊的胳膊,眸光相对,四海浮沉,“陛下是不是后悔没收微臣的扇子了?” “卫爱卿在这里等着朕了是吧?”齐明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问道。 按理来说,齐明煊不应该被卫雍的小伎俩吓到,只是他太过于信任卫雍了,没想到卫雍会突然整这死出。 好像是猜到自己会没收他的扇子,而特意加的机关。 卫雍说的轻巧:“陛下,臣无意为之。” “朕看你就是成心的。”齐明煊转身坐了回去,“既然卫太师如此清闲,朕就将西域商路拓宽一事全权交给爱卿负责,办得好有赏,办不好嘛……” 小皇帝没有说完的话,卫雍替他说了出来:“陛下既是明君,自然要赏罚分明。臣若是办不好,任凭陛下处置。” “好,朕就给爱卿一个月的时间。”齐明煊威目如炬的说:“一个月之后,朕要看到一条不一样的商路。” 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用来拓宽西域商路? 陛下这是想让微臣去抢劫吗? 时间紧迫,卫雍也不再多说什么,拱手退下:“微臣这就去办。” 卫雍离开后,一名暗卫悄无声息的进入了群英殿。 此人名为齐七,家中排行老七,至于是哪个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齐明煊换了一副面孔,身上的帝王之气掩盖了整个大殿,游刃有余道:“你来了。” 齐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嗯,我来了。” 随后,齐明煊看了眼殿外,确认无人后开口:“没人看到吧?” 目光闪躲了几寸,齐七满怀骄傲的说:“刚和太师打了个照面。” 齐明煊:“???” 许是见到太师太激动了,齐七又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蒙着面呢,太师认不出来我是谁。” 看着黑桶一般的齐七,齐明煊吐槽道:“你围成这样,鬼都看不出来你是谁。” 但是你不觉得大白天的围成这样,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吗? 懒得和齐七废话,齐明煊只得又道:“在朕面前,不用伪装。” 紧接着,齐七卸下易容,露出一张黢黑的脸。 由于这张脸太过于黑,以至于看不太清五官。整个五官扭曲在一起,要多抽象就有多抽象。 若不是这张脸能让齐明煊开心,他还真的不想要这个暗卫。 以前卫雍罚他的时候,他不敢和别人倾诉,就只能找齐七,倾诉来倾诉去,就习惯适应了这张脸。 但此刻,齐明煊的心灵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招了招手:“还是围上吧!” 齐七:“……” 有时候,长得太有特色,也是一种苦恼。 重新将自己围成个黑桶,齐七面无表情的问:“对了,陛下唤我前来,是为了监视太师吗?” “朕何时说过让你监视太师了?”齐明煊不解的看着他。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陛下每次都说啊!”齐七的眼神中也充满了疑惑,他有条不紊的摊手道:“陛下让我盯着太师,那不就是监视吗?” 盯着和监视,这能一样吗? 齐明煊瞪了齐七一眼,白瞪。 “行了,只要太师没什么犯上作乱的动作,就当是朕默许的。”齐明煊收回目光,想着卫雍那张俊美的脸。 还是卫雍的脸看起来令人舒适。 “什么是犯上作乱?”齐七摸了摸后脑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问道。 齐明煊不想再说的明白一些,但和齐七说话,只能说的直白,“就是造反。” 和没文化的人沟通,真可怕。 “这怎么监视吗?”齐七竟突然委屈起来,“撒泼打滚”似的说:“那人家造反肯定也不让我知道啊!” 齐明煊:“……”
第10章 点了花魁 人在插不进话去的时候,总想着能嚎一嗓子,尤其是齐明煊这种从无败绩的怼人狂,怎么就栽在了一个暗卫嘴上?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在齐七面前,齐明煊是真的无从开口。 无论齐明煊怎么说,齐七都能听偏了他的意思,根本就理解不了。 根本就不在一个视界上。 看着齐七这张脸还在此“撒泼打滚”,齐明煊眼底的气势爆出:“若是连你都知道了,恐怕全天下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话糙理不糙啊! 齐七卑微的摇了摇头,“那我怎么监视嘛!” “你就按时给朕汇报就行。”齐明煊招了招手,满脸嫌弃样:“退下吧!” “是。” 齐七前脚还没迈出群英殿的门槛,又倒了回来,不好意思的问:“陛下说的按时,是什么时辰?” “戌时。” 齐明煊之所以耐着性子给齐七解释,是因为害怕齐七半夜从被窝薅起自己来汇报。 毕竟这活儿,齐七干了不止一次。 但齐明煊忘记齐七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了,齐七的脑子还不足以知道戌时是什么时辰,“呃……陛下能不能说明白点?” 齐明煊灵光一闪:“太阳落山。” “好。” 齐七退下以后,齐明煊就觉得他一个人不靠谱,可又想不出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想了半天,齐明煊唤来了李公公: “替朕跑一趟卫府,若是卫雍不在府上,就算了。” 李公公:“……” 卫太师一天到晚估计都不在府上,陛下您不如说让我出去透透气。 李公公到了卫府的时候,卫雍果然不在府上,他去了春花楼。 卫雍一脸众生相,就差脸上写着“苦大仇深”四个大字:“莫姑娘今日如此殷勤,看来是有什么消息啊?” 别人一见春花楼的花魁总会沦陷,卫雍一见春花楼的花魁总是想抡人。 如轻雪一般的笑浮现在莫轻雪的脸上:“太师,您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她的嗓音带着妩媚的灵动,逼得卫雍喉结滚动。 “正经点,本官是来查案的。”卫雍一本正经的说。 莫轻雪哈哈一笑,伸手去勾卫雍的领口:“太师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本官两袖清风,到哪里都能将浑水化清。”卫雍躲得飞快,眉目清高的说:“一个小小的春花楼而已,呵。” 他眼中满是不屑,若不是为了查案,才不会来此地虚与委蛇。 也就只有和小皇帝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装出留恋春花楼的样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