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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再英俊美丽又如何,还不是穷凶极恶之徒,罪该万死。 鸣起有些无措地接住怀中的衣服,整整五年没有人同他好好说过话了,所以他的思绪变得十分迟钝,但还是隐隐能感觉到闻堰似乎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惹他不高兴了吗…… 思及此处,鸣起黯然地垂下眸。 等鸣起穿好衣服,在湖边的竹林外同闻堰汇合的时候,面上已经蒙上了一块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破黑布,脏兮兮的,闻堰见了不禁皱起眉: “你为何要用这破布将脸遮起来?” 黑布蒙得紧,隔着黑布能看到鸣起笑了笑,他抬手比划道:「这般,便不会吓到你了。」 闻堰眉间拧着,伸手将他脸上的黑布扯下来:“丑死了。” 鸣起以为闻堰说自己丑,沉默地低下头。 闻堰心知鸣起是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帮鸣起洗澡已经耗费了半日功夫,他们必须尽快上路了。 出谷之时,闻堰正欲上马车,鸣起扯住他的衣角,垂着眸,比划道:「你别生气……」 闻堰回身看他:「我没生气。」 鸣起朝他笑了笑,比划道:「如果你讨厌我,可以不带我走的。」 反正他已经习惯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了。 闻堰只当这恶徒在同自己装可怜,纵然心中不耐,但还是耐着性子,抬起双手,捧住鸣起的脸,笑道:“鸣起,看着我的眼睛。” 鸣起不由抬起那对黯然的孔雀色绿眸望向他,只见闻堰温柔说道:“我不讨厌你。” “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没有人会讨厌好看的人。” “我身侧正好缺一个侍从,你愿不愿意以侍从的身份待在我身边?” 听到闻堰说不讨厌他,鸣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只要能待在闻堰身边,不论叫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像孩子一样笑起来,点了点头,比划道: 「愿意。」 而令谁都没想到的是,当夜,鸣起便发起了高热。 他看着身高体壮的,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喊疼,但毕竟是人,是人便不是铁打的,多年来被不断地虐待,与猪同住,与猪同食,还时不时挨鞭子,身子早就亏空得厉害,加上今日这冷水一泡,便受不住了。 本想着等到了天阙之后,再找大夫为鸣起治伤,不承想他病来如山倒,不仅烧得不省人事,还时不时便咳出血来。 若换做平时,这般祸害,死便死了,但他是闻堰选中的摩挲族人,闻堰身上的毒还未解,绝不可能让他死。 不得已,闻堰只得命靳武改道,往附近的城镇上去,寻大夫为他疗伤诊治。 疾行的马车中,鸣起躺在榻上,靠在闻堰怀中,这是他少有的觉得温暖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很痛,很冷,很害怕,但是闻堰抱着他,他便好像没有那么痛,那么冷,那么害怕了。 “别怕……很快便到医馆了,你不会有事的……”闻堰声线发紧,在他耳畔安慰道。 鸣起吃力地抬起手,比划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怕不说……便来不及了……」 闻堰心情难言地复杂:“你说……” 鸣起眼中含泪,弯唇笑起来,迟缓地比划道:「我……喜欢你……」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所以……我喜欢你……」 「谢谢你……」 「如果我死了……你将我的尸体火化后……别将我葬在……离你太远的地方……好不好……」 「我害怕……孤独……」 在闻堰出现之前,鸣起总是孤独的。 鸣起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直到一个名为闻堰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和海星() 在追文的宝子多多评论混眼熟更有机会中miumiu香水或高颜值键盘哦,6月30号从评论区抽两个宝子送~
第4章 你肯不肯 待到了附近城中的医馆之时,鸣起已然昏迷过去,他身上的伤要想愈合,必须将腐烂化脓的肉清理干净,才能上药包扎。 而要清理化脓的腐肉,必须用在火上烤过的刀子将腐肉刮去。 鸣起是被生生痛醒过来的,他猛地睁开眼,面色惨白地呜咽出声,下意识便要挣扎,闻堰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胸膛,道:“鸣起!别动!大夫在为你疗伤!” 纵然痛得意识模糊,但听到闻堰的声音,鸣起当即便安静了下来,他整个人都被冷汗湿透了,浅茶色的长卷发铺在身下,露出健硕的胸膛,双手本能地攥紧身下的褥子,几乎要将那褥子扣破,却愣是咬紧牙关未再出一声。 冷汗从额间滑入眼中,令鸣起的视线变得模糊,但还是努力睁着双眼,望着闻堰的面容,不肯挪开视线。 有闻堰在他身边,所有的恐惧、痛楚、苦难,仿佛都消失殆尽了…… 那是天底下待他最温柔,最好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待他好的人…… 他……真好看。 这般想着,鸣起忍不住弯唇笑起来,可他的唇中却涌出大量的鲜血来…… 正在为鸣起医治的大夫心中一惊,瞪大双目喝道:“不好!他咬到舌头了,快阻止他!” 闻堰当即拧眉,想也不想便倾身掐住鸣起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唇齿,将自己左手的虎口塞入鸣起口中,此时鸣起已然痛得失去意识,凭着本能咬紧口中之物,齿痕深深嵌入虎口,刺破了皮肤,顿时鲜血淋漓,闻堰闷哼一声,却忍着没有抽回手。 “大人!”