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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闻堰醒来之时,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滚燙粗壯之物,吃了一惊,碰到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收回,下意识去看鸣起的反应,只见鸣起剑眉紧蹙,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面色苍白,俨然是又发了高热。 闻堰心中一紧,抬手去拍他的脸:“鸣起!!鸣起!!” 大夫来得很快,是由靳武扛在身上带着他用轻功飞过来的,落地的时候险些闪了老腰,还没站稳便被靳武拖进了屋内。 见到闻堰一脸焦急的模样,以及病榻之上那昏迷之人,大夫背着药箱,锤着老腰,愁眉不展道:“这、这……又怎么了?” 闻堰若能知晓,便不用请大夫了:“劳烦您快看看,他昨夜原本醒了,高热也退了,今日不知为何又发了高热昏迷不醒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地上前去,放下药箱,在床沿坐下,以两指搭上鸣起的手腕为他诊脉,须臾,他皱起花白的眉,收回手,看向闻堰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思维豁达,床笫之间使些情趣,老夫甚为理解,可他如今受了内伤,一不小心便会殃及性命,你们便是短短一月都忍不得吗?” 闻堰蹙眉,不解道:“您这是何意?” 自从鸣起受伤之后,他们便未再行云雨之事。 “引其生欲,又阻其泄出精元,如此行径本就伤身,加上他如今内伤未欲,才会复发高热,你若想让他做个短命鬼,便尽管如此玩弄他罢。” 鸣起三番两次为了闻堰受伤,老大夫便是个瞎子,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 没想到这般痴心,不但换不来善待,还要于身受重伤之时在床笫之间被珍重之人轻慢亵玩,老大夫难免为鸣起感到忿忿不平,言语间便重了几分。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闻堰,让他想起清晨醒来之时,他握着鸣起的…… 所以鸣起是因他无意间的行径生了欲念,硬是忍了一夜,才伤了身子,高热复发的…… 闻堰虽不是故意为之,但他先前的确是忽略了鸣起的感受,两人之间的云雨之事,向来是在闻堰有需求的情况下才会发生,鸣起从未主动向他求过欢。 闻堰听了老大夫的训斥,也不恼,不卑不亢道:“我知晓了,多谢大夫,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老大夫见闻堰态度还算好,便软了语气:“你们若是实在忍不住,也不是不行,只是不可再这般玩弄于他,不可堵其精元阻其瀉之,亦不可让他劳累过度……如此非常时期,你便是处于下位,也当多辛苦些,毕竟他为了你可以豁出命去,在这床笫之事上让他几分,也是不丢人的。” 没想到这老大夫说起话来没羞没臊的,惹得闻堰都有些脸红心跳,难不成他脸上写了‘处于下位’四个大字? 虽是事实,但这般明晃晃地说出来,还是叫闻堰感到面颊发烫,他抬手握拳放至唇边咳了两声,低声道:“多谢大夫提醒,劳请您快开方吧。” 老大夫这才不徐不疾地弯下身,打开置于地上的药箱,取出笔墨和宣纸来,行置桌边,不多时便开好了方子。 那老大夫话虽多了些,但医术确是高明,按照他开的方子抓来的草药,煎成汤药服下,当天夜里鸣起的高热便退了,不久便清醒了过来。 鸣起睁眼的时候闻堰就坐在床边守着他,所以第一时间便发觉他醒了,两人视线对上,闻堰踌躇着开口道:“昨夜……” 鸣起想起昨夜之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以为自己偷亲闻堰的事情被对方发现了,被褥下的双手紧张地不自觉微微收紧。 “昨夜……我不是故意的。”闻堰也没想到自己睡着之后竟然还有这种癖好,毕竟在鸣起之前,他也没同男人睡过觉。 鸣起闻言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闻堰在说什么,松了口气的同时,将双手从被褥伸出来,笑着比划道:“啊……” 「没关系。」 「阿燕对鸣起,做什么,都可以。」 闻堰轻声问:“你为何不唤醒我?” 鸣起抬手比划道:「我怕扰你安眠。」 闻堰:“傻子。” “所以你便这般硬生生地忍了一夜?” 鸣起朝他笑,抬手比划道:「没关系的。」 闻堰:“都忍出病了,还说没关系。” “日后你若想同我云雨,直接开口便是。” 话毕又觉不妥,鸣起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便改口道:“直接行动便是。” “都睡在一起,抱在一起了,要做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柳下惠才同你这般。” 鸣起不想闻堰竟如此直言不讳,苍白的面上浮现些许红晕,似懂非懂地比划道:「柳下惠,是什么?」 闻堰被噎了一下:“咳,就是不举之人。” 原来如此…… 可是先前,鸣起只是亲了闻堰一下,闻堰便生气了,所以鸣起断是不敢如闻堰所说那般对闻堰肆意妄为的,他甚至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对闻堰生出欲念,都是一种罪恶。 所以即便有欲望,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暗自隐忍着,身子康健的时候还好,没想到受伤之后竟会忍出毛病。 见鸣起不答话,闻堰追问道:“听到没有?” 鸣起耳根殷红,抬起那双澄澈的、孔雀绿色的眸子望向他,点了点头。 那我以后,可以吻你吗…… 其实鸣起最想问的是这句。 【作者有话说】 纯爱战神鸣起! 上章结尾有添加一些剧情,宝子们别漏看哦~
