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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武不由得皱起眉来,在闻堰身侧悄声开口道: “大人,您真的要选他来帮您解毒吗?” “您身为丞相,便是选,也应当选身家清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您,您选一个患有疯病的傻子算是怎么回事儿?他若是犯了病,威胁到您的安危怎么办?” 说实话,闻堰在见到猪圈中的男人之时,亦是忍不住想要拧眉,但是他此番来寻摩挲族人,并非是要娶妻,而是要利用对方替自己解毒,他不想伤害身家清白的女子,眼下,这个身上背着杀父弑母罪名的傻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的人,便是利用完之后,再杀了,也不会感到丝毫惋惜。 闻堰:“有你在本相身边,何人能伤得了本相。” 靳武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他虽是闻堰身边最厉害的侍卫,可是闻堰同那男子是要行云雨之欢的,他总不能连那种时候都守在闻堰身边:“可是……” 闻堰:“别说了,去命人运十担大米来送给族长,这人本相要了。” 靳武:“大人……” 闻堰微微沉下声线:“还不快去?” 靳武这才闭了嘴,不情不愿地下去办事了。 他们此行本是想来寻个摩挲族女子的,谁知刚入兮山谷,便听说谷中有个因杀父弑母被锁在猪圈中多年的傻子,闻堰当即便决定选他。 纵然他并没有龙阳之好,但只要忍耐三个月,让这傻子爱上自己,便能解除身上的情毒,还不用伤害无辜之人,闻堰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待靳武走后,他打开猪圈栅栏,行至猪圈中,在男人面前单膝蹲下。 哪怕闻堰已经到了男人面前,男人仍是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当中的木然模样,直到闻堰伸出手,探向他脏污打绺的发,想要撩起他的发看清他的容貌,谁知指尖还未碰到他的发,男人突然呜咽了一声,抱住头拼命地往角落里缩,口中不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绿色的双眸中染上了湿意,充满惊恐。 别打我…… 求求你…… 闻堰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触及到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便了然他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纵然心中嫌恶,连碰都不想碰对方一下,他还是温柔地笑了起来,指尖落在男人脏乱的发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因为面前的人生得太好看了,又或是因为自男人有记忆以来,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他,莫名地,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一点都不害怕了,只是呆呆地望着面前之人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无法挪开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笑着,温柔地问他。 “啊……”男人张了张皲裂的唇,只能发出嘶哑的,没有意义的声音。 他是个哑巴,没办法说话。 闻堰:“你会手语吗?” 男人愣了愣,像是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会手语一般,拖动沉重的铁链,抬起双手,有些迟缓地比划道:「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以前他好像是有名字的,但是他经常头很痛,渐渐地,以前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爹娘在世的时候经常打骂他,爹娘死后,族人也开始打骂他,说他是杀父弑母的凶手。 闻堰的姑姑天生是哑女,他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懂得手语,他笑道:“那我为你重新取个名字,好不好?……” 其实男人便是有了名字也是没有用的,他的族人并不会将他当人看,但是听到对方这样说,男人还是很高兴,点了点头,原本呆滞的绿眸中露出如同孩童一般满怀期待的光:“啊……” 「好。」 闻堰思虑片刻,虚与委蛇地笑道:“就叫……鸣起,如何?” “你我相见之时,正是清晨,乃鸡鸣狗吠,闻鸡起舞之时,故而唤作鸣起,你可喜欢?……” “啊……”男人面上露出笑来,连连点头,牵动手上连着镣铐的铁链一阵闷响。 「喜欢。」 不知为何,闻堰竟觉得那双孔雀绿色的瞳仁清澈见底,一个杀人凶手,真的会有那样的眼神吗…… 思量之间,闻堰觉得腿脚有些酸麻,不由地站起身来。 男人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去,他拖动着锁链比划道:“啊……” 「你要走了吗?……」 闻堰笑起来,再次在男人面前蹲下,揉了揉他的头,道:“鸣起,你想不想同我一起走?” “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再也没有人敢打你、骂你了。” 男人沉默片刻,眼中流露出哀伤,拖动锁链比划道: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不害怕我吗?……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是杀人犯,所以才将我关在这里……」 闻堰:“那你是吗?” 男人眼中涌上泪,摇了摇头。 他只记得那日他头疼病犯了,痛昏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爹娘便已被人刺穿心脏,横死家中了。 “我相信你。”闻堰笑着,信口胡诌道,“我同鸣起的爹娘是老朋友了,只是多年未曾联系,竟不知他们遭了难,近日路过兮山谷,才得知此事,你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我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你愿不愿意同我走?” 那人问他,愿不愿意同他走。 那是鸣起充满苦难的人生中,第一缕落在他身上的华月……那样夺目,那样动人。 无数的羞辱和谩骂伴随着鞭子落在身上,鞭鞭入骨,鸣起都咬着牙未曾哭过,可这一刻,他却想要放声痛哭。 像他这般卑贱到尘埃中去的人,居然有人说要守护他。 从那一瞬起,鸣起便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待在对方身边的每一刻,都会用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守护对方,哪怕是付出生命。 可事实上,闻堰为人正直,嫉恶如仇,鸣起身为杀父弑母之徒,在闻堰眼中罪不容诛,连靠近鸣起一分他都觉得恶心,又怎会付出半分真心…… 【作者有话说】 救命!突然觉得丞相做攻也很香啊!!!大家觉得丞相攻香扣1,皇帝攻香扣2 微博有抽miumiu香水和键盘的活动,朋友们可以去瞅瞅,说不定就中了呢!本来是想在本文开更时就开奖的,但是那条微博似乎被限流了,好多读者都还不知道,那就等这个月月底开奖好了,7月份之前都可以参加哦!
