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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好似清醒了一点,难受地看着裴云朝,眉毛蹙着极惹人怜爱。 “阿朝,好难受。” “难受还喝那么多酒?” 裴云朝轻声斥着他。 他是生气的。 自家夫人夜不归宿,还在外面喝了这么多酒,任谁来了都一肚子火气。 “你凶我。” 沈初瘪了瘪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裴云朝气笑了:“我何时凶你了?” 他刚刚的语气,算得上凶吗? 他怎么舍得凶他? 沈初却不依不饶。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真觉得委屈,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着。 一边哭一边说:“你腻了我了。” “我要换个男人,不要你了。”
第41章 老婆学了很多坏东西 “你不要谁?” “不要裴云朝!” “那你要换谁?” 沈初摇着头,表示不知道:“谁都好,反正不要裴云朝。” 裴云朝将他外边的衣服脱了,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袍。 他将人摁在床上,语气温柔道:“不许换。” “就要换……玉儿说了,男人不行就得换……” 原来是江玉教的。 裴云朝勾唇一笑,等明日他真得去找江玉麻烦。 没一会儿,春眠将醒酒汤端过来了,裴云朝喂沈初喝时却犯了难。 他好说歹说,沈初就是不肯喝。 “乖,把醒酒汤喝了咱就睡觉。”裴云朝耐心地哄着。 他鲜少有这样哄沈初喝药的时候。 沈初极能吃苦,平常病了药都是一口就喝了,可能是醉了酒,这会儿倒是任性得和平常性子截然相反了。 “不喝。”沈初摇着头。 他眼里蒙着层水雾,乌黑的长发堆叠在锦被中,醉酒的脸皱巴巴的,看着很是可爱。 裴云朝问他:“那阿初怎么才能喝药?” 沈初眼里还是一片混沌。 他张开嘴,一字一句声音极清晰道:“除非你脱了衣服,上来x我。” 边上,还站着春眠,以及刚刚进来的觉晓。 两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是一红。 裴云朝眉眼沉了沉,他喉间滚动,心想:这也是江玉教他的? 他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怕沈初又说出什么惊骇的话来,便挥手让春眠和觉晓都下去。 两人走了后,裴云朝开始逼问。 “阿初从哪儿学的这些词,谁教你的?” “玉儿。” “以后不许跟他玩儿。” “不要。”沈初摇头,“玉儿说,这样说,能让你有兴趣。” 裴云朝确实有了兴趣。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这才明白沈初生气的原因。 “阿初为什么要让我有兴趣?” 沈初脸上很委屈:“因为你腻了,你都不碰我。” “没有。” 他怎么可能腻,裴云朝哭笑不得。 他只是怕肾虚罢了。 “不腻,怎么会不碰我?” “玉儿说了,不碰了就是腻了。” 沈初说话断断续续,想到哪句说哪句。 裴云朝想听听江玉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于是坐在他身边,听他慢慢说。 “玉儿比我厉害,崔公子就对他特别有兴趣……” “他们要成婚了,还给我发了请帖呢,好高兴啊,高兴坏了。” “我要去他们宴会,给他们包好大一个红包!” “呜呜……”他说着又难过了,把头埋在裴云朝怀里哭,“我们之前婚宴,没有来,好难过……” 裴云朝身体一僵,心脏像被针狠狠刺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他们的婚宴,虽然宴请了很多人,但是那会儿他和裴家闹掰,那些人顾及裴家态度,都不肯来,婚宴冷冷清清。 这事儿沈初很少提,裴云朝一直以为沈初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他只是不说。 裴云朝抱紧了沈初,像是要将他揉进骨髓里一般。 “不难过,日后再补办好不好?”他柔声道。 他擦干沈初脸上的眼泪,端起醒酒汤,好声好气地哄他道:“阿初把醒酒汤喝了,我这就来,可以吗?” 沈初眼睛亮亮的,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不用裴云朝一勺勺喂他,自己一口就把药喝下了。 裴云朝擦了擦他的嘴角,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男人健硕有力的肌肉。 沈初抱着他的腰,他亲着沈初的唇。 “江玉还教了你什么?” “他还教我很多,比如……” 沈初张口就来,出口的话字眼粗俗,但沈初嗓音温和,听着竟然也不刺耳。 裴云朝亲着沈初的脸,声音温柔: “阿初,生辰快乐。” 准备了很久的惊喜,最终被意外打断,那些藏在房梁顶上的花瓣,再也无法完成它的任务。 但裴云朝并不遗憾。 因为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那天晚上,是沈初最主动的一次。 * 第二天,沈初起来的时候,裴云朝已经去上早朝了。 他脑子晕晕乎乎的,依稀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脸上一下红得不行。 春眠推开门侍奉他洗漱。 “将军今日出门时,给夫人留了话。” “留了什么话?”沈初问。 春眠脸上红红的。 小姑娘犹豫半晌,最后小声开口说:“将军说,让夫人少去找春满楼楼主玩儿。” 沈初一下明白过来,他咬了咬唇内的软肉,只觉得万分羞赧。 