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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将军行色匆忙,未曾细说…但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说辞,漏洞百出,怎么瞒得过沈初? 这些下人,在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沈初心慌。 再结合这些天,裴云朝的异样…… 一股寒意自沈初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身体微微发抖,胸腔起伏片刻,目光扫过低垂着头的几人,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还要瞒我到几时!” 鸦雀无声。 “我平常不打骂你们,你们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 沈初气得扬起手,但悬在空中没有落下。 他皱着眉,狠狠将手放下,不再理会众人,径直朝着院门走去。 沈初想出去找找,或者出去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裴云朝的形迹。 裴云朝长得打眼,若是走了,绝对有人注意到他。 刚至大门,雨声却迅捷地闪身挡在他面前,手臂一横,语气冷硬却也恭敬: “夫人,您不可出府。” 沈初侧过头,眼眶已然通红,水光在眸中积聚:“雨声,你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雨声别过头,不忍去看沈初已然含泪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说辞瞒住夫人。 将军走的时候,只说要瞒着夫人,没说要怎么瞒着,全让他们自己找说辞。 但这说辞哪儿这么容易找? 或者说,一个寻常的说辞,怎么能瞒得住夫人。 将军不辞而别,不管什么说辞,都说不过去。 夫人不傻。 只能硬熬着,等将军回来。 见雨声还是沉默,沈初憋着一口气,不管不顾往外闯。 他拿捏着雨声不敢和他动手。 雨声果然只是阻拦,不敢用力。 一番挣扎推搡,直至沈初精疲力竭,浑身脱力地软倒在地,雨声和觉晓小心翼翼地搀扶他回房。 沈初情绪有些不稳,春眠和花落留在了房里照顾,雨声和觉晓都出来了。 两人在柱子边上聊天。 觉晓挠头:“雨声,你说将军什么时候能回来?” 雨声摇头:“不知。” 不是不知回来的时间,是不知将军能不能回来。 一万兵力,勤王保驾,何其艰难。 觉晓垂头丧气:“将军迟迟不回,夫人这边,瞒不住啊……” 确实瞒不住,只能尽力去瞒了。 —— ps. 权谋好难写,我的妈妈啊。 写得我抓耳挠腮,写出来还极幼稚,宝宝们当笑话看吧。 晚安哦~
第105章 灾民 裴云朝离了苏城,单人匹马,一路向着充州方向疾驰。 越靠近北方官道,景象便越发凄惨。 沿途尽是拖家带口、向北逃难的灾民,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绝望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路边偶尔可见倒毙的尸骸,无人掩埋,任由鸦雀啄食。 行至一处荒村断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裴云朝勒马缓行,目光所及,令他胃里一阵翻涌—— 只见一群灾民正围着一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疯狂地撕扯分食。肠肚内脏散落一地,暗红的血迹浸透了黄土。 他们眼中早已没有了人性,只剩下动物般最原始的饥饿与贪婪。 易子而食……史书上的寥寥几字,此刻化作眼前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裴云朝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他马鞍旁的行囊里并非没有干粮,但裴云朝没有施舍他们吃食。 在这种时候,若是拿出食物,毫无意外会引发疯狂的争夺。 到时候,他要么只能拔剑斩杀这些可怜的饿殍,要么就会被他们吞没。 裴云朝收回目光,一夹马背,一骑绝尘而去。 抵达充州,知州早已得讯,虽热情出迎,但眉宇间难掩忧色。 裴云朝无心寒暄,径直说明勤王救驾的来意与京中惊变。 知州面露挣扎,此事关乎身家性命,但裴家威望素著,平宁侯官印亦非作假,国难当头,他最终一咬牙,抽调出一万州兵,交由裴云朝。 裴云朝接过兵符,片刻不停,即刻引兵出发,与裴林在城外一处隐秘的裴家私宅会合。 这宅子是裴云朝一位早已故去的表爷爷名下产业,荒废多年,藏于山坳,偏僻无人知晓,因此侥幸未被宋元睿的爪牙发现。 父子相见,来不及唏嘘,便在正厅内密谈。 烛火摇曳,映照着裴林凝重无比的脸。 “约摸半月个多月前,宋元睿带着蚩尤面具,忽然攻破皇宫守卫,将皇上囚禁在深宫,并带着兵力控制了文武百官。” “我与你娘,也是因着一些旧部暗中传递消息,提前察觉风向不对,这才侥幸脱身,逃了出来。” 裴云朝沉眸:“爹,你亲眼所见?当真能确定那面具之下,就是宋元睿?” 裴林摇头:“带着蚩尤面具,如何能确定?但应该大差不差,这世上除了那瘟神,还有谁会带着面具作战?” “云朝,”裴林看向儿子,语气沉重,“眼下之局,你认为该如何是好?” “得去救宋元璟。”裴云朝道。 尽管心知肚明,以宋元睿的心狠手辣,陛下落入其手,此刻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与宋元璟不仅是君臣,更是多年知交,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在此刻袖手旁观。 再说了,裴云朝和宋元睿之间,也还有笔账没算完。 当年宋元睿对沈初动刑,这么多年,裴云朝一直耿耿于怀、从未忘却。 若安他还活着,裴云朝必然要再杀他一次。 当夜,月黑风高。 裴云朝点齐一万兵马,悄无声息地绕至皇城东侧的水门。 此处河道蜿蜒,城墙相对低矮,守备素来是各门中最薄弱的一环,亦是理论上最易突破之处。 