第3章 我喜欢你 兮山谷乃是摩挲族人世代居住之地,公孙晋既给闻堰下了摩挲族的情毒,如今闻堰出逃,公孙晋定然能猜到闻堰会去兮山谷寻求解毒之法,此地不宜久留。 当日午后,闻堰便带着鸣起离开了兮山谷,前往邻国天阙。 本是打算清早便离开的,然而鸣起被关在猪圈中多年,也不知多久未曾洗过澡了,那味道委实难以言说,若不将他清洗干净,闻堰与他同乘一辆马车之时,怕是会被熏晕过去。 既然打定主意要让对方爱上自己,有关鸣起之事,闻堰自然要亲力亲为,但他又不想让这恶徒好过,便故意不让人准备热水,而是牵着他的手将他领到了湖边。 深秋的湖水已然有些刺骨了,但闻堰叫鸣起将衣物脱了下去洗澡,鸣起便乖顺地脱去身上勉强得以蔽体的破布,踏入了水中。 他体魄健硕,身体上却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鞭痕密布,深可见骨的新伤叠着蜈蚣一般已经愈合的旧伤,便是闻堰瞧见都忍不住皱眉。 有些伤口甚至腐烂化脓了,陡然遇水定然是痛的,加上湖水太冷,鸣起刚坐下去,面色便苍白起来,双唇紧紧抿着。 但他还是乖巧地坐着不动,任由闻堰舀起水淋在他头上,为他抹上皂角,帮他清洗满是污秽的发。 “痛吗?”闻堰在他身后问。 鸣起怔了怔,族人将他视作猪狗,还是头一回有人问他痛不痛。 自然是痛的,又痛又冷,但是鸣起心中却很欢喜,因为就连他的母亲都不曾这样关心过他,在鸣起混乱的记忆中,他似乎生来便不讨父母的喜欢,或许是因为他身有缺陷,是个哑巴,又或许是因为他患有头疾,发作起来的时候像个疯子,所以父母和族人都讨厌他。 鸣起转过身看向闻堰,朝他露出一个笑,从水中抬起手比划道:“啊……” 「一点都不痛。」他都已经习惯了。 闻堰微微拧眉,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这是杀人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若对他心软,便是对无辜枉死之人无情。 这般想着,在帮鸣起清洗身体之时,闻堰刻意加大了力道,手中的刷子刷过鸣起后背上的伤口时,鸣起宽阔的背肌瞬间绷紧了,血如溪流般从伤口涌出,淌入湖中,染红了湖面。 鸣起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痛吗?”闻堰刻意问。 鸣起面上已然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都有些飘忽了,但仍是朝闻堰笑着,比划道: 「一点都不痛。」 他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 见他这般,闻堰却忽然觉得没有意思了,匆匆帮他洗净上身,帮他搓洗双腿时,视线无意间落在他腿间,还未苏醒便如此可怖,若是唤醒之后,被那东西进入…… 会死的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闻堰当即咳了一声,皱起眉移开了视线,好在鸣起并未发觉什么。 摩挲族人不论男女,皆是容貌绝色,因此闻堰知晓那张挡在污秽脏乱的长发之下的脸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然而当闻堰用棉布拭净鸣起的面容之后,还是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原以为鸣起是黑发,洗净之后才发现那头浓密的长发是浅茶色的,且是天生的自然卷,此刻正滴着水垂在身前,他的皮肤呈小麦色,眉弓深邃,鼻梁直挺,那双孔雀绿的眸子嵌在眼眶中,颇有异域风情,仿佛坠入凡间的西域神灵,那张脸英俊到近乎美丽。 闻堰并非没有见过容貌绝世之人,他的母亲便是名动京城的天下第一美人,他本人亦是容貌不俗,再加上从前在官场上应酬之时见过的江南名妓青楼魁首,以及今日在兮山谷中见到的各色摩挲族人,竟没有一个胜得过鸣起。 见闻堰这般盯着自己,鸣起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抬手比划道:「你……怎么了……」 「我的样子,吓到你了么?」 他从十三岁那年便被锁进了猪圈中,整整五年,五年来未曾照过镜子,再加上时常犯头疼的毛病,记忆模糊,已然记不清自己的样貌了。 他应当是生得不太好看的,否则父母和族人也不会那样厌恶他、恐惧他。 闻堰回过神来,拿起置于湖边石头上的干净衣物,塞进鸣起怀中:“没有。” “将衣服穿上。” 说罢,他转身便走了,懊恼于自己竟因为一幅美丽的皮囊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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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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