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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只轻蹙了一下眉。 裴云朝看在眼里,心疼得紧。 沈初这样,他怎么舍得让他再为一些事烦心? “要吃糖还是蜜饯?”裴云朝问,他两样都准备了,一只手一样。 沈初没说话,拿了他左手的糖塞进了嘴里。 然后又翻了个身。 他生气时就是这样,不言不语,硬倔。 他心里知道这不好,但面对裴云朝,他总懒得隐藏,可能知道他会宽容自己,坏脾气直接出来了。 沈初在裴云朝面前,总是骄纵一些的。 “夫人……” 裴云朝拍他后背。 沈初不动。 裴云朝又拍。 沈初皱了眉。 裴云朝再拍。 沈初怒了,回过头,“阿朝,你!” 话没说完,却看见一张鬼脸。 裴云朝蹲在藤椅旁,两眼上翻,舌头长吊,两手把脸挤得皱巴巴,又丑又好笑。 “噗……”沈初笑出了声,刚才还冷着的脸,顿时明媚起来,“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裴云朝见沈初笑,也跟着笑。 他松开手,贴着沈初的唇角亲了亲, “还生气吗?” 生闷气的时候笑了出来,生气的气势直线下跌,哪怕心里还有气也气不出来了。 “我本身就没和你生气。”沈初要面子说。 “对对对,我知道阿初没生气,”裴云朝学沈初方才,又是偏头又是瞪眼的模样,“阿初这样,只是见着我烦。” 沈初脸上微红,一时语塞,眼看又要发作。 裴云朝连忙消停。 “好了阿初,别躺外面了,都吹很久了,到屋里去吧。” 沈初点头,起身想穿鞋,脚尖还没碰到鞋,就被裴云朝捞着膝盖横抱了起来。 “我抱你进去。”裴云朝说。 他一手抱着沈初,另一手拎着沈初的鞋,慢步走进屋里。 * 吃早膳的时候,沈初问起了方柔。 “那姑娘怎样,可有醒过?” 裴云朝摇头,语气自责:“孙大夫说人还活着,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这事儿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这姑娘竟真会寻死,早知如此,我便不把真相说给她了。” 沈初听裴云朝说了这事的前因后果,颇为唏嘘。 “这两人的事迹,也算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了。” 用完早膳,觉晓急匆匆地过来。 “将军,那个杀手醒了,不过她好像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沈初疑惑。 “就……”觉晓找到个词,“感觉像傻了一样。” 裴云朝和沈初一块到了偏房。 只见方柔乖巧地躺在床上,再没有不久前寻死觅活的样子,只是眼里稍显混沌。 就好像,是一个孩童一般。 孙大夫正查看她的情况,撩开她的眼皮仔细查看她的瞳孔,而后又施了几针银针。 最后才站起身,对裴云朝说: “将军,应该是伤到了脑袋,变得痴傻了。” 裴云朝:……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兴许对于方柔来说,忘记一切,当个无忧虑的孩童,也是最好的结局。 当初裴云朝只许誓留她性命,没说要管她后半生无忧,但她现在痴傻如孩童,若是放她出去绝对活不了多久。 总归是一条性命,又是一个还年轻的小姑娘。 裴云朝动了恻隐之心,让她留在了院子里,几个男人照顾女人不方便,裴云朝便让春眠照顾着方柔。 春眠性格体贴,和方柔相处得倒也很好。 这些天,沈初从裴府带来的几个暗卫几乎全弃了本职工作,除了晚上有人巡视院子,白日里干的都是打杂的活。 没办法,人手不够,暗卫只能当奴仆差使。 沈初看着病好了很多,回上京城便要提上日程了,虞明月已经寄了好多封书信来催了。 裴云朝计划着,等再过三五天,沈初病情彻底稳定了再启程。 一天夜里,裴云朝又收到裴府寄来的书信。 这回不是催他们回京的,而是写了些朝堂的事。 江州巡抚崔文越殉职,好在江州疫病总算压下来,但疫病导致灾民遍野。 这危机关头又遇天灾,东边遭了大旱,又有一波难民指望着赈灾粮食活命,但朝廷哪儿来那么多赈灾粮,粮食迟迟拨不下来,已然有灾民起兵造反了。 滕州富贵人家被灾民洗劫一空,连官府都被砸了,根本压不下来,寻常灾民起义哪有这般规划,像是有人在暗中组织一样。 最重要的是,北方大漠趁机又卷土重来,已然攻破了长蛇关,攻势惊人。 朝廷的兵力,大半派去与大漠作战,部分镇压各处灾民,上京城的防守已然空悬。 裴林在信上写了那么多,最后只是想告诉裴云朝—— 不要回京。 毕竟在官场混迹了多年,裴林敏锐地觉察,这桩桩件件的事情,不似那般简单。 朝廷中权力斗争,暗波涌动,此刻回京,绝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裴云朝看完信后,将信件放进炭盆里烧尽。 他的预感是对的。 前方,有一个场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雨声跪立一旁,神色严肃。 “此事,绝不许告诉夫人。”裴云朝冷声。 雨声:“是。”