临行前,裴林紧紧拉住裴云朝的手臂:“不然,还是爹去,你留下殿后。” 裴云朝转过头,看着裴林已显苍老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些许桀骜的轻笑。 他将遮面黑巾拉得更高,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你都老成什么样了,身手有我利落吗?好好待着吧,我娘离不开你。” 他翻身上马,动作流畅而稳健,勒紧缰绳,立于万军之前。 黯淡的月色勾勒出他高大健硕的身影,玄色盔甲泛着幽冷的光,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战神。 裴林破天荒地没有因儿子的调侃而发怒,只是问:“你若是回不来,我怎么和小初交代?” 裴云朝:…… 他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良久,他才低声道:“我会回来的。” 说罢,他猛地一抖缰绳,战马嘶鸣,扬蹄前奔,率领着沉默的军队,涌向那座被阴霾笼罩的巍巍皇城。 * 与此同时,苏城宅邸。 春眠在廊下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脸上的焦虑几乎要满溢出来。 觉晓端着几乎未动分的饭食,轻轻从沈初房内退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担忧。 “怎么样?夫人今日还是不肯用膳?”春眠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觉晓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话说尽,就是不肯动筷子。” “这怎么能行?”春眠紧紧皱着眉头,“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今日若再不吃点,人要饿坏了。” “你把餐盘给我,我去劝劝夫人。” 说完,春眠接过觉晓手中的餐盘,推开房门走进屋里。 沈初抱膝坐在床榻上,下巴抵着膝盖,眼神望着锦被上那团繁复的牡丹刺绣,连有人进来都未曾抬眼。 春眠看得心头一酸,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她将餐盘轻轻放在桌上,搬了个小绣墩坐在床边,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 “夫人,您何苦这样磋磨自己?若是将军回来,见您又瘦了,定要心疼坏了,我们这些下人也都少不了责罚。” 沈初语气淡淡:“你们只怕将军训斥,全然不怕我,我也只能拿绝食逼一逼你们了。” “夫人,不是奴婢存心瞒您,实在是……”春眠左右为难 春眠向来最是心疼夫人,心里也觉得将军不该这样瞒着夫人,只不过被雨声再三告诫绝不可说漏嘴,因此才没和沈初说实情。 可现在,看着沈初不肯吃东西,脸色日渐苍白,她真怕再瞒下去,会出大事。 她的目光开始闪烁,内心已然动摇着。 沈初把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趁机继续道:“你只需告诉我,将军是去了哪儿就行。” 春眠紧紧咬住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 她妥协道:“我若说了,夫人您便要好生用膳,说话算话?” “好。” 春眠:“将军去了京城。” “京城?” 沈初脑子飞动,想着裴云朝去京城能有什么事,春眠已经将饭食递过来。 “夫人,说好了要用膳的。” 沈初下了床,他接过筷子,坐在桌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着白米饭。 春眠叹息,往他的碗里夹了几块瘦肉。 知道了裴云朝的去向,沈初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一半。 他暗自思忖,想必是陛下有极其紧急的要务,密诏裴云朝回京相助。 沈初怎么也想不到京城里正发生篡位的大事。 承平日久,王朝太平安乐,沈初只以为是近来肆虐的灾荒与疫病让朝廷应对吃力,需要裴云朝出力。 这些事沈初确实帮不上忙,不过好歹知道了裴云朝的去向,不至于一头雾水,心里便安心得多了。
第106章 “朕想做真正的帝王。” 看守东门旳守卫如常巡视着城门,忽闻水下传来一阵异动。 几名士兵奉命下水查探。 不多时,他们回到城墙上,禀报道:“并无异常。” 却无人察觉,一个瘦小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城门。 一队黑衣人如鬼魅般浮出水面,迅速攀上城墙,解决了守卫。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城中。 随后,他们直逼宫门。 宫门守卫森严,不似外城那般容易突破。 经过一番无声的厮杀,轻微的伤亡,他们成功潜入宫城。 裴云朝凝视着宫门内的景象,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他觉得仿佛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行至狭窄的宫道时,裴云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停下脚步,正准备下令撤退,宫墙两侧瞬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黑压压的一片,身披坚固铠甲。 宫墙之上,那个戴着蚩尤面具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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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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