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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晓实在是不想再被裴云朝骂了,于是觉馊主意晓,又开始出谋划策。 “夫人,我帮你想个法子,绝对让将军对你吐真言。”觉晓贱兮兮道。 沈初看他:“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我出的主意,什么时候不管用过!” 觉晓在沈初的耳旁,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 ps. 放心奥,觉晓这回不会干坏事。 最后一个矛盾是让两人感情升温滴,不会怎么样滴。 晚安巴卡巴卡。
第103章 就说我不爱他了 夜色浓沉,唯有一轮孤月悬于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冬雪初融,庭院中的积雪早已被打扫干净,池塘上厚厚的冰层也已化开,只余下些许残冰,孤零零地漂在水面,反射着凄清的月光。 裴云朝独立在池面的矮木桥上,身影被月光拉得长长的,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神色恍惚不知在思考什么。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他还未回头,左肩便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裴云朝下意识地向左后方转身,却扑了个空。 待他再转回来时,只见沈初已然悄然站在了他的右侧,唇角弯起,漾着一抹刻意又讨好的笑,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裴云望凝视着他,冷硬的眉眼不自觉便柔和了下来,轻声问:“阿初,还生我的气吗?” “生气又如何?”沈初故作生气,“你又不来哄我。” “所以还是不生气了,免得气坏了自己,某个人也不心疼。” “我怎么不心疼你?”裴云朝笑着说。 他本是想来哄的,但这几日实在太忙,没有抽出空来。 沈初见他面露倦色,也不再纠缠,拎起手上的酒壶在他眼前扬了扬:“阿朝,喝酒吗?” 他眼里闪着小精明。 裴云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算盘——这是想灌醉他,好套他的话呢。 不知是哪个家伙出的这馊主意。 虽在腹诽,但还是顺从沈初,在石凳上坐下。 沈初殷勤地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语气轻快:“阿朝,来,干一杯!” 裴云朝宠溺地笑了笑,却伸手将他那杯酒夺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哎!你怎么喝我的?”沈初惊讶道。 “你大病初愈,喝不得酒。”裴云朝放下酒杯,目光了然,“说吧,谁给你出的这主意?” “什么主意,只是喝喝酒罢了,”沈初没想供出觉晓,他又不是裴云朝,他重新抢过酒杯,又给自己满上。 “这是孙大夫给的药酒,说能暖身子,喝一点没事的。” 这确实是药酒,对于在沙场上饮惯了烈性烧刀子的裴云朝而言,酒味淡得如同甜水。 沈初将整个酒壶推到他面前,眼神期待,那点小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我就喝这一杯,剩下的你一壶喝完,好不好?” 裴云朝叹了一声,一手抓住酒壶的杯口,咕噜咕噜往嘴里猛灌,清冽的酒液顺着他嘴角滑落,没入衣襟。。 他现在确实需要点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 然而药酒根本不醉人,一壶药酒下肚,裴云朝的眼中依旧一片清明,不见半分醉意。 “好了,阿初,”他放下酒壶,声音低沉,“别玩儿了,你灌不醉我的,回去歇息吧。” 沈初不甘心地拧眉,疑心自己是否拿错了酒,拿起桌上仅剩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感过后,一股热意迅速窜上脸颊,染出两团诱人的红晕。 下一秒,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身子一软,就朝后倒去。 裴云朝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人稳稳捞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他低头看着沈初醉意朦胧的娇憨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就这点酒量,还想灌醉谁?” 沈初眼神迷蒙,醉语呢喃,像个耍赖的孩子:“我才……才没想灌醉你……” 他抬起软绵绵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裴云朝的胸口,委屈道:“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说说心里话……” “你什么都……都不和我说,我好生气……” “我不是不和你说……”裴云朝垂下眼,沈初的醉颜在他眼中,美的不像话。 黑眸阴沉,某些疯狂的情绪,在肆意地叫嚣着。 裴云朝将沈初摁在怀里,深深呼吸,几番压抑,才忍下那心口的撕痛。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裴林寄来的最后一封密信。 上京防卫空虚,宋元睿忽然现身皇宫,带着不知何时养的军队,攻破皇宫、控制百官、囚禁宋元璟,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消息没有走漏出去,除了上京城所有州县都不知晓,裴林提早察觉不对,提前和虞明月离了京城,这封密信,才到了裴云朝手上。 裴林要裴云朝拿着他的官牌,借充州的兵力,支援上京城,勤王护驾。 为人臣子,受君恩惠,为君分忧,本是职责之内。 哪怕裴云朝已经辞官,他也应该担此重责。 但…… 裴云朝收紧了手臂,将沈初更深地拥入怀中。 怀中人眯着眼,乖巧地偎依着他,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瓷白的脸上烧成一片,缩在裴云朝怀里,不吵不闹。 “阿初……”裴云朝颤抖的唇轻轻吻上沈初湿润的眼睫,声音沙哑破碎,“我要去上京城一趟,京城里出了事……” 沈初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迷蒙的水雾后透出一丝本能的不安:“那……还回来吗?” “回来。”裴云朝答得斩钉截铁。 “回来就好……”沈初往他怀里缩了缩,依赖地蹭了蹭,“带我……一块去……” “不行,太危险了。” “不怕……危险……” “我怕。”裴云朝沙哑着喉咙,“阿初,乖乖听话,留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嗯……”沈初的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应答,“那你要……回来……” “好……”裴云朝应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碾过。 沈初彻底醉昏过去,软倒在他怀中。 脚步声响起,雨声快步走来,低声禀报,“将军,已经给充州写了信,借到了一万兵。” 擅自调兵,乃是大罪。 裴林身为平宁侯,虽是武爵,却也没资格调兵。 但裴家威望甚重,充州知州是他的旧僚,对裴林为人十分清楚,而且裴林是拿他的官牌借兵,算是赌上了裴家的尊荣。 充州离上京城最近,充州的兵力也是唯一能直接到上京城的。 勤王保驾的事,充州知州不敢耽误,因此事情虽不明朗,还是借了兵力给他。 借了兵力,但也只借了一万兵力,怕万一裴家假借勤王之名造反。 宅子外马匹已经准备好,裴云朝今夜就要走。 他本就在思虑着,该怎样和沈初道别。 裴云朝打横抱起沈初,稳步走回卧房,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 锦被柔软,衬得沈初的睡颜愈发安宁。 裴云朝的目光缱绻流连,眷恋不舍。 雨声在门外低声催促:“将军,时辰已到,该启程了。夜色深重,正好隐匿行踪。” “嗯。”裴云朝终于将目光从沈初身上挪开,他走出卧室,吩咐雨声,“等会儿,让人伺候夫人喝完醒酒汤再睡。” “是。”雨声答道。 雨声不走,留在苏城。 所有的暗卫都留在苏城,裴云朝一个人上路。 这是裴云朝的命令。 他怕宋元睿再挑着沈初下手,所以做了万全之策,甚至和沈家打了招呼,让沈知曜沈知徽帮忙照应。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宋元睿,有任何机会伤害沈初。 “将军,”虽然已辞官,但雨声还是习惯称呼裴云朝为将军,“若是夫人问起,属下该如何回答?” 裴云朝眼眶微红,仰头看天上明月。 良久,他方道:“别让他出宅子,什么都不许告诉他。” “是。”雨声低声道。 他一路随着裴云朝到了大门外,望着裴云朝翻身上马,雨声红了眼眶,高声喊了一声:“将军!” “一定要回来。” 裴云朝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缰绳,往夜色深处奔去。 马匹奔出十数丈远,即将融入沉沉夜色之际,却突然发出一声低鸣,猛地调转了方向! 裴云朝策马奔回,勒停在雨声眼前。 裴云朝双眼腥红看着他,声音颤抖: “雨声……你听着……” “若是我真回不来,帮我骗阿初,就说我不爱他了,先前所说都不算数,让他另觅良人。” 裴云朝嗫嚅:“他说过,我若是变心,他便把我换了……” “若我真回不来,你就让他……把我换了吧……”
第104章 这些下人,在瞒着他 次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灰白的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寂静的室内。 沈初是被额角一阵阵隐晦的抽痛唤醒的。 他蹙着眉,眼睫颤了颤,方才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阿朝……”沈初呢喃。 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侧,指尖触及的却只有一片冰凉柔滑的锦缎,原本该躺着人的地方空空如也。 沈初猛地一惊,瞬间清醒过来。 他倏地坐起身,丝绸薄被从身上滑落,朝着空荡的内室又喊了一声:“阿朝?” 无人回应。 嗯?难道裴云朝昨夜未曾回房? 他努力回想,记忆却只停留在自己提着酒壶去找裴云朝的那一刻,之后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沈初掀被下床,正打算去书房寻人,却见春眠端着洗漱的铜盆推门进来。 她低垂着头,眼神闪烁,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一看就不对劲。 “春眠,将军呢?”沈初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春眠抿紧了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盆沿,沉默地摇了摇头。 她素来不擅说谎,此刻只能选择不开口。 沈初察觉不对,但没仔细询问,接过温热的毛巾,匆匆擦了脸和手,而后穿上鞋袜,推门出去。 一推开门,门外偷听的众人全暴露了出来。 雨声、觉晓、花落…… 沈初眉头紧蹙:“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理会他们的形色古怪,只是问:“将军呢?将军在书房吗?他昨夜是没回房里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躲闪。 雨声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垂首道:“夫人,将军…将军他有紧急事务,昨夜便已连夜外出。” 沈初正欲迈向书房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向雨声:“什么事?走得如此急迫,连告知我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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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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