靳武上前一步,惊道。“您这是题词作画的手,金贵万分,怎能为这恶徒所伤!” “您让开,用手下这臭袜子塞进他嘴里也是一样的。”靳武边说边脱下自己脚上穿了好几日的臭袜子,作势便要塞进鸣起口中,然而闻堰并未让开,只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道。 “退下。” “大人!”靳武看着闻堰不断流血的手,捧着臭袜子焦急万分。 闻堰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但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面上未见痛色,直到大夫将鸣起身上腐烂的伤口清理干净,上药包扎,许是那洒在伤口上的药粉起了镇痛的作用,鸣起昏迷之中主动松了口,闻堰才将手收回来。 眼下除了需要处理鸣起身上的外伤,还需要调理他内里的亏空,大夫为他包扎好伤口之后便出去开方抓药了,屋内只剩下三人。 见鸣起昏迷得彻底,靳武说话便没了顾及,站在闻堰身侧嘟囔道:“大人,您为何要为这恶徒做到如此地步,您不会是见他生得好看,当真喜欢他上了吧?” 闻堰微微拧眉,睨了靳武一眼,靳武当即噤了声。 他怎可能会喜欢上这个身上背着人命的恶徒,只是既要演戏,便要演得彻底,若不为他付出些什么,又如何叫他爱上自己,心甘情愿为他解毒。 待大夫将药熬好,靳武自觉接过大夫端来的药碗,喂鸣起喝过药后,他们便继续赶路了,如今还处于大胤国境内,抓捕他们的锦衣卫随时有可能追上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待到了天阙国境内,才算安全。 赶路途中,鸣起一直昏迷着未醒,靳武需要驾车赶路,因而闻堰不得不亲自照顾鸣起。 若非不得已,他是碰都不想碰鸣起一下的,这般连亲生父母都忍心杀害的凶恶之徒,在他心中岂止死不足惜,便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偏生他尚有利用价值,自己还得一丝不苟地照料着,生怕他有个好歹。 待鸣起醒来之时,闻堰正在为他拭面,彼时已是十日后,马车摇摇晃晃地行驶着,出了大胤国境后,赶路便没有那么着急了。 鸣起感到脸上软软热热的,十分舒服,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聚焦在闻堰面上,闻堰坐在榻沿,身着一袭月白长袍,长发半束,面容端庄沉静。 见鸣起醒来,闻堰面上当即露出喜色:“你醒了?” 鸣起面色尚有些苍白,朝他露出一个笑,正要点头,闻堰便倾身将他拥住,在他耳边沙哑道:“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十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鸣起昏迷的这十日以来,闻堰除了照料他之外,也并未闲着,他叫靳武寻来了一些有关于女子御夫之术的书籍,闲暇时刻便仔细钻研学习。 其间字字句句都叫闻堰看得不住皱眉,说得好听是御夫之术,说得难听点,便是赤裸裸地勾引男人。 他堂堂一朝丞相,出生,便是不做官,亦有一身文人傲骨,岂能做出如此下三滥之事,但如今公孙晋拥兵为王,登基之后非但不理朝政,整日里莺歌燕舞、荒淫无道不说,还强抢民女,无端提高赋税,让举国百姓苦不堪言。 他尚有大业需要光复,亦未完成先帝的遗旨、寻回先帝流落民间的唯一龙嗣,他要扶持龙嗣登上皇位,辅佐龙嗣治理好天下江山,让百姓安居乐业,他必须活着,且要好好地活着…… 所以,便是再不堪的手段,都必须去做。 好在这手段并非是要他用在身家清白的良家女身上,而是用在一个杀父弑母的恶徒身上,因此哪怕心中再膈应,负罪感却是几乎等同于没有。 只要装模作样三个月,让这恶徒爱上自己,将毒一解,他便叫靳武杀了这恶徒,为这恶徒枉死的父母报仇,且从此以后,不会有人知晓他这段屈辱的过往。 眼下已过去十余日,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抓紧,让这恶徒爱上自己。 淡淡的木质熏香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对于鸣起来说,那是一种十分温暖的味道,彼时鸣起还并不知晓情爱为何物,他从十三岁起便被关进了猪圈中,整整五年,从未有人教过他何为情爱,在那之前,他的爹娘还活着的时候,除了动则打骂他之外,也甚少同他交流,所以很多世人皆知的情感和道理,鸣起并不懂。 就比如当日闻堰帮鸣起洗澡的时候,他叫他脱衣物,他便乖乖地在他面前脱了衣物,毫无遮掩,如同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不知何是羞耻。 又比如现在,闻堰抱他,是想要勾引鸣起爱上他,但鸣起并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喜欢闻堰的拥抱,喜欢闻堰身上的味道,这个拥抱令他觉得很安心,而那种喜欢无关于情爱。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闻堰这个人。 鸣起抬起手,贴上闻堰的背,开口道:“啊……” 闻堰见他想要说话,便放开他直起身,只见鸣起笑着抬手比划道:「我觉得好多了,你别担心……」 闻堰心道,本相这般没日没夜地照顾你,你不好才怪了,眼中却是红了几分,握住鸣起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松开,鸣起便会消失一般:“那便好,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同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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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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