春眠又道:“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昨日是你的生辰了?” “我昨晚听觉晓说了,将军这几日忙着都在准备你的生辰,肯定是没时间去春满楼的,指定是别人乱传。” 沈初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有信。 他只是气裴云朝对他冷淡罢了。 江玉和崔文越的婚宴在三日后,沈初给他准备贺礼,忙了整整一上午。 萧翎今天难得留在府里,他坐在院子里看沈初忙活。 他跟沈初搭话:“夫人要不要坐下歇歇?” 沈初不理他。 他还是不喜欢萧翎。 萧翎不高兴了。 “喂,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话都不肯说一句?” 沈初放下手中的活,目光看了萧翎一眼。 其实他也不想,可是就是忍不住。 这些天,他做的那个梦其实没有停过。 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裴云朝对他始乱终弃,梦到很多痛苦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都没有真的发生,他所做的预知梦,除了第一夜梦到的事情成真了之外,其余的梦都只是梦罢了。 “实在抱歉,萧公子。”他有些歉意地对萧翎道。 萧翎自嘲地嗤了一声。 他不知道沈初对他的厌恶到底来自于哪里,只知道和他那个梦有关系,他受不了沈初每次看他像看狐狸精的眼神,于是开口道:“你过来。” 沈初疑惑地看他。 “坐过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看看你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初坐在石凳上,伸出自己的手。 萧翎皱着眉冥思了半天,这才收了手。 “奇怪,脉象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像是生病了。” 沈初收回手。 萧翎一只手支起下巴,懒散道: “你详细和我说说,你这个梦究竟怎么回事?”
第42章 老婆最怕的东西 “其实那个梦,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沈初垂下眸,指尖扣着自己掌心。 “我先前以为它是预知梦,因为我真真实实地梦到阿朝从边塞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但后来发现,现实和梦里的发展不一样。” “在梦里,云朝他变心了,他纳了很多的妾室,像变了一个人,对我没有耐心也很凶。” 萧翎指尖轻敲着桌:“这梦,现在还有吗?” 沈初点头:“有,每天晚上都有。” 萧翎:“都是一样的梦?” 沈初摇头:“不一样,但大体差不多。” 萧翎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沈初,你有什么很害怕的事情吗?” “为何这么问?” “前朝有一位太子,他被噩梦纠缠,称自己梦到弟弟们会夺他东宫之位,还说自己梦到的事情都成了现实,后来才知道,他生了一个名叫幻乡的病。” “他害怕东宫之位被人夺走,日思夜想,终成病疾,最后自绝而死。” 萧翎顿了顿,目光看着沈初, “所以你有什么很害怕的事吗?” 沈初闭上眼,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能开口。 “对大夫不坦白,可不是好习惯。” “你不是把过脉,说不是生病吗?” 萧翎笑了笑道:“话虽如此,但也兴许是我学艺不精,毕竟生这病的人少,我也没怎么见过。” 沈初还在犹豫着,他正准备开口,裴云朝回了府。 他见着沈初和萧翎坐一块儿,立马走上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萧翎无视裴云朝递过来的眼刀,脸上还挂着笑:“聊你夫人的病。” 裴云朝神色一变:“阿初病了?” “没有。”沈初摇头。 萧翎却道:“以我从医多年的经验,大抵是病了。” 裴云朝想起昨晚的事,他担心自己又弄过火了,于是挨着沈初坐下,伸手摸沈初额头。 还好,不烫,还泛着微凉。 不是发烧。 裴云朝松了口气,柔声问沈初:“哪里不舒服?” 沈初面前笑了笑:“没有不舒服,是那个梦。” 裴云朝脸色一变,“你又做那个噩梦了?” 沈初先前说了谎,他说自己已经不做噩梦了,因此裴云朝才放下心。 “阿初,梦都是假的,你别信也别怕。” 他双手轻捏着沈初的肩,沈初很瘦,裴云朝甚至能摸到他嶙峋的骨头。 “我知道。”沈初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萧翎:“刚才那个问题,我不是故意不答,只是在思考。” “我这人谨小慎微,怕的事情有很多,但若是说最怕的,应该是怕被抛弃。” 天空扑簌簌飘着雪,将整个院子覆盖成一片白色,三人坐在院子里的亭子里,温煮的茶水冒着淡烟。 沈初仰头看着满地落雪。 他想起母亲走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 沈初不是生来就不受父亲宠爱的,他也曾是蜜糖罐子里养出来的小孩。 后来母亲投井,父亲也从此不再疼爱他。 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因为曾经被疼爱过,便会知道被疼爱的感觉会有多幸福,以至于后来在府里的日子都那么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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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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