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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咱们先将将军弄到床上去吧,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 一旁春眠也如梦初醒,安慰沈初道:“是啊夫人,先把将军扶到床上,咱大安王朝那么多神医,说不定能治好呢?” 沈初闻言,枯槁般的眼里重新出现亮光。 对,说不定还有缓和。 什么毒能那么厉害,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人毒死了。 裴云朝身体一向很好,壮得跟牛一样,一定能治好的。 沈初心里暗想。 几人慌慌张张,合力将裴云朝沉重的身躯抬上卧榻。 沈初一边为裴云朝脱下鞋袜,一边吩咐道:“春眠,你拿着将军的腰牌去宫里,去请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张太医来。” 太医一般不能为臣子诊治,但裴云朝战功赫赫有皇帝的恩令,可持腰牌召太医诊治。 春眠:“是。” 春眠不敢耽搁,拿了腰牌便冲了出去。 沈初已经从方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府里的事宜。 “此事,暂且先别告知裴家,平宁侯年事已高,受不了这个刺激……” 平宁侯就是裴云朝的父亲,讨伐三皇子时战功赫赫,被封为平宁侯。 沈初虽然和裴云朝成亲,但是并未得到裴家认可,因此在称谓上依旧称呼他为平宁侯。 裴父将裴云朝赶出府时,气势汹汹,大有从此一刀两断的意思。 但到底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些年明里暗里帮衬了将军府不少,若是让他知道裴云朝重病,只怕要担心死。 “将军身居高位,朝堂上多的是人捧高踩低,还有朋党之争,这事儿不能宣扬出去,府里下人也不能告知……” 沈初来回踱步,喃喃自语,将能想到的隐患一一列出。 “夫人……” 觉晓终于看不下去,轻轻拽了拽沈初的衣袖。 沈初茫然回头:“何事?” 觉晓递上一方手帕,声音带着不忍:“夫人……您擦擦脸吧,你脸上都是眼泪呢。” 沈初这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抹了一把脸颊—— 一片冰凉湿濡。 满脸眼泪,难怪视线一直模糊不清。 觉晓余光瞥见榻上已经按捺不住、正欲掀被而起的某人,心头一跳,连忙将沈初往门外推。 “夫人,您现在担心则乱,先去休息一下,小的来照顾将军就好,待太医来了,小的来叫你。” 话音未落,他飞快关上房门。 “觉晓!” 裴云朝已经翻身坐起,高大魁梧的身子靠了过来,几步便冲到了门前。 觉晓抵住门,生怕门外沈初听到了动静,压着嗓子急道:“将军,你信我!” “你装病,夫人指定不会离开你!你到时候再软磨硬泡,夫人也就不提和离的事儿了!” 见裴云朝还和他急眼,觉晓抬高声音吓唬他道:“难不成将军你想和夫人和离?!” 这话一出,裴云朝愣了一瞬。 和离不可以。 和离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和离。 “你看,你又不想!” 觉晓抓住他瞬间的犹豫,趁热打铁,继续劝他。 “将军小的跟你讲,咱夫人就是块香馍馍,你不在这三年多少人惦记呢,都是忌惮你镇北将军的权势不敢造次!” “若是夫人与你和离了,只怕马上就要被别的狗叼走了!你再追,就追不上了!” 裴云朝紧缩着眉头,好似在权衡。 觉晓见他神色松动,心中暗喜,以为事儿已经成了。 然而,裴云朝却摇了摇头。 裴云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不想他离开,可我更不想他难过,更看不得他流眼泪。” 声音低沉而清晰。 像是在诉说一件极其珍重的事情。 裴云朝不再犹豫,推开挡在身前的觉晓,拉开了那扇门。 觉晓满脸不理解:“将军,小的不懂。” 明明是个釜底抽薪的良计,将军用兵如神必然比他懂懂,为何却不采纳。 裴云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笑了笑道:“你还小不懂,等你心里有人了,就懂了。” 没等觉晓反应过来,裴云朝已经出了房门。 觉晓留在原地,困惑地挠头。 所以说,成亲之后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一点也不理智! 那张太医呢? 这戏不演了,张太医还出场吗? * “阿初!” 裴云朝心急如焚地追出来,终于在院墙角落里找到了人。 沈初正蜷缩成一团,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整张脸深深埋在膝盖间,压抑着呜咽声断断续续传出,听得裴云朝心尖都跟着抽痛。 “阿初……” 他又唤了一声。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初猛地抬起头。 一张被泪水彻底浸湿的脸撞进裴云朝眼里。 沈初白皙的皮肤上泪痕纵横交错,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通红。 裴云朝心疼死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弯腰蹲下,将沈初抱进怀里。 “别哭了,我没事儿,觉晓诓你呢,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呜呜,云朝……” 沈初哽咽着,又惊又喜,泣不成声。 他死死揪住裴云朝背后的衣料,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膛,眼泪湿透了裴云朝胸前的衣襟。 听着沈初哭,裴云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没听觉晓的鬼话,若是再骗下去,沈初指不定多难过。 他轻轻拍着沈初的后背安抚,也不瞒着沈初,将自己和觉晓的谋划托盘而出。 “阿初,我就是不想和离,所以才听了觉晓的鬼话,你别和我生气,我等会儿就去罚觉晓。” 裴云朝将错处全引到觉晓身上,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沈初听得微愣,心情大起大落,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待他明白裴云朝真的没事儿后,扑进裴云朝怀里便呜呜地哭,哪里还顾得上和他生气。 “呜呜,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沈初哽咽道。 裴云朝将沈初整个人拘在怀里,双臂收紧,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肠子都悔青了。 “日后……日后不许拿这种事来骗我。”沈初眼睛哭得跟兔子一样红红的,声音还有点哽咽。 裴云朝满口应下:“再也不敢了,可心疼死我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 “都怪觉晓!”