第102章 觉馊主意晓上线 沈初觉得,裴云朝这几日都心神不宁的。 裴云朝一向是个开朗乐观的性子,但沈初这几日看见他时,他都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颇为严肃的样子。 沈初一走进来,他又敛了神色,挤出笑容出来,继续和他嬉皮笑脸。 肯定是有事儿。 有事儿又不告诉他。 沈初心里发闷。 沈初其实更想与裴云朝并肩,不愿意一直躲在他的身后,被动接受裴云朝的保护。 江州疫病结束了,沈初往春满楼寄了好多封信,都是问江玉的,问他有没有回春满楼。 得到的回信都是没有。 沈初心里担心,但却也毫无办法。 江州那边听说很乱,他就算着急也无法亲身前往,而且春满楼已经有人去江州寻江玉了,只能期盼他们能够找到江玉。 夜间,裴云朝迟迟没回房睡觉。 沈初在床榻上等了几炷香时间,辗转反侧,习惯了身旁有人之后,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 他下了床,身上披了件外袍,便去书房寻裴云朝。 书房的灯火还亮着,里面有人在说话。 隔得远,声音又小,沈初有些听不清,只依稀听到“上京”“叛贼”等字眼。 沈初皱紧了眉,伸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顿时停了,开门的是雨声,裴云朝坐在书房桌案边,脚下不远处有个炭盆。 盆里燃着明火,好似烧着什么东西。 沈初快走几步,伸手直接去炭盆里捞,裴云朝飞快抓住他的手,再开口时,语气便带了几分斥责。 “沈初!你干什么,那是火盆!” 沈初没理会他的怒火,拿起一旁的火钳,把炭盆里烧着的东西夹了出来。 是一封信,但烧得只剩些残迹了。 沈初踩了几脚扑灭了火星,拿起来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是谁寄的信?”沈初冷声问裴云朝。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加提问,裴云朝便明白了,沈初应该是怀疑自己有事瞒着他。 他火气稍降了些,按着沈初的肩让他坐下。 他放柔声音:“还能是谁寄过来的,当然是家里。” 沈初还是怀疑:“都说家书抵万金,你怎么把家里寄来的书信烧了呢,也不给我看看?” “里面没写什么东西,是裴林寄来的,只是说了些朝廷上的事。” “朝廷的事?”沈初蹙着眉,“你不是已经辞官了吗?朝廷的事,怎么还要管?” “父亲只是跟我说说而已。”裴云朝哄着沈初。 他怕沈初继续追问,给雨声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出去,而后换了话题反客为主。 “你先别说这事,炭盆里燃着火呢,你直接伸手就去捞,你真是要气死我。” 语气颇为斥责。 “我只是心急,”沈初道,“我总觉得你有事在瞒着我。” 他看着裴云朝的眼睛,紧紧抓着裴云朝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阿朝,你不能骗我,不管什么事都要和我说。” “阿初……” 裴云朝沉默盯着沈初白净的脸,眉心藏着抹化不开的愁容,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沈初腾一下起身,语气已然带了怒气,“裴云朝!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胸口喘息起伏,也是气急了,攥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往地上砸。 茶杯四裂,瓷片飞溅。 一片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指。 裴云朝立马把沈初拉了过来,看着他受伤的指头,好在只是轻微擦伤,甚至只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便不流了。 虽然如此,裴云朝语气还是上火了几分:“你生我气就打我,砸杯子做什么,伤到了怎么办?” 沈初抽回手。 他拧着眉盯了裴云朝许久,转身砸门离去。 裴云朝看沈初离开的身影,略显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 将军和夫人晚上吵架的事,第二天整个宅子全都知道了。 宅子里一共就那么些人,什么消息都传得飞快。 夫人生将军的气,将军就拿着下人撒气,其中以觉晓最为感同身受。 一整天了! 觉晓已经被骂了一整天了。 他忍无可忍,去了沈初房里哭诉。 “夫人,你什么时候和将军和好啊?”觉晓皱着一张苦瓜脸,“你都不知道,将军今天脾气特别臭,快把我骂惨了!” “谁要跟他和好?”沈初脸上还带着怒气,“什么事都不和我说,把我蒙在鼓里,我难道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他这几天和雨声鬼鬼祟祟,肯定是有什么事,就是不告诉我!” “你去跟他讲,我明日就回上京城,他自己一个人待在这儿算了!” 觉晓哀嚎:“夫人,你可不能走啊!咱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除非他跟我坦白,这些天父亲来的信上都写了什么东西,否则……否则我绝不原谅他!” 觉晓:…… 绝不原谅? 他怎么觉得夫人这话可信度不高哇? 嗯,顶多两天……不对,一天! 一天,夫人就要打脸了。 觉晓挠头,心想原来夫人是因为这事生气。 这些天将军确实好像有心事,雨声也是,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若只是这事,那倒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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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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