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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娘还在继续说: “后来……张氏果然又找上门,塞给我一大笔钱,威胁我若敢泄露半个字,就让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起先还好,这事瞒得天衣无缝。上官老爷升迁去了上京,两个孩子天南地北再碰不上面,我、我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这些年一直偷偷留意着沈家的二公子。那孩子……长得又乖又俊,见着谁都软软糯糯地喊人,也不嫌弃我们这些卑贱的人……我这心里,像被刀子剜一样疼啊!” “我看柳姨娘和沈老爷待他极好,心里那份愧疚才勉强压下去一点点……可我知道!张氏那毒妇,迟早要拿这事做文章!” “果然……没多久,我就听说柳姨娘跳井了……” “我夜夜不敢合眼啊!我怕柳姨娘化作厉鬼来索我的命!” “我这辈子,干的都是积德的行当,迎了多少小生命到这世上来,就只做过这么一件丧尽天良的亏心事啊!!” “亏心?!”裴云朝压低声音,喉中发出冷嘲,一把扼住楚娘的脖颈,眼里的恨意能杀人。 “既然知道亏心!柳氏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沈重城?!” 楚娘哭喊:“是张氏她拿我儿的命威胁啊,我不敢说啊!” “你儿子的命是命,那阿初的命呢?!就不是命了吗?!!”裴云朝近乎嘶吼,整张脸愤怒得发红。 他哽咽着:“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柳氏死了之后,他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他过得有多难!” “沈重城苛待他,张氏要他的命,他那时才七岁,七岁啊!” “你知不知道啊!!” 嘶吼声在林间回荡,带着撕裂心肺的痛楚。 泪水模糊了裴云朝的视线,心脏像被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人怎么能恶毒成那个样子? 裴云朝出生名门,听闻过哪个家族明争暗斗,府里小妾正室争夺宠爱,嫡子庶子相互攀扯互相中伤,但都是光明正大的争,从没听过哪家会争成这个样子的! 可沈初他凭什么受这些苦? 他明明不是沈家人! 他不姓沈! 这些事本该都和他无关!! 他本该多幸福,上官临被上官家宠得跟傻子一样!凭什么他要受这么多苦! 凭什么! 裴云朝肝胆皆颤,心疼到不能呼吸。 他松开楚娘,压抑着血脉里翻滚的杀意,一字一句吩咐雨声:“去写信给上官家,告诉他们这些事,让他们马上来苏城。” 雨声:“是。” 裴云朝看向楚娘,拔出腰间挂着的一把短刀,眼眸里杀意凛然。 楚娘身体发抖:“你……你说过不杀我。” 裴云朝按捺住胸腔的怒火:“我不杀你,但我要你和我去沈府,把这一切都说给沈重城听。” 楚娘看他眼中的杀意,瑟瑟问:“你要干什么?” 裴云朝缓缓抬眸,唇边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我要张氏的命。” —— 给我自己写哭了靠。 可能笔力不太好词不达意,但是我脑海中的东西真的给我虐够呛。 不知道能不能get到我的虐点。 我要吃点东西缓缓。
第83章 “沈知曜,你不是喜欢阿初吗,你为什么不说?” 裴云朝直接去了沈府。 他一脚踹开了沈府的大门,周身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张莺!滚出来!” 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 最先被惊动的是沈知徽。 他疾步而出,正撞上裴云朝那双盛怒的眸子,沈知徽心头一凛,面上强作镇定,“裴大将军,怎么这么大的气性?” 裴云朝充耳不闻,他手中紧握长剑,目光如扫过庭院,无视了沈知徽,径直向内宅去闯。 沈知徽见他要硬闯,下意识上前阻拦:“站住!” “滚开!”裴云朝眼中戾气一闪,毫不留情抬腿踹去。 沈知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妻儿惊呼着扑上前去搀扶。 裴云朝现在看到沈家人便恶心得想吐,不想和他多说,直接问:“张莺在哪儿?” 此刻,整个沈府已被惊动。 沈知曜闻声提剑冲出,看清院中狼藉后,他拔剑指着裴云朝,厉声喝道:“裴云朝!你想干什么?” 沈府的家丁护卫也纷纷围拢上来,刀剑出鞘,紧张地对峙着。 “干什么?”裴云朝眼里杀意渐盛,“我要杀了张莺!” 沈知曜神色一沉,裴云朝的这个语气,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 “家母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值得裴大将军如此兴师动罪?”沈知徽捂着剧痛的胸口,在妻儿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做了什么事?”裴云朝嗤笑,他盯着沈知曜,“沈知曜,沈家小公子,你不是喜欢阿初吗,你说啊,你那个毒妇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沈知徽指着裴云朝破口大骂:“你胡言乱语,小初和知曜是亲兄弟,你怎敢在此污言秽语,挑拨……” 他话音未落,却惊见沈知曜持剑的手臂猛地一僵,随即,竟缓缓垂落了下去。 沈知徽的斥骂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知曜?你……你……” 沈知曜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瞬间,不止是沈知徽,连周围那些屏息凝神的家丁护卫都一片哗然,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沈知曜和裴云朝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声再也压抑不住。 “怎么回事?” “太不可思议了……” 沈知曜对周遭的议论置若罔闻。 他抬起头,迎向裴云朝的目光,声音干涩沙哑:“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裴云朝眼中恨意翻滚,“我只恨我知道的太晚!” 他猛地将手中长剑指向沈知曜,剑鞘几乎要抵到对方的鼻尖,厉声质问:“可是你,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沈重城!” “沈知曜,你不是喜欢阿初吗?” “你为什么不说!” “看着他被苛待,被打骂,看着他挣扎求生,看着他……活得像根草芥!你为什么能忍?你怎么忍得下心!” 裴云朝不理解。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心看他受苦? 沈初在沈家的苦日子,裴云朝没见过,只是听说他便觉得心脏抽疼。 而沈知曜,他切切实实地看见沈初是怎样在沈府活下来的,他为什么不说!他怎么能忍着不说? 沈知曜他配吗? 他在玷污“喜欢”二字! 沈知曜绷紧了脸,脖子上青筋清晰可见:“我若说了,母亲便是死路一条。” 沈知曜一直对沈初的身世生疑,约摸在几年前,他开始着手调查,最终调查到一个接生婆那里。 他查到多年前,接生婆来府里给柳氏接生,又查到当年府里不止柳氏一个人生孩子,以及母亲给接生婆拿过一笔钱。 心里大概就有了想法。 而母亲这些年的表现,一提起柳氏就害怕,甚至把她投井的那口枯井给封死了。 如果不是害了人心虚,怎么会这样? 但是他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张氏是他的母亲,他说出这一切,父亲绝对不会饶了母亲。 因此这么多年,他对母亲冷言冷语,他痛恨母亲的狠毒,也恨自己的隐瞒。 他真真切切看着沈初承受不属于他的苦难,知道一切却无法宣之于口。 裴云朝看沈知曜的眼里全是鄙夷。 “我看不起你。”他一字一句道。 他不是不能理解沈知曜的挣扎。 可在他眼中,问题总有解决办法,错的是他母亲又不是沈初,凭什么沈初无端受苦? 大不了他豁出去命保母亲一命,也不能让这个荒诞的谎言继续延续。 知道真相却不发声,不就是帮凶吗? 谈什么喜欢,说什么爱呢? 沈知徽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而压抑的声音从正厅门口传来: “他们在说……沈初,根本不是沈家的种!” 沈重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神阴沉得可怕,显然已听了多时。 沈知徽:?! “父亲,你在说什么?” 沈重城脸上肌肉绷紧:“他是柳氏和别的男人的种!” “你放屁!”裴云朝怒极,“他也不是柳氏生的!” “沈重城!你试了自己和沈初的血缘,怎么就不试试他是不是柳氏的儿子!” 沈重城仿佛被五雷轰顶,他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眯着眼道:“你在说什么?” 楚娘从裴云朝身后走出来。 她年老苍苍,头发花白。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颤巍巍地、断断续续地,将那段尘封多年、沾满血泪的往事,再次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除了裴云朝和沈知曜,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一变再变。 楚娘哽咽:“……沈老爷,您、您误会柳姨娘了啊!她是清白的啊!她是被夫人害死的!” “胡说!!”沈重城如遭重击,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几乎栽倒。 幸得旁边家丁死死扶住。 他目眦欲裂,指着楚娘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嘶哑破碎,“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是那样!” 他想起张氏,声嘶力竭地吼道:“张莺呢,把张莺叫出来!我要亲自问她!” “不好了!”下人的哭喊声传了过来。 “夫人的房里走水了!”
第84章 张莺(一) 张莺嫁入沈府那年,刚满十八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深闺娇养的高门贵女,在红盖头掀起之前,甚至连外男的面容都未曾识得几个,更遑论知晓未来夫君的模样。 新婚那日,风调皮地掀起喜帕一角,仓促间,她瞥见了沈重城——高大俊朗,气宇轩昂。 只那一眼,少女便春心怦然。 母亲曾教导她,身为世家主母,当宽宏、大度、善待妾室,御下赏罚分明。 那时的张莺,满心以为自己终会成为那样端方持重的贤良主母。 沈重城和柳悦是一见倾心。柳悦身份低微,当不了江南第一世家的正妻。 沈老爷唯恐儿子先纳了心爱之人,便难迎娶门当户对的嫡妻,这才仓促为沈重城定下了张家的亲事。 说到底,她张莺嫁进沈家,不过是为那个叫柳悦的歌妓,铺平一条通往沈重城身边的道路。 十八岁的张莺并不知道这些,她还沉浸在新婚的羞涩与憧憬里。 期待着自己夫郎撩开自己的喜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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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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