第12章 想杀人,和老婆的好事儿被人搅黄了 两人在墙角边上磨磨蹭蹭抱了一阵。 这墙角偏僻,平常来的下人少,沈初脸皮薄,哭鼻子也找没人的角落。 裴云朝搂搂抱抱便更加放肆。 他看着沈初湿漉漉的脸,喉结滚动。 好想亲…… 但是夫人不同意,会生气。 裴云朝硬生生忍住了欲望,指腹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舌头还疼吗?”裴云朝柔声问他。 沈初摇头,“不疼了。” 说完,也低下头。 “我不该总是拒绝的……” 裴云朝拇指摩挲着沈初的脸,常年握刀剑的手带着粗茧,摸着沈初细腻的皮肤。 “该拒绝就拒绝,是我的错。”裴云朝道。 他微微低头,掌心托着沈初的后脑勺,“我现在想亲,你拒绝吗?” 男人魁梧的臂膀拘着沈初,他微微俯身,鼻尖凑到他眼前,灼热的气息充斥沈初的鼻尖。 沈初抬起那双小猫似的眼睛,眼眸中尚有水光。 他轻轻摇头:“不拒绝。” 裴云朝眼底笑意炸开,带着得逞的意味,轻摁着沈初的头便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深的吻,带着三年边塞苦熬的饥渴与思念。 裴云朝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沈初唇齿间那点滋味—— 甜甜的,软软的。 忍了三年,回来还不让亲,镇北将军早就饥渴难耐了。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裴云朝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 一吻结束,沈初手脚发软,全靠裴云朝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阿初,”裴云朝蹭着他颈窝,嗓音带着委屈,“今晚不想睡书房了。” 沈初耳根通红,轻声道:“……那来睡主卧。” “不想等到晚上了。”裴云朝得寸进尺,目光灼灼。 “青天白日的,你……” 沈初羞得说不下去。 那便是同意了。 裴云朝脸上笑意根本藏不住。 果然,不管追妻锦囊也好,情意绵绵三十六计也好,都不抵他自己的真心。 裴云朝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房里走。 沈初手臂环着裴云朝的脖子,心脏砰砰跳动,脸颊烧得厉害。 目光随意扫过身后,一个黑影横空而来。 刺眼的剑光,晃得沈初眼睛一疼。 直刺裴云朝后心。 “云朝!”沈初瞳孔骤缩,失声尖叫,“有刺客!” 裴云朝眉目一沉,反应快如闪电,抱着沈初旋身急避,一脚精准狠辣地踹中刺客手腕! “当啷!” 那刺客吃痛,长剑脱手飞出。 下一刻,数道蒙面黑影从暗处跳出,刀剑寒光凛冽,瞬间将两人围住。 裴云朝面色阴沉,目光凌冽扫过这几个黑衣人,嘴角勾了勾。 “真能忍啊,看人躲墙角吃那么久嘴子才动手。” 黑衣人不和他废话,齐齐举剑攻了上来。 “阿初,抱紧我。” 裴云朝柔声叮嘱了一句,旋即与刺客厮斗起来。 裴云朝身手极好。 他们在国子监念书时,裴云朝文试年年垫底,还没被国子监赶出去,就因为他武试年年第一。 出身将门,一身武艺,师从高人,妥妥的将才。 这几个黑衣人,裴云朝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原本赤手空拳,尚且打得他们节节败退,后来夺了一把剑之后,这些黑衣人更处于败势了。 沈初死死抱着裴云朝,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兵戈相交之声,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他一点不敢动,怕干扰裴云朝,几乎僵直着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刀戈声平息了。 沈初睁开眼,眼前到处都是血迹,断肢残块。 “云……云朝!” 沈初声音发颤,慌忙去摸裴云朝身上。 他第一反应想要问裴云朝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裴云朝安抚地朝他笑了笑,“你男人很厉害。” 目光转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刺客,眸光瞬间冰寒阴沉。 能进来将军府,还想杀他…… 这是哪里来的仇家? 裴云朝脑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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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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