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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为人嚣张嘴贱,在朝堂上立敌无数,但是这样大张旗鼓想要他性命的,却并没有几个。 毕竟杀人是要蹲大牢的。 沈初怕得发抖。 他和裴云朝不一样,裴云朝上过战场杀过敌人,但是沈初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血。 裴云朝有意留了几个活口,但也有几个一命呜呼,被划破了肚子,内脏肠子都露了一地。 沈初只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 “别看,脏眼睛。” 裴云朝将他的脑袋摁进怀里,声音柔软道。 他有些烦躁,好好的春宵一刻,全被这几个刺客毁了。 好不容易沈初松口了。 下一次等沈初同意,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草他老爹的…… 地上到处是血迹,裴云朝看了一圈,找了块干净的岩石让沈初坐下。 府中下人闻声找了过来,被满地血腥吓得魂飞魄散,暗卫也陆续赶到,看到这满地血腥都深吸一口凉气。 雨声和花落按着剑走过来,单膝跪地道:“将军,属下护卫来迟。” “是够迟的。”裴云朝扫了两人几眼,声音发寒。 还好他和沈初一块儿,万一沈初一个人遇上…… 裴云朝猛地一个激灵,脑中电光一闪。 不对! 如果是仇家要杀他,不会只派这么几个蹩脚的刺客来,上京谁人不知道他裴云朝的武力,派这几个人来简直送死。 除非……他们的目标,是沈初!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 裴云朝猛地回身,他目光一扫,只见一支黑漆漆的冷箭,正对着沈初的方向! “阿初——!!!” 裴云朝几乎失声,飞身扑了上去,身体几乎成残影。 沈初闻声看去,只看见裴云朝飞扑到自己身前。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滚烫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沈初胸前的衣襟。 “云……云朝……” 沈初声音发着抖。 他伸出自己的手一看,满手都是粘腻的鲜血。 “没事,别怕。” 温热的手握着沈初带血的手,安抚地在他掌心按了按。 裴云朝撑起身。 那箭射在他肩膀上,没中要害,一身玄黑劲装,也看不出血迹,倒显得伤势并不严重了。 他反手“咔嚓”一声折断箭杆,厉声道:“护住夫人!” 暗卫齐齐围了上来,将沈初围在中间。 放冷箭的刺客一击不中,转身就跑。 雨声目光敏锐地捕捉到风吹草动,宛如离弦的箭一般追了上去。 裴云朝也提剑追了上去。 他要把这个暗中想杀沈初的人揪出来。 沈初反应了过来,想要跟上去,却被暗卫拦住。 “夫人,您在这儿等着。”花落温声对他说。 沈初已经听不见任何话,抓着花落的手便喊:“他受伤了!他受伤了!” “你们让他回来,他已经受伤了!” 花落沉默。 她听命行事,一个暗卫,无权质疑主子的决定。 沈初激动地抓着花落的手臂,还想再求,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还沾着裴云朝身体里流出的血迹。 那血不是鲜红色的,而是暗红色的。 箭上有毒。 沈初瞪大了眼睛。 “有毒……箭上有毒!” 他惊呼,语无伦次。 巨大的惊恐瞬间吞噬了他。 心脏骤然锁紧,死死抽疼。 短短几个时辰,脆弱的心中遭受了太多惊吓和焦急,再也无法忍受。 眼前一片漆黑。 “咚”地一声。 他软软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第13章 好生气,老婆差点出事! “张太医!您倒是快些啊!” 春眠搓着快拧烂的手绢,看着慢悠悠挪步的张太医急得直跺脚。 张太医年事已高,走路慢腾腾的,跟绣花步一样。 “不然我来背您吧。”春眠急道。 张太医摇头:“让个小姑娘背,老夫还没老到那份上。” “可我家将军等不了啦!” 春眠急疯了,哪还管什么尊卑。 “得罪了!”她道了一句,不由分说就把老太医往背上一甩。 “哎呦!你这丫头……慢点!慢点!” 张太医一路惊呼。 小姑娘看着瘦小,劲儿却不小,一路将人背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飞驰,最终停在将军府门前。 张太医还在大喘气呢,便被春眠背下了马车,一路送到了主院卧房。 房里只有觉晓一人,正托着腮帮子发呆。 春眠气喘吁吁,目光一扫,问:“夫人和将军人呢?” 觉晓幽怨抬眸:“都走了。” “走了?将军身上的毒呢?!” 觉晓坐直,神秘兮兮道:“春眠,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从前有个将军,他中毒了,昏迷不醒,所有人都说他时日无多了,但是他有个爱他的夫人。夫人在他昏迷之时,给了他一个爱的亲吻,于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觉晓眼睛放光,声音拔高,“将军的毒,解了!” 春眠:“……” 她捏紧了拳头。 “正经着说!” 觉晓脖子一缩,怂道:“将军没中毒,我和将军谋划着吓唬夫人呢……” 春眠一向好脾气,这会儿也气得不行,大声道:“这种事情是能拿来吓唬的吗!” 刚被背过来的张太医,气还没喘匀,听到这话火爆脾气顿时上来了。 “什么意思,耍老夫玩儿不是?” 春眠转过头笑着安抚:“张太医,我再背您回去。” 张太医骂骂咧咧:“将军府这么骗老夫,我……我定要上皇上面前讨说法去!” “欸,小丫头跑慢些!” “哎呦我的老腰啊!” 春眠背着张太医到马车上。 知道将军没事儿,也不着急了,慢悠悠甩马鞭驱马。 约莫半个时辰,快晃到宫门时,一道黑影骤然出现。 那黑影飞身过来便拉了马缰,马儿嘶鸣着两蹄横飞。 “花落?” 春眠看清来人,惊讶道。 她见着花落一脸严肃,很是反常,于是问:“怎么了吗,为什么这副表情。” 花落没回话,撩开车帘子,抓着张太医便扛到了肩上。 “府里出事儿了,找太医治疗。”她言简意赅。 春眠闻言,立马明白了:“那……那坐马车啊,更快!” 花落摇头:“我更快。” 说完,她施展轻功,飞檐走壁。 留下一路张太医的哀嚎。 春眠讷讷的点头。 比起速度,确实花落更快。 待她赶着马车回府时,府里已经鸡飞狗跳了,和那日夫人被马车冲撞,昏迷不醒时一模一样。 春眠将马停在马厩,转头揪了个杂役问:“怎么回事,谁出事儿了?” 杂役低声道:“夫人,夫人晕过去了。” “什……什么!” 春眠顿时睁大了眼睛,撇下人便往夫人房里跑。 房外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有围着护卫的暗卫,还有叽叽喳喳看热闹的下人。 春眠挤了好久才挤进去,却被暗卫拦着,不让靠近。 “将军吩咐了,府里有刺客,任何人不得进入。” 春眠心急,抓着暗卫的手道:“我是春眠,侍奉夫人的,你让我进去看看。” 暗卫盯着她的脸看了看,他并不认识,于是摇头:“将军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 春眠急得心肝儿疼。 她侍奉沈初最久,从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主子,她是实打实担心沈初。 见暗卫不肯放人,她闭眼,莽着头便要往前冲。 暗卫推搡着她,她一下没站稳,正要摔过去时,一只手搭住了她。 “没事儿吧?”花落抓着她的手臂问。 “花……花落?”春眠看见来人,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她抓着花落呜呜哭着,“夫人……夫人没事儿吧,怎么这么大阵仗,夫人不会死了吧?” 花落瞥了一眼推搡她的暗卫,眼神阴寒,而后拉着她进到了里边。 一边走,一边将情况告知她。 “夫人没事儿,只是受了惊吓昏过去了,但是将军中毒……” 春眠听得心惊胆战。 走到里屋,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挤满了人,个个都面色沉重。 沈初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裴云朝坐在他的床侧,半边衣襟褪下,露出肩胛处狰狞的伤口,绷带已被暗红的血浸透。 张太医正凝神处理,觉晓在一旁递着东西,大气不敢出。 屋子中央躺着个血肉模糊的黑衣人。 “还不肯说?” 裴云朝面色黑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虽受伤面色苍白,但是眉眼间戾气横生,周身带着浓重的威严。 很久没见着将军这么骇人的模样了。 春眠都有些怕。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雨声冷着脸,一鞭子甩了上去,那鞭子带着倒刺,一鞭子下去立马肉沫横飞。 春眠一下捂住了嘴,只差叫了出来。 花落眼神一动,挡在了她面前。 “别看了。”她小声道。 几鞭子下去,黑衣人已经瘫在了地上,但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这时,床上的沈初睫毛颤动,像是要醒来, 裴云朝周身寒气瞬间收敛,他朝雨声挥手,示意雨声将人带下去。 雨声听命,拖着黑衣人到了外间。 “阿初,感觉如何?” 裴云朝俯身,声音柔得不可思议,伸手拨开沈初额间的碎发。 沈初睁开眼,眼里还残余着惶恐,见着裴云朝,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云朝,你没事儿吧,那箭上有毒!有毒的!”他抓着裴云朝急道。 裴云朝将他按回怀里,轻拍后背安抚:“没事,不是什么厉害的毒。” 沈初还是惊魂未定,身上都发着抖。 裴云朝安抚了好一阵,待他情绪稳定后,抬眼示意春眠过来照看他,随即起身,面色重新覆上寒霜。 他往外间走,张太医赶紧背着药箱跟上。 外间呼啦啦跪了一地,全是负责府中防卫的暗卫头领,个个面如死灰。 裴云朝在主座坐下,冰冷的视线扫过底下跪着的人,空气仿佛凝固。 “说吧。” 裴云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寒气。 “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 一片死寂。 无人敢答。 暗卫头领咽着唾沫,皆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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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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