第15章 相亲宴 大夫说鸣起伤了肺腑,需得按时服药,静养一月方能康复,然而在那一月时间过半之时,三月之期便已到了。 三个月之前,闻堰身中情毒之后,便发现自己手上出现了一条横跨掌心的血线,而随着鸣起对他的爱意越深,加之这三个月以来两人不断交合,闻堰发现自己掌心的那条血线越来越淡了,当日从公孙晋那狗贼手中救下他、助他离开皇宫的那位宫女果真没有骗他。 三个月,正好三个月,三月之期到来的那日,他同鸣起欢好过后,掌心的血线便消失得彻彻底底。 他身上的情毒,解了。 夜色已深,鸣起内伤未愈,身子尚且还虚弱着,同他欢好过后便沉沉睡去了。 闻堰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行至竹桌边坐下,借着竹桌上的白烛散发出的忽明忽暗的昏黄光线,望着自己的掌心出神。 情毒已解,他应当高兴才对,可为何,看到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他会如此难过呢。 是怜悯吧……怜悯那个不谙世事的男人,生性单纯、善良,却遭自己如此欺骗,不久后还要惨遭抛弃,不知他知晓真相的那刻,会作何反应呢。 会哭吧。 不过这世上,总归不会有人是离了谁便活不下去的,便是难过,也是一阵子。 待鸣起住进自己为他置办的大宅院,娶了美丽贤惠的妻子进门,得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定然会高兴坏了,很快便会将他抛之脑后。 这便好了…… 这般想着,处于烛火笼罩下的男人笑起来,清冷貌美如斯,未曾发觉自己眼尾殷红。 良久,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闻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悄无声息地起身出了门。 竹院之外,靳武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见过大人。” 闻堰:“起来吧。” 靳武起身,压低声音道:“大人,三月之期已到,您身上的情毒可解了?” 闻堰颌首:“嗯。” “那属下这便进去剐了那染指大人清白的恶徒。”靳武抬手覆上腰间的剑鞘,绕过闻堰便欲进入院中。 闻堰蓦地侧首,喝道:“站住!” 靳武顿住脚步转身,只见闻堰面色冰寒,眼中是赤裸裸的警告:“不准动他。” 靳武不解道:“为何?” “当日将带他离开兮山谷,为的便是利用他帮助您解除情毒,如今您情毒已解,他已然没有了用武之地,还留着作甚?” “大胤不似天阙这般民风放开,将龙阳之好视作人之常情。您与男子交欢之事若是传回大胤去,定会被世人唾弃,戳着脊梁骨骂的,到时大人您英名何在?” 刺骨的寒风乱了闻堰鸦黑长发,他面色却是平静,遥遥望着远处漆黑的夜幕,轻声道:“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不会有人知晓的。” “何况,他根本不知我是谁。” 靳武蹙眉,仍是觉得不妥:“可他见过您的样貌,若我们离开之后,他不死心地纠缠您,四处去寻您呢?” 闻堰沉默良久,道:“不会的……” “我会为他安排好一切再离开,他很快,便会忘了我的。” 不知为何,靳武隐隐觉得他家大人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一个荒诞的念头在靳武的脑海中骤然浮现,他兀自压住心绪,问道:“安排什么?” 闻堰:“可还记得几日前搬到隔壁居住的那户人家?” 靳武:“记得。” 闻堰:“查得如何了?” 靳武:“那一家三口本是靠买卖茶叶为生的商户,前阵子遭了同行算计,亏得倾家荡产,连宅院都赔了进去,不得已才搬迁到了此地居住。” 闻堰:“那家人品行如何?” 靳武:“生意红火的时候,那家人经常在城中的难民营布施,是老实本身做生意,心地良善之人。” 闻堰:“那便好……” 靳武:“大人,您让属下查这个做什么?” 闻堰:“那家有个哑女,容貌姣好,尚未婚配,最重要的是……她心悦鸣起。” 那哑女先前到家中来借过一回鱼露,见了鸣起之后,面色羞红,左脚踩在右脚上,险些摔倒,那时闻堰便觉出了那哑女的心思,所以才让靳武去查那哑女的背景。 若是品行端正,心地良善,便可为鸣起良配。 恰好那女子也是个哑巴,懂手语,同鸣起交流起来没有障碍。 闻堰倒是想过为鸣起寻一户高门贵女,但鸣起不会说话,又不识字,若是入赘过去,难免叫人瞧不起,往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他这么傻,容易叫人欺负了去。 就在闻堰发愁去何处为鸣起寻一个合适的妻子之时,那哑女一家便出现了。 他们既会经商,那么闻堰只需为鸣起置办好宅院和铺面,准备好一笔丰厚的聘礼,到时他们便可以用这笔聘礼作为东山再起的筹码。 便是经商再度失败也不要紧,闻堰可以在鸣起名下开一个户头,存上一笔让他们一家人一辈子都花不开的钱财,让他们安然幸福地度过一生。 那家人品性敦厚,定会善待鸣起。 靳武算是看出来了:“您要为鸣起娶妻?” 闻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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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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